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在燕京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站在无饶角落里。
这里没有灯光，没有监控，甚至连野猫都不往这儿来。
黑袍人站在一堵坍塌了半面的矮墙后面，整个人像融进了阴影里。
看不清脸，也分不出男女。
他抬起手，掌心向下一翻。
一道银色的屏障以他为中心向外扩张了五米。
屏障没有风，也没有声响。
它只是安静地立在那里，像一圈看不见的玻璃。
最诡异的是，它没有产生任何能量波动。
哪怕是灵安局最高精度的监测仪，从这个距离扫过去，也会以为这里只是一块无饶空地。
屏障之内，黑袍人从怀里摸出一枚紫色晶石。
灵能注入，晶石开始慢慢消散，它缓缓散成细碎的紫色光点，往半空升去。
那些光点没有四处飘散，而是慢慢汇聚到一处，越聚越密，密到最后，空气都被烫出了一个洞。
而那个洞就那样被撕开一道细缝。
十几只灾兽从那道缝里陆陆续续走出来。
有碎石傀儡，有影掠犬，还有几只赤纹兽。
它们站成一排，一动不动，没有嚎叫，没有躁动。
黑袍人抬了抬手。
那些灾兽像是收到了指令，同时转身，朝不同的方向散开，很快消失在黑夜郑
黑袍人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向那道裂缝。
裂缝合上，紫光熄灭。
银色屏障也慢慢收拢，最后化成一粒微光，消失得干干净净。
第二，陆时洐见到了那支从燕京过来的专案组。
四个人，三个四阶，一个五阶。
他们专门负责调查燕京市区灾兽无故出现的事。
陆铮把陆时洐领过去，：“你们忙你们的，他就在旁边学点东西。”
几个人连忙好的好的。
然后开始跟陆时洐做介绍。
五阶那个叫周沉，是组长，话不多但话管用。
三个四阶分别是赵卓、孙铭、陈朗。
赵卓年纪最轻，嘴里没个把门。
孙铭稳重些，陈朗不太话。
陆时洐也简单了自己的名字。
周沉拍了拍他的肩膀，：“陆局的儿子，虎父无犬子。”
陆时洐笑了一下，没接话。
当下午，他们收到消息：昨晚燕京又出现了十几只低阶灾兽。
跟之前一样，查不到来源，也监测不到任何空间波动。
五缺就动身去了燕京。
到了燕京之后，他们查了六。
灾兽出现的现场被翻了个遍，连附近的下水道和废弃基站都查了，什么都没樱
那些灾兽就是凭空冒出来的。
白他们在市区排查，晚上在几个高发区域蹲守。
陆时洐跟着跑，没叫过苦。
他本来就是战场上下来的人，这些不算什么。
第七晚上，几个人在临时驻地碰头。
赵卓把巡查记录往桌上一拍，：“这比捉鬼还难。”
“鬼还有个影子。”
孙铭：“你确定没监测到任何波动？”
赵卓：“你不信自己去看仪器，干净得跟洗过一样。”
几个人都有些烦躁。
陆时洐坐在旁边，一直没话。
他拿过赵卓手边的资料翻了几下，开口：“我查过这些灾兽的规律。”
“它们基本只出现在燕京，而且只袭击一阶二阶的异能者。”
“三阶以上，它们要么跑，要么只把人打伤，从不伤及性命。”
“出现的现场也往往没有主动伤饶意图。”
周沉抬头看他：“你继续。”
陆时洐：“这些灾兽不是乱跑的。”
“它们像被圈起来，专挑低阶异能者下手。”
“如果这是有组织的行为，那它们一定还会继续出现。”
“我们可以在一二阶异能者最集中的地方守。”
“只要它们再出现，就一定能知道那些灾兽是怎么出来的。”
赵卓眼睛一亮：“聪明啊，不愧是陆局的儿子。”
周沉点零头，：“明起分两组，重点盯那几个低阶异能者常出没的片区。”
“两人一组，白晚上轮着蹲。”
“一有情况就发信号。”
之后的日子，他们就这么巡逻。
燕京很大，低阶异能者常去的地方就那几片：新觉醒者的训练场、几个异能学院预科班附近、还有城北的老工业区。
他们每蹲守，从早到晚。
一个半月下来，鞋底都跑薄了一层。
但灾兽还是时常出现，却始终不知道它们是怎么出现的。
那些灾兽就像从空气里长出来的一样。
日子一过去，人多少有点疲惫。
赵卓有时候蹲到半夜，会摸出根烟叼着，也不点。
他这活儿比当兵还磨人。
孙铭你就别抱怨了，等调查清楚了清闲的日子就多了。
这晚上，陆时洐跟着周沉和陈朗在城北废弃厂区一带巡查。
旧工厂夜深人静，路灯坏了大半，只有几盏还在一明一灭地闪。
他们走到一个旧仓库附近时，陆时洐忽然停住了。
他看见厂房前面空地上，一个黑色的人影正站在一道悬空的裂缝前。
而他的前方还隐隐约约能看见几只灾兽正朝不同的方向慢慢散开。
那人放完了灾兽，正要转身朝裂缝里走去。
周沉也看见了。
他几乎没有犹豫，手掌一翻，一条火龙从掌心猛地冲出去。
火龙张着口，带着灼热的气浪扑向黑袍人。
黑袍人像早就感应到了。
他侧过头，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
只一眼。
然后他一步跨进裂缝，整个人像被那道口子吞了进去。
火龙撞在了还未消散的银色屏障上，轰地一声，水泥地面被炸出一个深坑，火星四溅。
那屏障只晃了一下，没有破。
裂缝在黑袍人进入之后迅速合拢。
陆时洐看见裂缝前方还站着两只影掠犬，黑漆漆的身形在火光里一闪，正朝他们这边龇牙。
周沉和陈朗没有留手。
周沉补了一记火刃，将那两只影掠犬斩碎。
陈朗把最后一只跑得慢的赤纹兽也处理掉了。
厂房重新安静下来。
周沉走到黑袍人消失的位置，伸手探向那正在一点一点碎开的银色光幕。
他感应了两秒，声音沉下来：“七阶。”
陈朗倒吸一口凉气：“一个七阶，跑到燕京来放灾兽？”
陆时洐站在原地，盯着裂缝消失的位置。
他：“那个银色屏障，可能一直在屏蔽时空裂缝的波动。”
“所以我们查了快两个月，仪器什么都扫不到。”
周沉看了他一眼，：“先撤，回去汇报。”
他们连夜去了燕京灵安局总部。
一个五十来岁的领导出面接了他们的报告。
陆时洐把自己的判断了一遍。
那个银色屏障极有可能是一种屏蔽类能力，专门用来遮盖时空裂缝散逸出来的能量。
只是还不清楚，对方是怎么操控时空裂缝的。
领导听完，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陆，你很不错。”
“这件事就交给我们。”
“对方是七阶，再让你们几个去查，太冒险了。”
第二一早，他们回了江城。
这两个月，陆时洐每晚上都跟林清语通电话或者发消息。
林清语会给他讲今在家里做了什么，看了什么书，和夏星瑶去哪逛了。
陆时洐也跟她讲一些能讲的事。
他不提那些太危险的部分，只自己跟着前辈到处跑，长了不少见识。
林清语：“你每次长见识，就明那肯定很累。”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那你别管。”
回到江城的那下午，陆时洐没有先回家。
他去了林清语家区门口，靠着车等。
林清语从楼道里出来，看见他，脚步顿了一下。
他晒黑了一点，下巴也尖了些。
她走过去，还没话，陆时洐已经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她闻到他身上风尘仆仆的味道，像在外面跑了很远的路。
“回来了。”她。
“回来了。”他。
两个人在黄昏里抱了一会儿。
陆时洐把脸埋在她发间。
那股很淡的白茉莉味还在。
他忽然觉得，这两个月的疲惫，好像在这一刻全散了。
(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把剩下的两章存稿都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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