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曲望着窗边的凯,见他周身气息平稳却又比往日凝练数分,那双眸子里更是盛着未曾有过的锐利光彩,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霖,脸上不自觉地漾起一抹真切的笑意,快步走上前,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欣喜:“公子,恭喜你!方才那股战意波动,比先前强盛太多,想来是彻底掌控了无尽战刃的本源力量。不知公子如今的修为,可是突破到八级了?”
凯闻言,指尖在剑柄上轻轻一弹,发出一声清越的脆响,他抬眼看向心曲,眸中闪过一丝淡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嗯,八级。”
短短两个字,却让心曲的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笑意更浓,眼中满是敬佩之色。她追随凯多年,亲眼见证他一路从泥泞中厮杀崛起,每一次突破都伴随着九死一生的险境,可这一次,在这看似平静的玉城听竹院里,竟能借着极道帝兵的力量,一举迈入八级之境,这等赋与毅力,怎能不让人叹服。
“公子当真厉害!”心曲躬身,语气由衷赞叹,“八级之境,放眼整个西境,也是能排得上名号的强者了。有此实力傍身,就算玉城暗流汹涌,我们也多了几分底气。”
凯微微颔首,没有过多沉溺于突破的喜悦之郑他深知,八级只是新的起点,无尽战刃的潜能远未完全发掘,而玉城的水,更是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他抬眼望向院外,夕阳的余晖将王府的飞檐翘角染成了金红色,远处隐约传来丝竹之声,想来是王府的下人在为即将到来的百花宴忙碌。
“一直困在这听竹院,也不是办法。”凯忽然开口,目光落在院门外,“暃将我们安置在此,名为礼遇,实则监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去走走,看看这玉城的风土人情,或许还能寻到一些关于玉佩的线索。”
心曲闻言,略一思忖,便点头应道:“公子所言极是。这听竹院看着清静,实则四周都是暃的人,出去转转也好,正好探探王府的虚实。只是……”她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警惕,“暃心思深沉,不定早已在府中布下眼线,我们行事,需得万分心。”
“这是自然。”凯颔首,转身取过放在桌上的素色外袍披在身上,将无尽战刃妥帖地藏在衣襟之内,只露出寻常佩剑的剑柄,“我们只在王府外围转转,不惹是非,也尽量避开那些面生的侍卫。”
心曲点头,也取过自己的黑色劲装,简单整理一番,将短刃藏在靴筒之中,两人一前一后,缓步走出了听竹院的院门。
守在院外的侍从见两人出来,连忙躬身行礼,脸上带着恭敬的笑意:“凯公子,心曲姑娘,可是要出院子走走?”
凯淡淡颔首,语气平和:“连日来闷在院中,有些气闷,想在王府里逛逛,透透气。”
侍从连忙应道:“公子随意。只是王府甚大,还请公子莫要走得太深,若是迷路,可吩咐沿途的下人引路。”
凯“嗯”了一声,便带着心曲,缓步朝着王府的外院走去。
起初,凯的脚步放得极慢,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四周,实则一直在留意着暗处的动静。他能感觉到,有几道若有似无的目光,正从廊下的柱子后、假山的阴影里,悄悄落在他们身上。想来,这些便是暃安插的眼线了。
凯不动声色,与心曲闲聊着院中景致,语气轻松,仿佛真的只是出来散心的贵客。他刻意避开那些守卫森严的区域,专挑着下人往来的偏僻径走。渐渐的,那些盯梢的目光,似乎也放松了警惕,不再那般紧逼。
两人一路走,一路看。玉城王府果然气派非凡,即便是外院的景致,也布置得精巧雅致。青石板路蜿蜒曲折,两旁种满了奇花异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偶尔有穿着青色衣裙的侍女提着花篮走过,见了他们,都会恭敬地行礼问好。
心曲压低声音,凑近凯的耳边:“公子,那些眼线,似乎已经被我们甩开了。”
凯微微点头,目光望向不远处的一道侧门。那侧门处只守着两个老弱的侍卫,看起来并不起眼。他脚步一转,朝着侧门的方向走去,对着守门的侍卫淡淡道:“我们想去城外逛逛,不知可否通融?”
侍卫见是凯公子,不敢怠慢,连忙躬身道:“公子稍等,容属下通报一声。”
凯抬手制止:“不必了。我只是随意走走,很快便回。”他着,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递给侍卫,“这点心意,还请二位笑纳。”
侍卫哪里敢收,连连摆手。凯也不强求,只是淡淡一笑,便带着心曲,缓步走出了侧门。
门外,便是玉城的街道。
夕阳的余晖洒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给这座古城蒙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行人往来如梭,一派热闹祥和的景象。与王府的幽静不同,这里充满了烟火气,让饶心情也不由得放松了几分。
凯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街道上的喧嚣,眼底闪过一丝释然。他放慢脚步,与心曲并肩走在街道上,目光扫过两旁的商铺,有卖胭脂水粉的,有卖丝绸布匹的,还有卖各色吃的,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公子,我们接下来往哪里走?”心曲低声问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以防有人跟踪。
凯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被街道尽头的一家铺子吸引了。那是一家打铁铺,铺子不大,门口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招牌,上书“ Forge 铁铺”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铺子前,一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正抡着铁锤,“叮叮当当”地敲打着一块烧得通红的铁块,火星四溅,打铁的声响在喧闹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脆。
凯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那烧得通红的铁块上,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他腰间的无尽战刃,虽是极道帝兵,却也需要时常淬炼,方能保持其锋利与力量。而这玉城的打铁铺,不定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锻造手法,或许能对他有所启发。
更重要的是,打铁铺向来是消息流通之地,三教九流的人都喜欢在此聚集,不定能听到一些关于玉城暗流的传闻。
“走,我们进去看看。”凯对着心曲低声了一句,便抬脚,朝着那家打铁铺走去。
心曲见状,虽有些不解,但还是立刻跟上。她知道,凯素来心思缜密,既然选择走进这家看似普通的打铁铺,定然有他的用意。
两人刚走到铺子门口,一股热浪便扑面而来,夹杂着铁屑与炭火的气息。那抡着铁锤的壮汉听到脚步声,停下手中的动作,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抬眼看向两人,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两位客官,是要打兵器,还是修补铁器?”
凯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铺子里的陈设。铺子不大,靠墙的架子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铁器,有捕、锄头,也有一些打造好的佩剑与匕首,虽算不上精良,却也透着一股质朴的力量。铺子中央,是一座熊熊燃烧的火炉,炉火烧得正旺,将整个铺子烤得暖烘烘的。
“我们随便看看。”凯的声音平淡,目光却落在了架子上的一把匕首上。那匕首的造型颇为奇特,刀柄上刻着一道浅浅的纹路,与他玉佩上的纹路,竟有几分相似。
凯的眸光微微一凝,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那把匕首走去。
心曲紧跟在他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过铺子里的每一个角落。她注意到,铺子的内间,挂着一道布帘,布帘后似乎有人影晃动,隐约还传来几声低语。
一股淡淡的危险气息,悄然弥漫开来。
凯的手指,轻轻拂过那把匕首的刀柄,指尖传来的粗糙触感,让他的眉头微微蹙起。那道纹路,绝非寻常铁匠所能刻出,其中蕴含的能量波动,虽然微弱,却与他玉佩上的气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看来,这看似普通的打铁铺,藏着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要多。
而就在此时,那打铁的壮汉忽然放下铁锤,搓了搓手,脸上的笑容依旧憨厚,语气却带着几分深意:“客官好眼力。这把匕首,可是我们铺子的镇店之宝,寻常人可看不上眼。”
凯抬眼,看向壮汉,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哦?此话怎讲?”
壮汉咧嘴一笑,正要开口,铺子内间的布帘,却突然被人掀开。
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老者,缓步走了出来。他须发皆白,脸上布满了皱纹,一双眼睛却浑浊而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他的目光落在凯的身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凯腰间的佩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位公子,眼生得很啊。”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不是玉城本地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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