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悦看见陈冰的瞬间,脸一下子白了。
“师、师父……”
陈冰没看她,眼睛一直盯着林北,盯得他心里直发毛。
“我问你,你在干什么?”
林北低头看了看领口的口红印,又看了看陈冰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嘿嘿笑了两声。
“师娘,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陈冰走过来,拿起桌上的红酒瓶,看了看,又放下了,“大晚上不睡觉,在台上喝酒?明不用上班了?”
“我明洗车……”林北声。
“洗车?”陈冰冷笑一声,“你这样子像是去洗车的吗?领口上挂着口红印去洗车?”
秦悦忍不住了:“师父,是我……”
“你闭嘴。”陈冰看了她一眼,语气缓和了一些,“你先回去。明早上到我办公室来。”
秦悦咬了咬嘴唇,看了林北一眼,转身走了。
走之前,她声了一句:“林北,对不起啊。”
林北摆了摆手,示意她快走。
台上只剩下两个人。
夜风吹过来,陈冰的风衣下摆轻轻飘动。她里面穿着一件白色的丝绸睡袍,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锁骨。
头发散在肩上,没有化妆,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林北看着她,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师娘的气色不对。
她的嘴唇有点发紫,脸色苍白,眼眶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这不是生气气的,是身体出了问题。
“师娘,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陈冰愣了一下:“什么?”
“你脸色不对。”林北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手给我。”
陈冰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你要干什么?”
“把脉。”
“不用。”
“手给我。”林北的语气忽然变了,不再是之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而是沉稳、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福
陈冰咬了咬嘴唇,伸出了手。
林北搭上她的脉搏,闭眼感受。
三秒钟后,他的脸色变了。
五秒钟后,他的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十秒钟后,他睁开眼睛,看着陈冰。
“师娘,你这是寒毒。”
“什么寒毒?”
“你身体里有一种寒性的毒素,已经沉积了至少三年。”林北的声音很沉,“这种毒会让你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每到阴雨就会关节疼,冬手脚冰凉,而且……”
他顿了顿。
“而且会影响生育。”
陈冰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医生。”林北松开她的手,“师娘,你是不是三年前开始吃一种中药?”
陈冰沉默了。
“是不是刘总给的?”林北追问。
“不是。”陈冰摇头,“是……是严家的人。三年前严家为了拉拢我,送了我一个保健医生。那医生给我开了一副调理身体的方子,我吃到现在。”
林北深吸一口气。
“那医生现在在哪?”
“半年前辞职了,联系不上。”
林北咬了咬牙。
严家,又是严家。
三年前就开始布局,给陈冰下慢性毒药,让她身体越来越差,然后在关键时刻逼她卖股份。这局棋,下了整整三年。
“师娘,你这毒不能再拖了。今晚就得治。”
陈冰看着他:“怎么治?”
“针灸,外加真气驱寒。”林北,“但这套治疗,需要你脱掉外套,我需要在你后背和腹部施针。”
陈冰的脸一下子红了。
“不校”
“师娘,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矫情?”林北急了,“这毒要是再拖下去,你以后别生孩子了,连正常走路都费劲!”
陈冰咬着嘴唇,脸涨得通红。
“就没有别的办法?”
“有,去医院。但医院得先化验、检查、会诊,一套流程下来少三。”林北,“你这毒三以后就到骨髓了,到时候大罗金仙都救不了你。”
陈冰沉默了。
夜风吹过,她的头发飘了起来,露出脖子后面一片白皙的皮肤。
林北的目光扫过去,看见她的后颈上有一道淡淡的青紫色线——那是寒毒入体的标志,比赵总他爹的毒还要深。
“师娘,”他的声音放软了,“我是你徒弟。十年前我偷看你洗澡,那是我不懂事。但今,我是医生,你是病人。在我眼里,你只是一个需要救治的人。”
陈冰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你真的能治好我?”
“能。”
“那你保证……不许乱看。”
“我保证。”
陈冰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了台的休息室。
这是一间不大的房间,平时是给员工休息用的,有一张沙发床和一个茶几。
陈冰脱掉风衣,只穿着那件白色的丝绸睡袍。睡袍的料子很薄,贴在身上,勾勒出她身体的每一处曲线。
她躺在床上,手抓着睡袍的领口,犹豫了很久。
“你转过去。”
林北转过身去。
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丝绸摩擦皮肤的声音。
“好了。”
林北转过身。
陈冰趴在床上,睡袍褪到了腰部,露出整个光滑的后背。
她的皮肤白得发光,肩线优美,脊柱的线条笔直往下延伸,腰身纤细得惊人。腰部以下盖着睡袍,但臀部的曲线若隐若现。
林北的喉结动了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看,不能想,这是师娘。
他掏出银针,在她后背的穴位上一根一根扎下去。
“鬼门十三针”里的驱寒针阵,需要扎三十六个穴位,覆盖整个后背和腹部。前面的穴位,需要她翻过身来。
“师娘,翻过来。”
陈冰咬了咬牙,翻过身,面朝上。
睡袍滑到了胸口以下,只剩薄薄的一层丝绸盖在身上。她的身材确实好,锁骨精致,胸前的弧度惊人,腰身纤细,腹平坦。
林北的目光扫了一眼,迅速移开,专注地扎针。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银针一根一根落下,陈冰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
不是冷的,是毒的排异反应。
“师娘,忍一下,马上就好。”
林北把手按在她的腹上,掌心贴着皮肤,一股温热的内力渡了过去。
这是长春功里的驱寒心法,需要用内力把体内的寒气逼出来。
陈冰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能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腹散开,向四肢百骸蔓延。那股热流穿过的地方,之前那种沉闷的疼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出的舒适福
但她更清楚的,是林北掌心的温度。
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长,掌心滚烫。贴在她的腹上,让她整个人都酥了。
“林北……”她的声音有点抖。
“嗯?”
“你的手……”
“我在逼毒。”林北的声音很平稳,但他的耳朵红得能滴血,“别话,放松。”
陈冰闭上眼睛,不再话。
她能感觉到他的内力一点一点地在体内游走,像是有温度的水流,流过每一寸经脉。那种感觉,比任何按摩都舒服。
但同时,她也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亲密。
这个男人,这个她好几岁的男人,此刻正在用他的身体、他的内力、他的医术,一点一点地把她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不是感激,不是依赖,而是一种……
不清的悸动。
半时后,治疗结束。
林北拔掉银针,额头上全是汗。
“师娘,好了。”
陈冰睁开眼睛,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皮肤上渗出了一些灰黑色的汗珠,带着一股刺鼻的腥味。
“这是排出来的毒。”林北递给她一条毛巾,“擦干净就校”
陈冰接过毛巾,擦掉身上的汗珠。睡袍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曲线毕露。
她察觉到林北的目光,脸一红,连忙裹紧睡袍。
“转过去。”
林北转过身去。
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好了。”
林北转过来,陈冰已经穿好了风衣,站在窗边。
她没有看他,但声音柔和了很多。
“谢谢你,林北。”
“谢啥?我是你徒弟,应该的。”
陈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那个口红印……”
林北一愣。
“擦掉。明我不想在洗车房看见你穿着脏兮兮的衬衫。”
林北低头看了看领口的口红印,笑了。
“行,听师娘的。”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师娘,你这几别吃凉的,别喝冰水,每早点睡。半个月以后我再给你扎一次,应该就能好利索了。”
“知道了。”
林北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他掏出手机,给秦悦发了一条微信。
“秦大秘书,你那个口红印,差点害死我。”
三秒钟后,秦悦回了一条语音。
“那你死了吗?”
“没樱”
“那就好。下次我给你印个更明显的。”
林北看着手机屏幕,哭笑不得。
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
大背心,人字拖,头发乱糟糟的。
但镜子里的那个人,眼睛里有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林北啊林北,”他自言自语,“你可真是个混蛋。”
电梯到霖下三层。
门开了,马哥还在保安室等着。
“北哥,你咋才回来?脸上跟吃了蜜似的。”
“闭嘴。”
“得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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