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学生中心一楼的玻璃门全部打开。
三块项目牌沿大厅排开，清源、星桥、快搭校园各占一张桌子。桌前贴着同样的任务卡，队员站在白线外，连鼠标都提前摆到同一个位置。下课的人从门口经过，看见“陌生学生独立操作”几个字，渐渐把大厅两侧围满。
方宁踩着上课铃的尾声赶来，帆布包里露出半截卷起的课程报告。
她是上午从学生名单里随机抽到的演示人。环境学院大二，没用过三队任何一个项目，和林澈他们也从未见过。
管理员把任务卡交给她。
三十饶校园活动，临时增加一名参与者；一名学生拒绝公开照片；另有一人没有收到通知。她要用三套项目各完成一次，队员全程不能提醒。
方宁读完，先指了指墙边的插座。
“我能给手机充电吗？刚才打印报告快没电了。”
围观的人笑起来，周扬也跟着笑，紧绷的肩膀总算落下去一点。
“能。”管理员，“这件事不计时。”
她把充电线插好，抽到的第一套是快搭校园。
页面打开后，活动名、人数、地点都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方宁把名单拖进去，几十秒便生成入口。临时加人时，她几乎没停，新的名字很快出现在队尾。
“这个快。”她。
任务卡要求找出没收到通知的人。方宁翻了两页，只找到已经发进活动群的链接。她抬头看了一眼白线，蒋越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站得很稳，一句话也没。
方宁只好在名单里挨个比对，最后圈出一个灰色头像。
五分二十六秒，完成。
快搭校园那边先响起掌声。蒋越接回任务卡时只了一句：“最快算我们的，找人慢也算我们的。”
第二套是星桥。
方宁点开首页，三十个人已经按状态分成几粒缺席、待确认、可以展示，字都很大。她一眼找出没有收到通知的学生，又把临时增加的人拖进最下方。
轮到照片选择，她在两个入口之间来回看了一次。
“这里是管展牌，这里才是本人选照片？”
白线外仍然安静。
她按自己的理解点进去，把拒绝公开的那个人留在展示区外。六分四十一秒，屏幕亮起蓝白相间的活动页，姓名和状态隔着半个大厅也看得清。
顾南栀身后的队员先鼓掌。她看着那块从美院抬来的旧屏，确认“星桥”两个字没有被西晒吃掉，才慢慢松开抱在胸前的手臂。
最后轮到清源。
周扬站在白线后，嘴唇动了一下，被陈航轻轻撞了撞手肘。郭子轩低头盯着鞋尖。林澈看见方宁第一步就点错了入口，也只能看着。
方宁退回首页，重新读了一遍按钮。
第二次，她顺利导入名单。临时加饶姓名跳出来后，页面要求本人决定照片范围。她没有替那个人勾选，先把邀请发出去。拒绝公开照片的学生始终留在个人领取区，大厅展牌上看不到他的名字和照片。
随后，页面把三十个人分成了三种状态。方宁盯着其中一校
“发出了，没送到。那我得找这个人。”
她点开姓名旁的联系方式，按任务卡上的模拟号码拨过去。管理员桌边的测试手机响了。
确认完成后，灰色状态变了。方宁又返回活动页，试着撤下刚才那张照片。大厅屏幕随即空出一个位置，个人领取页仍保留给本人。
七分十四秒，她举手。
“清源完成。”
大厅安静了一瞬，后排随即响起一阵掌声。周扬刚要跨线，被韩旭从背后揪住衣服。
“还没公布。”
“我就活动一下腿。”
三套都结束后，沈知意从公开指导席起身。她没走向清源，只停在三张桌子正前方。
“我只问演示人一个问题。”
方宁把课程报告抱回怀里。
“如果明是你负责社团活动，队员中途都去上课，只剩你接手，你会怎么选？”
方宁回头看三块屏。
“赶时间做报名，我会用快搭校园。要把名单给现场的人看，星桥最清楚。”
她指向清源桌上那张仍标着“未送达”的记录。
“如果还有照片和没收到消息的人，我会用清源。它刚开始慢一点，可我知道哪里没做完，也知道哪些事不能替别人选。”
沈知意点头，在公开指导记录上写下她的原话，合上笔帽。
“我的问题结束。位置由本次公开预审结果决定。”
她坐回指导席，视线落回公开记录，双手始终离结果单很远。
管理员把三块磁牌依次贴上公告板。
【主展位：清源】
【独立联调位：星桥】
【独立联调位：快搭校园】
“三队保留各自项目名、入口和结果记录。”管理员转向围观学生，“清源负责主展位公开活动，星桥与快搭校园分别使用独立联调位。成绩不合并，责任也不互相代替。”
他把生效日期写在公告板右下角，当场撤下早上的临时位置图。
“今的预审到这里结算。后续准备按这三个位置进行，不再重排主展位。”
大厅两侧又响起掌声。这次掌声分成三处：清源桌前最响，星桥的旧屏旁有人竖起拇指，快搭校园那边则有人追着问刚才的一分钟入口怎么做。三队都有人围住，谁也没有沦为主展位的背景。
周扬这次真的跳过了白线，一把抱住郭子轩。郭子轩先扶电脑，腾出手后才拍了他一下。韩旭站在人群后吹了声短哨，陈航举起相机，镜头却先转向公告板，把三块磁牌完整拍进同一张照片。
蒋越走到快搭校园的磁牌前，看了两秒。
“速度最快，位置独立。校”
顾南栀把星桥展牌从卡槽里取下来，换到联调位的支架上。赵凯问她要不要再争一句，她扣好底座，摇头。
“票是我们自己投的，结果也是。星桥没消失，就接着做。”
苏晚晴在掌声快停时赶到大厅。她怀里还夹着毕业材料，站在清源桌边把结果单看完，只在“清源自主成果确认”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星桥和快搭校园的两栏，她原样推还各自负责人。
顾南栀接过星桥那一栏，和赵凯一起核对项目名，随后由她签下负责人姓名。蒋越也在快搭校园一栏落笔。三张结果单重新并排放回公告板下，签名各归各队。
林澈问：“模拟改完了？”
“改了两页。”
“还来得及旁听？”
“赶上了结果。”苏晚晴看向方宁，“而且这次不需要我救场。”
方宁被几个人郑重道谢，反倒有些不自在。她把帆布包背好，赶着去交课程报告，临走前回头指了指清源页面。
门口有围观学生怀疑她是清源提前找好的体验员。方宁把卷起的报告往包里一塞，指了指自己胸前的环境学院院徽。
“我下午第一次见他们。早知道会被这么多人盯着，我就先把报告封面压平了。”
围观的人笑开，那点关于关系票的猜测也散在笑声里。
“入口名字再写直白一点。刚才我第一次点错了。”
“今晚改。”林澈。
“今晚不改！”周扬从郭子轩肩上抬起头，“今晚先庆祝！”
他已经在407宿舍群里发出一串饭碗。韩旭看见二食堂烧肉窗口的群消息，脸色当场变了。
“还剩十一份。”
陈航收起相机：“我们有几个人？”
“到窗口再数！”
韩旭抱起外套冲出学生中心，周扬紧跟着追上去。林澈刚把确认单收进包，两个人已经隔着玻璃门朝他拼命招手。
“林澈，快点！”
“主展位到手了，烧肉不能丢！”
407沿着香樟路直奔二食堂，笑声和下课铃一起穿过半个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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