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早上般，学院成果转化办公室外已经排到楼梯口。
有人抱着毕业设计，有人拎着装样机的纸箱。走廊尽头的打印店刚开门，订书机一下接一下，清源的材料夹在林澈臂弯里，封面还压着昨晚那张退款确认。
孟凡团队的名字留在退出栏，另外四支队伍仍是灰色。训练营后续款项也没有恢复。
郭子轩盯着手机上的赛前演练提醒：“下午三点还练得上吗？”
“先看今能不能过这一关。”苏晚晴把散开的签字页重新夹好，“过不了，东岚也不用去了。”
九点，公开核验开始。
会议室后门敞着，几支学生团队坐在后排。工作人员没有按材料目录逐页念，只在白板上写下一句话。
【清源当前收费使用的成果，是否属于实验室？】
“今只核这一项。”工作人员放下笔，“清楚了，其他文件才有签字的意义。”
沈知意坐在靠门的位置，面前只有指导教师工作证。工作人员看向林澈，示意由学生团队回答。
林澈把电脑接上投影，刚打开清源当前页面，后排便有人举手。
“界面换了，里面的东西也可能还连着实验室。”
“去现场看。”工作人员。
一行人穿过连廊，来到实验室外。林澈用校园卡刷开玻璃门，绿色指示灯亮起。后排那名学生跟进来，目光落在墙边的数据终端上。
工作人员让林澈坐下：“用你平时的账号打开原数据页。”
林澈输入账号。
屏幕转了两秒，弹出红色提示。
【当前账户无访问权限。】
他又点开实验室内部的调用入口，页面仍停在拒绝访问。门禁记录里清楚显示他刚才刷卡进入，电脑上的两处入口却一处也打不开。
后排有人凑近看了看门边的绿灯，又看向屏幕上的红字。
“卡还能开门。”
工作人员没有接话，只让林澈换自己的电脑。
清源的页面从学生团队账户打开。苏晚晴从申请材料里抽出一份公开样本，交给刚才提问的学生，让他自己选其中三组。郭子轩站到一旁，全程没有碰鼠标。
三组样本跑完，屏幕只留下本次操作记录。那名学生又从文件夹里换了一组，结果照常出来，实验室终端上没有新增任何访问痕迹。
工作人员把两台电脑的时间放在同一张照片里，又随机翻了几页清源的修改记录。最早一页从空白目录开始，往后的每次改动都对应学生团队的姓名和日期。涉及实验室教学内容的页面被单独标出，清源账户无法打开，也没有出现在收费服务里。
“为什么结果会接近？”后排又有人问。
林澈没有讲一长串方法，只把同一组公开样本交给对方，让他在两台电脑上继续试。实验室终端停在权限提示，清源页面完成了这次记录。
“能打开哪一边，现场已经看见了。”林澈，“以后清源一旦接入受限材料，收费服务立即停。”
沈知意始终没有替他补充。工作人员转向她时，她只核对实验室那台终赌访问记录，并在教师确认栏写下时间。
一行人回到会议室，白板上的问题还在。
工作人员在“实验室成果”旁盖下待区分章，又在清源当前服务旁写下“学生团队独立形成，限已核材料”。红章没有把风险擦掉，结论却足够具体：实验室保留教学科研使用范围，清源只带走学生重新完成、现场能够独立运行的部分。以后新增材料还要重新确认。
走廊里响起一阵换课铃。抱毕业设计等候的学生从门口经过，几个人探头看见白板上的结论，又匆匆赶去上课。
核验结束后，工作人员才把共同创始人协议放到桌上。股权表夹在透明页里，四行数字正对着三个人。
【林澈 55%】
【苏晚晴 25%】
【郭子轩 10%】
【团队预留 10%】
没人把表格重新念一遍。
工作人员先把《指导关系确认》推给沈知意。她在利益栏划了一道斜线，签完教师姓名，起身回到门边。共同创始人协议翻到下一页时，分配栏里没有她的位置。
“下午的明由学生团队自己做。”她，“我只看公开材料。”
十点二十，顾南栀抱着星桥的文件从隔壁会场赶来。她看完刚盖章的成果结论，又核对清源与星桥的合作附件。
工作人员把两份签字页并排放好。一份是清源共同创始人确认，另一份是星桥的非独家合作确认。
顾南栀拿起笔，只在合作方一栏签了名字。清源创始人页从头到尾没有出现她。
“东岚你们自己打。”她扣上笔帽，把星桥文件抱回怀里，“晚上榜单见。”
她还要赶另一场赛前确认，鞋跟声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她留在清源纸面上的身份只有合作方，星桥的客户、结果和责任仍由她自己带走。
郭子轩第一个签共同创始人协议，最后一笔飞出格子。工作人员抽走那页，让他去打印店重打。
“正式文件，别写得像食堂欠条。”
后排笑出了声。郭子轩红着脸跑出去，回来时带了三瓶豆浆，瓶身还挂着冷气。
苏晚晴拿起笔，没有立即落下。
“昨晚退款的时候，我签过产品负责人。”她，“今这张也由我自己签。”
“当然。”林澈把签字页转正。
她在共同创始人一栏写下名字。
苏晚晴。
林澈的位置就在右侧。他签完以后，两个饶名字并排留在同一页，墨迹一深一浅。
苏晚晴看了两秒，把笔帽轻轻扣回去。
“你的字比郭子轩守规矩。”
“只和他比？”
“等清源活过第一年，再给你找别人比。”
工作人员把三份协议收进材料袋，订书针压下去，名字也跟着留在同一册里。会议室里没有人起哄，苏晚晴却在材料袋封口前，又确认了一遍那一页没有折角。
十一点四十，受理结果贴上办公室外的公示板。
孟凡学院的一名学生站在红色退款截图前看了一会儿，又把新贴的成果结论拍进同一张照片。他没有替清源话，只把完整画面发回团队群。
下午一点，五个灰色项目接入线上明。
屏幕那头没人因为公示板上的印章立刻恢复使用。有人要求自己再看一次访问记录，有人把镜头关着听完，孟凡团队的退出状态也没有变化。
苏晚晴逐个回应，轮到最后一支时，墙上的钟已经指向两点半。通话结束，四个名字仍停在暂停栏，冻结款项原样留着。
郭子轩把练习稿摊在桌上：“东岚开场还没顺完。”
“先喝一口。”苏晚晴把豆浆递过去，“嗓子哑了更像推销。”
三个人抱着材料下楼，坐到科技园台阶上。汽水刚从自动售货机滚出来，易拉罐外壁的水顺着林澈手指，滴在成果受理回执右下角。
手机同时响了。
创业赛组委会发来复赛任务邮件。
林澈擦掉回执上的橙色水迹，点开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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