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陪谁？”林澈问。
“我负责开口，你负责别跑。”
苏晚晴把那个女生的需求记在纸上。
社团名叫晴空支教社。
他们上午招到第一名大一新生，唯一一张合照却背光糊掉。中午前，社团还要发一张招新海报，照片必须由本人确认，不能擅自瘦脸，也不能把其他学生放进去当素材。
要求很普通。
也正因为普通，没人会为一串技术名词付钱。
林澈把照片导入离线工具，只调亮人物、压住背景高光，再把展板上的字单独提清。苏晚晴坐在旁边，一次次和女生确认脸部颜色。
“这样会不会太白？”
“有一点，她本人没这么白。”
“那降回来。”
郭子轩负责排版海报。他刚想加一句“让爱照亮远方”，就被社团女生删掉。
“我们今年去的是城郊学，不是远方。”
“那写什么？”
“周六一起去教朋友做实验。”
“这么直白？”
“新生就是想知道要做什么。”
郭子轩看了林澈一眼。
“这句话怎么有点耳熟？”
林澈没抬头。
“正常话。”
二十分钟后，修好的照片传回女生手机。
她放大看了好几遍，把照片发给那名新生确认。
消息很快回来。
【这张居然能救回来！学姐你发吧。】
女生松了口气。
“多少钱？”
林澈看向墙上的榜单。
第一名五十二元。
“照片修复和海报一共十元。”
女生迟疑了一下。
“我们社费不多。”
郭子轩的笑僵住。
苏晚晴却把电脑转过去。
“照片已经修完，你可以只要照片。海报还没开始做，不合适就不做。”
“照片多少钱？”
“一元。”
“一块？”
“我们需要第一笔真实收入。”苏晚晴，“你需要一张能发出去的照片。两边都不吃亏。”
女生扫码付了一元。
清源的榜单终于从零变成一。
郭子轩看着数字，表情比收到一万元时还复杂。
“照这个速度，一百张照片才能晋级。”
“至少证明有人需要。”林澈。
女生没有走。
她看完郭子轩刚排出的第一版海报，问：“海报十元能不能便毅？”
“你预算多少？”
“五元。”
“校”
“队长，你降价这么快？”
“第一版已经做了，边际成本低。”
女生听不懂边际成本，只听懂了五元。
她把社团活动时间、报名二维码和两种尺寸发过来，约定十一点半验收。
第一单还在做，三个人没有守在台阶边等。
苏晚晴拉着林澈重新回到社团集剩
“从哪家开始？”
“你刚才你先问。”
“所以问你选哪家。”
“摄影社。”
“那里最像同校”
“也最知道什么问题值钱。”
两个人走到摄影社摊位前。
负责接待的是个短发女生，正在给相机换电池。
苏晚晴开口：“同学，我们想问一下，你们今处理照片最麻烦的地方是什么？”
“你们哪家修图软件？”
“不是软件公司，是外校参赛学生。”
“那不用，我们自己会修。”
拒绝得比前几次更干脆。
苏晚晴点头。
“好，打扰了。”
她转身时，林澈没动。
“还有事？”短发女生问。
“你们刚才在换合照里闭眼的人。”
“嗯。”
“最麻烦的不是修，是每个人都要从几十张连拍里找自己最好看的那一张。”
短发女生抬起头。
“然后呢？”
“我们可以把同一组照片按人脸和拍摄时间整理，先做样索引。你们自己决定换哪张，不替社团成员选。”
“多久？”
“先给我们十张照片，五分钟。”
“收费吗？”
“试做不收费。能省时间再谈。”
短发女生犹豫片刻，从存储卡里挑了十张。
数据没有上传。
林澈在电脑本地生成缩略图，把同一位置的人标成一组。没有花哨修复，只让每个人能快速找到自己睁眼的照片。
五分钟后，短发女生叫来社长。
社长看完，的第一句话却是：“我们不买软件。”
“不卖软件。”郭子轩赶紧解释，“今只做现场服务。”
“多少钱？”
“按一组活动照片二十元。”
社长摇头。
“我们自己多花半时也能做。”
这次拒绝有了理由。
时间不值二十元。
林澈把十张照片删掉，现场清空缓存。
“明白。”
社长看见他的动作，忽然问：“你们能不能只做社团合照样片？下午招新结束，我们想发九宫格，但现在缺一张能当封面的。”
“你们自己有摄影师。”
“有相机，没人愿意站进去。”社长指了指摊位后的三个人，“每次都是拍照的人不在合照里。”
苏晚晴看向林澈。
他们有相机，也会修图，偏偏少了一个能把所有人都拍进去的人。
“可以。”她，“先拍一张样片，满意再谈。”
摄影社的人愣了。
“你们替摄影社拍照？”
“今先替。”
短发女生把相机递过来。
“那去银杏大道。光线好，十分钟后集合。”
事情终于从电脑前移到了校园里。
林澈三个人刚准备走，背后传来一声：“同学，等一下。”
一名戴棒球帽的男生追上来，手机屏幕停在刚才那张修复照片上。
“这张是你们弄的？”
“嗯。”
“我们篮球社上午拍的报名照也糊了，能不能修？”
“可以先看原图。”
男生发来三张。
第一张手抖，第二张有炔住镜头，第三张主角只剩半张脸。
郭子轩沉默了两秒。
“你们摄影师和队员有仇吗？”
“新生拍的。”男生有点不好意思，“他第一次用相机。”
三张里只有第一张能救。
林澈没有为了收钱全答应。
“第一张可以，后两张重拍更快。”
“那第一张多少钱？”
“一元。”
“这么便宜？”
苏晚晴笑了一下。
“今开业。”
男生扫码时，晴空支教社的海报也验收通过，五元到账。
榜单上的数字从一变成七。
距离一百还很远。
可这七元来自两个陌生社团，没有一个人因为林澈在江大做过什么而买单。
郭子轩把收款记录截下来。
“我要发群。”
“比赛结束前不能求助。”苏晚晴提醒。
“我只想让顾南栀看看我们不是零。”
“榜单上能看见。”
像是算准了这句话，顾南栀的消息跳出来。
【七块？】
郭子轩立刻回复：【已经超过启动资金收益率百分之十。】
【星桥十一。】
【你卖了什么？】
【不告诉你。】
两个队伍隔着两所学校较上了劲。
林澈收起手机，跟着摄影社往银杏大道走。
路上，苏晚晴落后半步。
“刚才第一次开口的时候，我也紧张。”
“看不出来。”
“因为我一直在看你。”
林澈脚步慢了一拍。
她随即补上：“看你有没有跑。”
“我为什么要跑？”
“怕被拒绝。”
“你都问了，我跑了算什么？”
“算学弟不讲义气。”
前面的摄影社招手催他们。
苏晚晴加快脚步，走出两步又回过头。
“那下一家，还一起？”
林澈追上去。
“一起。”
银杏大道尽头，十几个摄影社成员已经站成两排。
短发女生把相机塞进林澈手里，又指了指苏晚晴。
“样片别只拍我们。”
“你们两个也站进去，让我们看看构图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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