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他们去了哈士奇雪橇场。
十几只灰白相间的雪橇犬被拴在出发点的木桩旁，还没开始跑就兴奋得又跳又剑
林清语站在雪橇边，有点不敢上去。
陆时洐先跳进后面的驾驶位，伸过手来：“别怕，我带你。”
林清语犹豫了一下，扶着他的手跨了上去。
雪橇刚起步的那一下，她整个人往后一仰，撞进他怀里。
陆时洐手臂从她腰侧环过去，拉着缰绳，：“靠稳了。”
风从耳边刮过去，雪粒打在脸上生疼。
她索性把脸埋进他胸口，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带着她一路冲过两道雪坡，雪橇颠得厉害，林清语在风里笑出声来。
下来之后她的脸冻得通红，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亮。
陆时洐摘了手套去捂她的脸，：“好玩吗？”
她：“好玩，想再坐一次。”
第三他们去了驯鹿农场。
农场在森林边上，木栅栏围着一大片雪地，几头驯鹿慢悠悠地在里面走。
它们比林清语想象中温顺，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只偶尔眨一下眼睛。
林清语拿了一把苔藓去喂，一只鹿慢吞吞地凑过来，湿漉漉的鼻子蹭到她手心。
她缩了一下，又忍不住伸手去摸它的鼻梁。
驯鹿的鼻子毛茸茸的，带着体温。
她回头对陆时洐：“你拍到了吗？”
陆时洐早就举着手机，：“拍到了。”
她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陆时洐又按了一下。
从农场出来，他们去了结冰的湖面。
湖很大，冰层厚实，踩上去像踏在一整面白色的镜子上。
他们在冰上走，林清语不敢走快，陆时洐就紧紧牵着她的手。
她有时故意跑两步，又怕滑倒，马上伸手去抓他。
陆时洐把她拉回来，：“你也有怕的时候。”
林清语瞪了他一眼，：“我又不是神仙。”
他们在湖中央站了很久，四周白茫茫一片，只有风和冰层下面偶尔传来的很轻的咯吱声。
陆时洐给她拍照。
她裹着红围巾，只露出两只眼睛。
她伸手比了个耶，又觉得太傻，放下来。
陆时洐已经拍下来了。
她过来看，：“你怎么什么都拍。”
陆时洐：“因为好看。”
“你能不能换一句。”
“不能。”
离开北极的前一晚上，林清语洗了澡，穿着睡衣靠到床头。
屋子里暖气很足，她把头发散着，半张脸陷在软枕里。
她抬头看着头顶的玻璃穹顶。
夜空静得发蓝，星星比第一晚还要多。
极光没有出现，但星星也够了。
她想起这几：哈士奇拉着雪橇在雪原上跑，驯鹿的鼻子湿湿地拱她的手，冰湖上她紧紧抓着他的手，陆时洐举着手机不停地拍。
这个冬像一场醒不来的梦。
陆时洐坐在床边，看着她。
这几是他两辈子以来最安稳的几。
白她的手在他手里，晚上她的呼吸在他耳边。
他想，如果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可明就要回去了。
回去之后，不能每晚都抱着她睡了。
他的表情没藏住，嘴角压了下去。
林清语正好转过头来看他，捕捉到了他那一点苦闷。
她问：“怎么了？”
陆时洐：“没怎么。”
“在我面前也不了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一想到回去之后就不能抱着你睡觉了，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林清语听完，轻轻笑了一下，：“哎呀，没事的。”
“等我们以后一起考上燕京大学，我们在外面租个房子，到时候就能在一起了。”
陆时洐看着她，眼睛里慢慢亮起来。
他点零头，：“好。”
林清语：“快睡吧，明还要赶飞机呢。”
陆时洐嗯了一声。
两个人躺下来，像前几一样，陆时洐把胳膊从她脖子下面伸过去，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上，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被暖气烘得温温的味道。
她的手指抓着他胸前的衣服，呼吸慢慢平下来。
两个人都没再话，房间里只有暖气片偶尔轻轻咔地一声。
过了很久，林清语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她正要跟着睡过去，忽然听见他低低叫了她一声：“清语。”
他的声音很，像怕吵醒这满屋的安静。
林清语没有睁眼，只轻轻应了一声：“嗯？”
“我能不能……”
他了几个字，又停住了。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就在自己掌心下面，一下一下，比刚才快了一些。
她睁开眼睛，抬起头。
他的脸就在很近的地方。
她看见他的耳根红成一片，眼睛在暗光里亮得发烫。
“能不能什么？”她轻声问。
他沉默了几秒，像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实在开不了口。
最后他终于断断续续地出来：“我能不能……就是……我想和你……”
林清语听到这个语气，脑子里“嗡”地一下。
她的身体僵了一瞬。
这么晚了，他又抱她抱得这么紧，还吞吞吐吐地“我想和你……”她下意识就往那件事上想了。
她的脸腾地红了，手指攥着他胸前的衣服，声音也结巴起来：“我、我还没准备好……那种事，怎么……怎么样也要等我成年以后吧”
陆时洐也愣住了。
他盯着她，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她的是什么。
他的脸也一下红到了耳根，整个人像被烫了一下，话比她还急：“不是，清语，你误会了！”
“我是，我能不能亲你。”
林清语听到“亲你”两个字，先是一愣，然后整张脸涨得比刚才还红。
她把脸死死埋进他胸口，闷闷地：“你早啊，害我想歪了。”
她越越声：“你还笑。”
陆时洐确实在笑，憋都憋不住的那种。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尽的笑意：“现在还能亲吗？”
林清语没话。
她慢慢抬起头来。
她的脸红得厉害，但眼睛没有躲。
陆时洐低下头。
这一次，他的嘴唇轻轻覆了上来。
很轻，像在确认什么。
她的嘴唇软得不像话。
他停了几秒，然后才慢慢加深。
林清语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搭在他胸前的手一点点收紧。
他的舌尖试探地扫过她的唇缝。
她犹豫了那么一下，然后微微张开了嘴。
两条舌头轻轻碰到一起的时候，两个人都颤了一下。
他尝到她嘴里很淡的薄荷味。
她尝到他唇上干净的水汽。
他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把她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她被他抱得喘不上气，手指抓着他的衣服，没有推开。
这个吻比他们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长，也更深。
空气又静又烫，只有两个饶呼吸交错在一起。
就在这个吻越来越深的时候，陆时洐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她那边贴了一下。
然后他僵住了。
林清语也感觉到了。
他的那里已经起了反应，硬硬地顶在她的腹附近。
两个人都停了一下。
林清语浑身都绷紧了，脸烫得厉害，但不敢动。
陆时洐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觉得自己应该退开，可嘴唇上传来的触感太好，怀里的她太软，他实在舍不得就这么结束。
他没有退。
只停了两秒，他又重新吻了下去。
这一次比刚才更用力。
他的舌尖重新探进她嘴里，勾着她的，搅着。
林清语想推开他，可手抬到一半就没了力气。
他的身体还贴着她，那处就那样顶着她。
她的脑袋一片混乱，心跳快得像要撞出来。
可她也没有躲。
她只是闭上了眼睛，任他这样抱着，吻着。
这个吻断断续续地持续了差不多五分钟。
等他终于松开的时候，林清语连呼吸都是乱的。
她把头埋进他颈窝里，一声不吭。
陆时洐的下巴抵在她头顶，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他的身体还硬着，可他没再动。
他只觉得再亲下去，今晚他可能真的控制不住了。
“对不起。”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林清语没话，只把脸埋得更深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着声音：“没事。”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声：“你那个……要不去处理一下？”
陆时洐没话。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走进了卫生间。
门轻轻关上，水声很低，响了很久。
林清语躺在床上，眼睛睁着，看着穹顶外面的星星。
她的心跳还没完全平复下来，身体也还残留着他刚才抱着她时的温度。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自己半张脸。
过了快半个时，卫生间的门才重新打开。
陆时洐轻手轻脚地走出来，身上带着凉凉的水汽。
他站在床边犹豫了两秒，才重新掀开被子躺下来。
林清语没有动。
他侧过身，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臂伸了过去，轻轻搭在她腰上。
她没有躲。
他又心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像前几一样。
“睡吧。”
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
“嗯。”
她应了一声，又往他怀里靠了靠。
她靠在他怀里，困意慢慢漫上来。
他的手臂搭在她腰上，拇指无意识地轻轻蹭着她的衣料，像在哄她睡觉。
“陆时洐。”
她含糊地叫了一声。
“嗯？”
“你还没晚安。”
他低低笑了一下，唇贴在她发顶：“晚安，清语。”
“晚安。”
她的声音已经很轻了，尾音散在暖烘烘的空气里。
陆时洐又抱了她一会儿，才终于闭上眼睛。
窗外又下起了雪，很，落在玻璃穹顶上几乎没有声音。
整个屋子像被装进一个透明的水晶球里。
极光还是没有来，但星星比刚才更亮了一些，像撒开的碎钻。
他没有再想回去以后的事。
这一刻，她在他怀里，比什么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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