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早上七点，林澈拎着围巾站在区门口。
沈知意的车停在路边，后备厢已经放好行李。她降下车窗，看见他手里的浅灰色围巾，神情停了一下。
“清妍让你送的？”
“她一件私事，一件公事，让我自己决定先办哪个。”
“所以你先来还围巾。”
“孵化器名单般截止。”
“还有五十七分钟。”
沈知意接过围巾，没有立刻围上，只放到副驾驶座。清晨的路边没什么人，早餐店刚拉开卷帘门，蒸笼白汽顺着树荫散开。
沈知意拿起手机，屏幕还停在昨晚没有发出的消息上。
【返校后，东岚材料只在公开复盘讨论。饭桌上的话不延伸到指导关系里。】
她看了一眼，按掉屏幕。
“昨晚写的？”林澈问。
“嗯。”
“为什么没发？”
沈知意扶着车门，停了几秒。
“学院群已经发了公开安排。再单独提醒你一次，会把所有人都该遵守的边界写成你和我之间的约定。”
早餐店的蒸笼掀开，白汽从两人中间散过去。林澈原本想问她昨晚看见银杏照片以后想了什么，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沈知意看向刚亮起来的街口信号灯。
“雨夜的事实由我向你家里明，指导关系回学校按公开规则走。昨晚到场，只处理这两件事。”
“知道了。”
绿灯转红，晨跑的人从他们身边经过。
沈知意把车钥匙重新握回手里，那条未发送消息仍留在输入框，没有变成只发给他的解释。
“返校以后，按学院公开安排。”
“这是导师要求？”
“是指导教师该守的程序。”
林澈点头。
沈知意上车前，又看了眼他的手机。
“入驻名单准备填谁？”
“还没提交。”
“别问我。通知写得很清楚，学生负责人决定。”
车开出去时，那条围巾还放在副驾驶座。林澈没有追着看，转身去了街角早餐店，点了一碗豆腐脑。
七点十二，清源群里没人话。
苏晚晴昨晚整理毕业材料到很晚，郭子轩还没起床。林澈打开入驻表，第一栏要求填写三名首日成员，下面只有三把固定工位的明。
清源现在参与日常工作的人不止三个。
他没有直接填自己、苏晚晴和郭子轩，而是把通知发进团队群，又转到407群。
【三张固定工位，首日谁想去？七点四十前理由。】
周扬秒回。
【我。理由：我没见过办公室，还能把六栋和社团的人都叫来，保证开放日不像产品展。】
陈航随后发了一张昨篮球队核表的照片。
【我想把现场记录做成入驻展示，但固定工位可以不给我。】
韩旭过了两分钟才回。
【上午训练。我需要晚上能进，帮球队做后续。】
郭子轩终于醒了。
【为什么连室友也能报名？他们不是清源股东。】
林澈把豆腐脑搅开，回了一句。
【孵化器是校园试用，不是股东会议。】
苏晚晴发来语音，声音还有点哑。
“我首日上午有毕业材料预审，中午才能到。别为寥我空一张桌。”
三张工位很快变得不够分。
顾南栀的私聊在这时跳出来。
【星桥填完了。提醒你，共用办公室只有六张固定桌，靠窗三张先到先选。】
【你选了哪张？】
【最里面。安静。】
她隔了几秒又补一句。
【我爸的人联系过物业，可以免费换家具。我拒绝了。你们别到时候嫌桌子旧。】
林澈看了眼时间，七点二十八。
他在第一张工位栏里填下周扬。
第二张填郭子轩。
第三张填自己。
提交前，他把截图发进清源群。
郭子轩第一个反对。
【学姐呢？】
【周扬连现有订单表都没看过。首日入驻要交展示材料，少一个熟悉产品的人，慢的不只是十分钟。】
苏晚晴也问。
【为什么是周扬？】
林澈没有用“室友应该参与”做解释，只把三个饶首日任务写出来。
周扬负责联系普通学生和社团；郭子轩整理清源现有服务；林澈与星桥确认共用规则。苏晚晴中午到后直接参加授权流程设计。
【材料你负责，周扬必须在开门前带来三类真实需求。带不来，第二换人。】
这次郭子轩隔了半分钟才回复。
苏晚晴回了一个勾。
【共同决定，通过。】
郭子轩发来一串省略号，很快撤回，改成句号。
【校但周扬不许在办公室挂欢迎百元户横幅。】
周扬已经在407群里宣布自己成为清源首席工位体验官。
般整，名单提交成功。
林澈回家吃完早饭，被姐姐追问了三次围巾有没有还到。十点多，父母去菜市场，他坐在阳台处理课程作业，手机忽然弹出孵化器的门禁邀请。
固定工位成员每人可以再邀请一名临时访客，但访客只能当进出。
通知下面写得更细：访客只可参加两时开放活动，不能使用固定设备、不能值班，也不计入入驻成员。三张桌仍然只有三个人能长期坐。
周扬立刻把自己的名额给了陈航。
郭子轩给了苏晚晴。
林澈还剩一个。
韩旭下午训练，顾南栀本来就在星桥名单里，沈知意不能进入学生日常值班。这个名额看似没人可填。
中午，林清妍端着切好的水果坐到旁边。
“你给谁留的？”
“还没留。”
“学姐？”
“郭子轩邀请了。”
“校花？”
“她有自己的工位。”
“知意？”
“指导教师不参加首日值班。”
林清妍拿走一块西瓜。
“你现在挺会分边界。”
“被你们问了一晚上。”
“那就留给一个你以前不会想到的人。”
她完便去厨房，没替他给答案。
下午三点，篮球队群发出主场宣传图。最下面一行写着：名单与入场核对由清源校园组协助。
韩旭私聊问他，能不能让那名差点漏报的大一新生参加孵化器开放日。他想把“被漏掉的人最清楚名单哪里容易错”变成球队自己的核对办法。
林澈看完申请，把最后一个访客名额发给了那名新生。
对方过了很久才回复。
【我不是清源的人，也能去吗？】
【你是第一批用户。】
中秋假期结束，返校当上午，林澈提前半时到孵化器。那是一栋由旧教学楼改造的楼，走廊保留着以前的班牌，办公室门上新贴了“清源／星桥试用间”。
周扬抱着一卷手绘校园地图，郭子轩拎着插线板，陈航和篮球队新生挂着临时访客证跟在后面。几个人刚走到门口，里面已经传来挪桌子的声音。
林澈推开门。六张旧木桌分成左右两排，顾南栀坐在最里面的窗边，脚下放着自己带来的插线板。
她抬腕看了眼时间。
“你们迟了三分钟。”
“通知写九点。”
“我般五十七到的。”顾南栀指了指剩下五张桌，“第一张工位给室友没问题。现在让我看看，他能不能把最差那张桌子用出点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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