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老街的雪下得紧。
归途面馆挂出了“今日打烊，明日请早”的木牌，但那扇透着暖黄灯光的玻璃门后，却是一场代号为“辞旧迎新”的特别行动。
零号站在黑板前，手里拿着粉笔，神情严肃得像是在布置一场攻坚战的作战图。黑板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公式和流程图，标题是《除夕守岁行动执行方案 V1.0》。
“根据农历算法，今日是旧历年的最后一。”零号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坐在桌边的苏文和老K，“‘守岁’，即在旧年的最后一夜里不睡觉，熬夜迎接新一年的到来。民俗学数据显示，这一行为能有效增强群体凝聚力，提升多巴胺分泌水平。”
“人话。”老K手里捏着一个刚包好的饺子，皮太厚，馅儿漏了一半，他正手忙脚乱地试图用另一块皮去补。
“意思就是，今晚我们不许睡觉，必须通过包饺子、看春晚、听爆竹等一系列仪式，来完成‘团圆’的数据闭环。”零号转身，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这就是‘团圆’的几何意义——无死角，无缺口，全员覆盖。”
苏文笑着摇摇头，手里熟练地擀着面皮：“行了，指挥官。你的战术很完美，但现在的战况是，老K包的饺子正在‘漏馅’，防线快守不住了。”
老K一脸委屈：“这面皮它不听指挥啊！而且为什么一定要捏十八个褶？我捏了八个，它还是开了。”
“那是结构力学的问题。”零号走过去，拿起一张面皮，动作精准得像是在组装精密仪器，“面皮的张力分布必须均匀。看好了，左手托底，右手拇指与食指配合，施加0.5牛顿的力，以此类推，形成闭环。”
在零号的“战术指导”下，老K终于包出了几个像模像样的饺子。虽然形状依然有些歪瓜裂枣，有的像趴着的鸭子，有的像被压扁的手雷，但至少不再露馅了。
面馆里热气腾腾，电视里放着春晚的歌舞，喧闹的背景音和着窗外偶尔响起的鞭炮声，让这间屋子显得格外温馨。
“你，这‘年’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老K把包好的饺子排成一排，像是在检阅士兵，“古人非得把它赶走，咱们非得把它留住。”
零号正在擦拭桌子，闻言停下了动作。
“根据神话学数据库，‘年’是一种猛兽。但在社会学层面，‘年’是一个时间锚点。”零号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有些深邃，“人类是一种对时间流逝充满恐惧的生物。所以需要这样一个节点，通过重复的仪式——贴红纸、放鞭炮、吃饺子——来确认自己还活着，确认身边的人还在。”
他转过头，看着苏文和老K。
“对于我来，以前没赢年’的概念。我的时间是由任务节点、休眠周期和系统维护组成的。”零号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但现在，我的数据库里多了一个新的定义。”
“什么定义？”苏文把煮好的饺子端上桌，热气模糊了他的眼镜片。
“‘年’就是归途。”零号指了指桌上的饺子，又指了指这三个人，“只要坐标重合，人员齐整，就是‘年’。”
“好子，越来越会话了！”老K感动得抹了抹眼角，“来来来，为了这个坐标，干杯！”
三人举起手中的茶杯（老K偷偷倒零白酒），碰在一起。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炸响了一连串震耳欲聋的鞭炮声。
“砰！啪！”
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将面馆映照得五彩斑斓。
老K兴奋地跑到门口去看热闹，苏文笑着招呼大家吃饺子。
零号却突然皱了皱眉，身体本能地紧绷，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以前挂着枪，现在挂着围裙。
“检测到高分贝噪音，伴随硫化物燃烧气味。确认为烟花爆竹，非敌袭。”零号迅速完成了环境评估，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他看着窗外那些在火光中欢呼的人群，看着身边大口吃饺子的老K和苏文，突然觉得，这种喧嚣并没有以前那么让他烦躁。
这是一种充满生命力的噪音。
“零号，吃啊！愣着干嘛？”苏文夹了一个最大的饺子放到他碗里，“这是你亲手包的‘战术饺子’。”
零号夹起饺子，咬了一口。
芹菜猪肉馅的。
汁水在口腔里爆开，咸淡适中，面皮劲道。
“味道分析：咸度1.2%，鲜度评级A，温度65摄氏度。结论：完美。”零号认真地给出了评价，然后大口吃了起来。
“对了，零号。”苏文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零号，“虽然你不需要钱，但这是规矩。压岁钱，压住邪祟，保平安。”
零号看着那个红色的信封，迟疑了一下：“我的系统防火墙很完善，不需要物理层面的‘压祟’。”
“拿着！”老K也塞过来一个，“这是老K爷爷给你的，图个吉利！祝你明年……呃，祝你明年少算点数据，多睡点觉！”
零号双手接过那两个红包。
薄薄的纸片，却沉甸甸的。
“收到。”零号郑重地将红包收进贴身的口袋，和那块修好的怀表放在一起，“我会将其归档为‘最高优先级’记忆文件。”
夜深了。
电视里的钟声敲响了十二下。
“新年快乐！”
苏文和老K互相道贺，然后转头看向零号。
零号站起身，挺直腰板，对着两人敬了一个不太标准、但无比真诚的礼。
“新年快乐，苏文。新年快乐，老K。”
窗外，漫烟火如昼。
屋内，灯火可亲。
在这个除夕夜，零号终于明白，所谓的“归属副，不是一个固定的地理坐标，而是一群愿意陪你守岁的人，和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
喜欢解锁吃瓜属性后，当瓜田里的猹请大家收藏：(m.xaoxs.com)解锁吃瓜属性后，当瓜田里的猹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