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林澈和苏晚晴站在第一栋宿舍楼下。
地图上十个红圈，从研究生宿舍一直排到校区最西边。顾南栀下午有创业协会答辩，只负责提前联系门禁和项目负责人。
“男生宿舍我上去，女生宿舍你去。”林澈。
“楼下汇合，拒绝理由马上对照。”
第一支队伍临时去上课，两个人在门口白等十五分钟。
第二支项目已经停做，寝室里只剩没拆的传感器纸箱。队长听见“清源”两个字，苦笑着摆手。
“能不能早点来一个月？”
第三栋更干脆。对方听到基础服务收费两百，隔着门就拒绝了。
林澈下楼时，苏晚晴正蹲在树荫下给一名女生看演示。女生认真听完，最后还是摇头。
“我们三个人用群文件够了。”
苏晚晴没有继续劝，只在访谈本上写下：人数少，更新低频，不适合。
两个人在楼下交换记录，谁也没拿到用户。
“第四栋。”她合上本子。
第四支队伍做校园植物图鉴，所有观察都写在纸上。清源能帮他们整理，却无法凭空把一抽屉手写卡片变成数据。
第五栋的队长愿意免费试，听正式服务可能收费，又把二维码退了回来。
第六栋正在排练校庆节目，项目负责人穿着演出服跑下楼，只来得及请他们吃两块切好的西瓜。第七栋做的是一次性摄影比赛，照片交完就结束，清源同样派不上用场。
苏晚晴把“西瓜很好吃”和“不适合”写在同一页。连续被拒以后，这点无关工作的玩笑反而让两个人都轻松了一些。
下午四点，星桥新增三百多名学生。
清源只多了六个。
郭子轩在群里不停问进度，周扬则发来食堂新出的鸡排照片，提醒他们再不回来连晚饭都没了。
苏晚晴回复了一张校园地图。上面的路线已经走过大半。
“累吗？”林澈问。
“你问第几次了？”
“第一次。”
“那就还不累。”
她完继续往前，鞋后跟却被磨出一道明显的红印。
林澈在便利店门口停下，买了两瓶水和创可贴。
“坐三分钟。”
“还有三栋。”
“导师规定，不准拿身体换进度。”
“你对沈老师的话记得很清楚。”
苏晚晴在长椅上坐下，没有马上接创可贴。
“她得对。”
“只因为对？”
林澈看向她。
风吹过树荫，把她额前跑乱的头发掀起来一点。苏晚晴没有继续追问，低头接过创可贴，唇角却轻轻弯了。
“队长，转过去。”
“为什么？”
“我要贴。”
林澈转身看向便利店玻璃。倒影里，她弯腰脱下鞋，动作很快，耳朵却比刚才更红。
三分钟后，苏晚晴重新站起来。
“走吧。”
第八栋宿舍，他们终于遇到一支急得愿意坐下来听完的队伍。
四名女生在做旧衣回收。不同宿舍分别记录件数、重量和去向，有人把捐赠与回收写在同一列，下周就要向赞助企业汇报，三千多条记录始终对不上。
公共活动室里堆着纸箱和还没贴完的标签。负责人把三台电脑推到林澈面前。
“能不能直接替我们改好？”
“我们帮你们找差异，哪条是真的要由经手的人确认。”苏晚晴。
她们统一单位、补充来源，再把冲突记录逐条确认。一个时后，一百二十七件旧衣仍然找不到去向。
负责人脸色变了。
“是不是有人拿走了？”
“现在只能看出记录缺失。”林澈，“先打电话问运输的人。”
电话接通后，对方在车里翻出一张漏录的交接单。一百二十七件衣物已经送到校外公益站，只是没有写回汇总表。
刚才还互相怀疑的几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队长把交接单拍进系统，当场邀请七名成员加入，也买下后续一个月服务。
她没有把清源当成某个新奇软件，只了一句：“至少下次少冤枉一个人。”
离开第十栋宿舍时，已经黑了。
两个人跑了一下午，新增十三名有效用户。数字看起来很少，旧衣回收负责人却把刚才的经历发进校级公益项目群。
群里有二十六支需要长期记录物资的团队。
试用申请一条接一条跳出来。
苏晚晴把手机转给林澈。
“十三个人，带来二十六个项目。”
“这趟值了。”
“创可贴呢？”
“也值。”
“只有避免请假的价值？”
她看着他，目光比问题多停了一秒。
林澈还没来得及回答，一辆白色轿车停在路边。顾南栀降下车窗，看了一眼苏晚晴换了走路姿势的脚，又看向林澈手里的空水瓶。
“上车。”
“你不是去答辩？”苏晚晴问。
“赢了，顺路来看看你们输得多惨。”
车开到一半，外面下起雨。
顾南栀从后视镜看着后排两个人。
“跑十栋楼，最有用的发现是什么？”
“八支队伍为什么拒绝。”林澈。
团队嫌流程复杂，短期项目没有重复需求，还有人愿意免费使用，却不愿付钱。那些拒绝替清源划掉了一大片错误市场。
“这句话我要放进路演。”顾南栀。
“竞争对手旁听收费。”苏晚晴回答。
“我提供了车和司机。”
“车是你的，司机也是你。”
“所以更贵。”
三个融一次没有火药味地聊完一段路。
到了男生宿舍，苏晚晴把访谈本发给林澈。每个用户后面都多了一栏：不要做什么。
清源只负责标出差异，把事实交给用户确认；团队不再经过复杂权限层级，活跃率也不靠多余提醒维持。
顾南栀等了半分钟，按了一下喇叭。
“这是我的车。”
苏晚晴这才推门下去。
回到宿舍后，林澈收到她发来的照片。创可贴贴得很平整，旁边放着那双磨脚的鞋。
【用户001已安全回寝，队长不用负责售后。】
林澈回复：【明换双鞋。】
苏晚晴先发来一个句号，几秒后又补了一句。
【知道了。】
第二早上，她真的穿了运动鞋。
公益项目群带来的申请也完成第一轮转化。清源的有效用户停在九十八，距离公开挑战结束只剩一。
后台数字停在九十八。
林澈刷新了一次，页面没有变化。苏晚晴把手机扣在桌上。
“先睡觉。”
喜欢救了姐姐闺蜜，她竟是我导师请大家收藏：(m.xaoxs.com)救了姐姐闺蜜，她竟是我导师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