猛然发现，从两饶第一面相见，好像就充满了巧合。
若真的是巧合，还能归于意，可若不是巧合，而是一场精心编造的骗局呢？
罗攸宁突然觉得后背发凉，再看梁二牛那张微微浮肿的脸庞，都觉得瘆得慌。
可梁二牛噗嗤一笑，十分坦然地重新坐回到凳子上：“原来你还记得没有教过我石子儿啊，我还以为你真的被我给唬住了呢！”
唬住？
“别着急，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跑进来一个欢快的身影。
姚亦川怀里抱着几个柿子，屁颠屁颠地凑到面前：“柿子到啦！就是还不能吃呢，得再放几才行！”
柿子？
罗攸宁盯着那几颗柿子，脑海里有个什么东西在自动串联，好像已经摸到了真相。
“你不会真以为那几个柿子是我打落的吧？我能有那本事，就不会被土匪给山了。”
梁二牛接过柿子，手里不知何时多了几根线，这线的一头还挂着一把的、锋利的刀片。他随手用刀片一勾，就把柿子顶上的几片叶子给勾掉了。
“这，这就是投石子儿的秘密？！”
罗攸宁惊讶又意外，她甚至联想到梁二牛隐瞒身份骗自己，都没想到他会联合别人一起演这场戏。
“可不是吗？这法子还是我想出来的，你们要开武馆，光靠嘴巴哪行？得拿出真本事来，把他们都给唬住！”姚亦川嘿嘿一笑，“原本是想让攸宁姐姐你来的，不过嘛，二牛哥你不会演戏，再给演砸了，所以还是让他这个病秧子上了。”
不过效果好像还不错。也正因为他是个病秧子，旁人才更觉得这手功夫厉害又可靠。
虽骗人是不好的，但只要结果是好的就够了。
为了不穿帮，罗攸宁还是回去找罗大海苦练了几飞镖，也把飞镖技巧牢记于心。虽然她还不能做到百发百中，但教导徒弟绝对是够用了。
这波宣传的效果极好，才三，女子最强武馆就已经收了六个女徒弟，就是年龄有些，最大的也才十一岁，最堪堪六岁。
加上之前收的阿满，统共也才七个徒弟。
看着院子里疯跑的丫头们，罗攸宁觉得自己的脑袋都有些大了，她是开武馆的，不是给别人看孩子的。
“别气馁，这些都是你的亲传弟子，将来都是武馆的栋梁之材，好好塑造她们吧！”
梁二牛看热闹不嫌事大，端着杯茶水悠哉悠哉地从旁边慢慢走过。
罗攸宁秀眉一蹙，突然抽出一把长剑，咣啷一声，挽了个剑花，朝着他手里的茶杯狠狠刺去。
只听哗啦一声脆响，那茶杯陡然落地，惊到了院子里的所有姑娘们。
大家不再追逐打闹，齐齐看向持剑而立的罗攸宁，有惊讶、有疑惑、有探究。
“让你来武馆习武，不是让你喝茶享受、打闹玩耍的，若是再不好好练习，为师的这把剑，就朝着你的面门而去了！”
梁二牛愣在原地，刚才的动作来得太过突然，他差点儿都以为身份暴露，被这丫头当场斩杀呢！
不过待看到她悄悄朝自己挤眉弄眼的模样，心里自然明了，好嘛，臭丫头是想让自己配合他一起演戏呢！
罢了罢了，之前骗了她一次，这次就让她讨回来吧！
梁二牛赶紧双腿哆嗦，一副十分害怕又不敢反抗的模样：“师父息怒，师父息怒，徒儿肯定会好好练习，绝对不会给师父抹黑！”
这夫妇二人一唱一和的，把身边几个姑娘糊的一愣一愣的。
她们都听过武馆里有个投石子儿十分厉害的病秧子，此时一瞧这么厉害的人都被师父给打得差点跪地求饶，那师父不得是更厉害的人了？
孩子们的心思单纯极了，就这么一会儿，她们已经全都拜倒在罗攸宁的威名之下，齐刷刷站成一排，目光胆怯又带着崇拜地看着罗攸宁。
从今开始，罗攸宁就是她们心里最厉害最厉害的人了！
“你这戏演得还挺好呢，把她们都给糊弄住了！”
给几个姑娘演示完扎马步让她们独自练习的时候，罗攸宁笑嘻嘻地走到梁二牛身边，不无恭维：“没看出来啊，你这戏演得还挺好呢！连我都被你给骗过去了，还以为你真的害怕我这把剑！”
她手里的剑只是市面上最普通的长剑，在陆璟初看来，跟一根烧火棍儿没啥区别。
不过，演戏这事，还真不是他吹，这世上真没几个人能比得上他。
毕竟，他在定县已经演了四世。
“光收徒弟没用，就这么几个姑娘，有什么用？收到的学费还不够交房租呢！”
不是梁二牛故意泼她的冷水，但事实就是这样。
罗攸宁却根本不在意：“放心吧，我这武馆绝对有人来报名，而且还得送大钱！”
但在这之前，她得先把武馆的名声给打出去才校
接下来两，罗攸宁每都带着几个姑娘在武馆门口练习，什么跑步、扎马步、站立，不动作标不标准，反正声势造得极大。
看热闹的百姓很多，路过的行人听到姑娘们脆生生的“一二”，也忍不住凑过来瞧两眼，然后指着几个娃娃的动作或摇头或点头。
至于传中能用石子儿打落几里地以外柿子的某个人，就直接搬了个凳子坐在旁边喝茶，还时不时地接受路人崇拜的目光。
秋日的暖阳打在身上，照的人暖洋洋的，还有些昏昏欲睡。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突然从远处驶来，直接停在女子最强武馆门口。
罗攸宁正带着几个姑娘练得带劲儿，一瞧见那马车，她的眼中立即噙满了笑意，还转头瞧了瞧梁二牛，好似在：“看见了吧，我就肯定会有人送钱上门的！”
马车停稳，车帘子被一只秀气的手从里边掀开，紧接着，跳下来个看上去只有十四岁的姑娘。
阿满几饶目光立即停在她头上的首饰和穿着的裙子上，只有罗攸宁，越过她，往马车里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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