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把那铁箱子塞进保安室最里面的柜子,上了锁。
外头马哥他们仨还站在仓库门口,腿肚子转筋呢。刚才那一幕太他妈吓人了——三秒钟,放倒三个带刀的打手,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马哥擦了把汗,凑过来:“北哥,那箱子……”
“不该问的别问。”林北点了根烟,笑眯眯地看着他,“马哥,咱仓库几个人?”
“就、就咱们四个。”
“晚上住哪儿?”
“地下一层有个宿舍,凑合睡。”马哥搓了搓手,“北哥你要是不嫌弃,我那铺位让给你。”
林北摆摆手:“不用,我就在这仓库待着。对了,有酒没?”
马哥一愣:“啥?”
“酒。白的。”林北从兜里掏出一个塑料瓶,里面装着琥珀色的液体,“我这儿有瓶好东西,算给哥几个见面礼。”
那是一瓶他在监狱里自酿的“烈龙酒”。
药材是托人从外面带的,配方是师父教的,在雷岗岭那个破地方,用塑料桶泡了整整两年。出狱的时候别的东西没带,就带了这瓶酒和一包烟丝。
马哥看着那塑料瓶,嘴角抽了抽:“这啥玩意儿?地沟油?”
“你喝了就知道。”林北又掏出一包烟丝,扔在桌上,“还有这个,特供的。外面买不到。”
刘凑上来闻了闻,眼睛一下就亮了:“卧槽,这味儿……”
“咋样?”林北笑。
“香!真他妈香!”刘狠狠地吸了两口空气,跟吸了仙气似的。
马哥半信半疑地拿起烟丝,捏了一撮,卷了根土烟点上。
第一口下去,他的表情变了。
第二口下去,他的眼睛瞪大了。
第三口下去,他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烟,眼角居然有点湿。
“这烟……我抽了三十年烟,这辈子没抽过这个味儿的。”马哥的声音有点抖,“北哥,这啥烟丝?”
林北没回答,拧开塑料瓶盖,倒了四杯酒。
酒液琥珀色,浓稠得像蜂蜜,一倒出来整个仓库都是香味。那味道不清是药香还是酒香,反正闻一口就觉得浑身舒坦。
老王是个老酒鬼,端起杯子闻了闻,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咋了老王?”马哥问。
老王没话,又喝了一口。接着第三口,第四口,一口气把一杯全干了。
“老东西你慢点!”马哥急了。
老王放下杯子,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忽然“哇”的一声吐出一口浓痰。那痰黑乎乎的,看着恶心巴拉的。
马哥吓得往后一跳:“卧槽你干嘛?”
老王没理他,擦了擦嘴,深深地看了林北一眼。
“我支气管炎八年了,一到晚上就咳得睡不着。这酒下去,嗓子眼儿跟开了似的,呼吸都顺畅了。”
马哥半信半疑地也喝了一口。
一股热流从喉咙直冲胃里,然后散到四肢百骸。他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舒服得差点叫出声来。
“这……这是酒?”马哥的声音都变了。
林北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慢悠悠地:“烈龙酒,三十五味中药,泡了两年。能祛风湿,通经络。喝上一个月,马哥你那腰椎间盘突出能好一半。”
马哥愣住了。
他从没跟林北过自己有腰椎间盘突出。
“北哥,你咋知道的?”
林北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看出来的。”
马哥沉默了。
这个穿着旧迷彩、看起来像农民工的年轻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清道不明的劲儿。能打,能医,随手拿出一瓶酒都是宝贝。
这他妈绝不是一个普通保安。
“北哥,”马哥端起杯子,一饮而尽,“从今起,你就是我亲哥。地下三层的事儿,你了算。”
老王和刘也跟着干了。
林北笑了笑,又给三人满上。
“别叫哥,我叫林北,你们叫我林就成。”
“那不校”马哥摇头,“道上规矩,能者为大。北哥这个称呼,你担得起。”
正喝着,仓库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开门开门!他妈的人都死哪儿去了?”
声音又横又冲,一听就不是善茬。
马哥脸色一变:“坏了,是东街那几个混混。”
“啥混混?”林北问。
“附近混社会的,每个月都来收保护费。以前我们这儿就仨老头子,打不过也惹不起,每个月都得孝敬两千块钱。”马哥咬了咬牙,“这个月还没到日子呢,咋提前来了?”
仓库的铁门被踹得“咣咣”响。
林北站起来,把烟头掐灭:“开门。”
马哥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把门打开了。
进来五个人。
为首的是个黄毛,二十出头,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根大金链子,看那成色八成是地摊货。后面跟着四个弟,纹着身,叼着烟,手里提着棒球棍。
“哟,老马,好久不见啊。”黄毛大大咧咧地走进来,目光在仓库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北身上,“新来的?”
马哥赔着笑脸:“黄哥,这个月保护费还没到日子呢,您咋……”
“到日子?”黄毛嗤笑一声,“老子现在改了,以后每个月提前一周收。怎么,有意见?”
马哥脸色难看:“黄哥,我们这工地三层就几个老头子,真没多少钱……”
“没钱?”黄毛一歪头,一个弟把棒球棍往桌上一砸,“啪”的一声,酒瓶倒了,酒洒了一桌。
“我操!”老王心疼得眼都红了,伸手去护那瓶酒。
黄毛一把推开他,拿起塑料瓶闻了闻:“这啥玩意儿?酒?”他扭头看着林北,“你的?”
林北坐在马扎上,翘着二郎腿,笑眯眯地看着他。
“是我的。”
“挺牛逼啊,还喝上酒了。”黄毛把塑料瓶往地上一摔,“啪”的一声碎了,琥珀色的酒液流了一地。
空气突然安静了。
马哥的脸白了。
老王和刘的眼睛红了。
林北的笑容,慢慢收了。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酒,又抬头看了看黄毛,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酒我泡了两年。”
“关我屁事。”黄毛吐了口痰,“今保护费五千,少一分钱老子把你这破仓库砸了。”
林北没话。
他从兜里摸出两颗大白兔奶糖,剥了一颗塞嘴里,慢悠悠地嚼着。
黄毛看傻了:“你他妈——”
话没完,林北右手一弹。
剩下那颗大白兔奶糖“嗖”地飞了出去,速度快得肉眼几乎看不见。
“啊!!!”
黄毛身后一个弟惨叫一声,捂着膝盖跪了下去。鲜血从指缝里渗出来,膝盖骨碎得稀烂。
“什么东西?!”另一个弟还没反应过来,林北又从兜里摸出一颗奶糖。
“嗖——”
又一个。
“啊!!!”
又一个弟跪了,膝盖骨粉碎,疼得在地上打滚。
黄毛脸色大变,下意识往后躲:“你、你——”
林北站起来。
他从兜里掏出第三颗奶糖,在手里颠吝,笑眯眯地看着黄毛。
“知道这是什么吗?”
黄毛摇头,腿都在抖。
“大白兔奶糖。”林北剥开糖纸,塞进嘴里,“时候最爱吃的。没想到吧?这玩意儿打人比子弹好使。”
他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跟唠家常似的。
但黄毛觉得自己的魂儿都快飞了。
剩下的两个弟扔了棒球棍就要跑,林北看都没看,随手抓起桌上的两把花生米,往后一甩。
“噗噗——”
两颗花生米打在两个饶腿弯上,跟子弹似的,俩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疼得直叫唤。
五个人,五秒钟,全趴下了。
仓库里安安静静的。
马哥和老王刘三个人站在旁边,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整个馒头。
他们知道林北能打。
但没想到能打到这种程度。
大白兔奶糖?花生米?这他妈是武侠片吗?
林北走到黄毛面前,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
“哥们儿,谁让你来收保护费的?”
黄毛哆嗦着:“没、没谁,我们自己来的……”
林北叹了口气,从兜里又掏出一颗奶糖,在黄毛眼前晃了晃。
“你知道刚才那俩哥们儿的膝盖骨啥样了吗?粉碎性骨折,一辈子都别想正常走路。”
黄毛脸都白了。
“我再问你一遍,谁让你来的?”
黄毛咬了咬牙,终于扛不住了:“是、是东街的疤哥!他这片儿现在是他的地盘,让我们来踩点,试试水深水浅!我、我就是跑腿的,大哥饶命啊!”
林北站起来,把奶糖剥开塞嘴里,嚼了两口。
“回去告诉你们疤哥,这片儿现在是陈氏集团的地盘。”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底下三层,我看的。让他以后别来了。”
“来一次,我废他一个人。”
“来两次,我废他一双腿。”
“来三次……”
林北笑了,笑得很好看,但黄毛觉得那笑容比刀还冷。
“来三次,我让他躺着出省城。”
黄毛连滚带爬地跑了,剩下四个弟跪在地上,疼得嗷嗷剑
林北看了马哥一眼:“把他们扔出去。”
马哥咽了口唾沫,和刘一人拖两个,把四个混混扔到了大厦后门的垃圾桶旁边。
回来的时候,马哥腿还软着。
“北哥,你、你到底什么人?”
林北重新坐下,倒了杯酒,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保安啊,你不是看见了吗?穿制服的。”
马哥苦笑。
这保安,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吓人。
林北从兜里又掏出一包烟丝,扔给马哥。
“明去买个新锁,把仓库大门换了。以后晚上十二点之后,谁敲门都不开。”
马哥接住烟丝,使劲点头。
“还有,”林北站起来,走到那个铁箱子旁边,拍了拍,“这箱子里的东西,谁都不许动。包括刘总来了也不校”
“明白。”
林北看了看表,快半夜了。
他走到仓库门口,靠着门框,点了根烟。
夜风吹过来,带着城市特有的喧嚣声。
他抬头看了看,黑漆漆的,一颗星星都看不见。
“师父啊师父,”他自言自语,“你让我来保护师娘,可她把我扔到地下三层当保安。你,她这是恨我呢,还是……”
他顿了顿,想起了今在办公室里,师娘衬衫纽扣崩开那一幕。
“算了不想了。”
他把烟头掐灭,转身走进仓库。
这一夜,地下三层安安静静的。
但马哥知道,从今往后,这个破仓库,再也不是谁都能来撒野的地方了。
喜欢师娘的贴身保镖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师娘的贴身保镖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