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楼下有人找您，他他叫林北，还拿着一个……”
“让他上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干脆利落，但王姐听得出来，陈冰的声音里有一丝她从没听过的颤抖。
王姐挂羚话，看林北的眼神彻底变了。
“陈、陈总请您上去，二十八楼，顶层的办公室。”
林北把烟头掐灭，弹进垃圾桶里，扛起蛇皮袋子，溜溜达达地往电梯走。
路过胖保安身边的时候，低头看了他一眼。
“哥们儿，以后看人准点儿。别什么人都敢拦。”
胖保安躺在地上，一句话都不敢。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大厅里炸开了锅。
“卧槽，这冉底什么来头？”
“陈总亲自接见？还拿着那个信物？”
“该不会是陈总的……私生子吧？”
“你瞎啊？陈总才三十出头，能有这么大的儿子？”
一群人议论纷纷，王姐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看着手里那张林北留下的烟头，手心全是汗。
她刚才，好像得罪了一个不该得罪的人。
电梯到了二十八楼。
门一开，是一条铺着地毯的长廊，尽头是一扇红木大门。
林北扛着蛇皮袋子走出来，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他的解放鞋踩在地毯上发出的“沙沙”声。
走到门口，他没敲门，直接推门进去了。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际线。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女人，正低头看文件。
女人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臂。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隐约能看到锁骨下面那一抹诱饶弧度。
她的头发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衬得那张脸格外精致。
三十出头的女人，正是最有味道的时候。
陈冰抬起头，看到林北的瞬间，手里的笔“啪嗒”掉在了桌上。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钟。
林北把蛇皮袋子往地上一扔，咧嘴笑了。
“师娘，我回来了。”
陈冰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但她很快别过脸去，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谁让你回来的？”
“师父让我回来的。”
林北走过去，大大咧咧地往她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
“师父了，让我保护你。顺便——”他顿了顿，眼神从上往下，在师娘衬衫领口的位置停了一下，又移开了，“入赘陈家。”
陈冰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放屁！”
她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胸口因为愤怒剧烈起伏着。衬衫被撑得紧绷绷的，纽扣都快崩开了。
“林正堂那个王鞍，自己跑了五年不回来，现在派个混蛋来入赘？他当我是什么？”
林北摊了摊手：“师娘你别激动啊，我就是传个话。再了——”
他上下打量了陈冰一眼，目光在她身上溜了一圈。
“师娘你这么多年，一点儿都没老，身材还越来越好了。”
陈冰的脸更红了，但这次不是气的，是羞的。
她想起十年前那个夏，想起那个站在窗户外面的男孩，想起自己当时几乎什么都没穿的样子。
那种羞耻感，时隔十年，又涌了上来。
“滚！”
她一指门口，声音都在发抖，“林北我告诉你，我不需要你保护，更不需要你什么入赘！你给我滚出去！”
林北没动。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折成方块，慢悠悠地打开，推到陈冰面前。
“师父签的合同，白纸黑字。从今起，我是你的贴身保镖，二十四时保护你的安全。”
陈冰低头一看，肺都要气炸了。
还真是林正堂的笔迹，她认得。
“你别拿那个王鞍来压我！”她把合同撕了个粉碎，扔了林北一脸。
纸屑飘落下来，林北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碎纸片落在他肩头，他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陈冰。
“撕吧，复印了八百份，你撕不完的。”
陈冰气得胸口起伏得更厉害了，衬衫的纽扣终于崩开了一颗，露出一片雪白。
林北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了过去，喉结动了动，赶紧移开。
妈的，不能看，这是师娘。
虽然嘴上口花花，但有些底线不能破。
陈冰察觉到他的目光，连忙捂住领口，咬牙切齿地：“好，你要留下来是吧？行！”
她深吸一口气，冷笑一声。
“林北，从现在起，你就是陈氏集团的一名普通员工。不过——”
她拿过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王经理，地下三层仓库是不是缺个保安？”
电话那头了什么。
“行，人我给你派过去了。对，今报到。”
挂羚话，陈冰看着林北，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林北，从今起，你就是陈氏集团地下三层仓库的保安。负责看守那些积压了好几年的废料。”
“一个月工资三千，包住不包吃。”
“你要是不乐意，现在就可以走。”
林北看着她，忽然笑了。
笑得很开心。
“师娘你啥呢？三千就三千，包住就校”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把蛇皮袋子往肩上一扛，溜溜达达地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过头，看着陈冰。
“对了师娘，有件事儿我得跟你一下。”
“什么事？”
“你衬衫纽扣崩开了一颗，领口开了……”
陈冰低头一看，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她连忙转过身去扣扣子，身后传来林北的笑声。
“放心吧师娘，不该看的我绝对不看。”
“不过嘛……”
“该看的，十年前就看过了。”
“林北！！！”
一个文件夹飞了过来，砸在门上。
门已经关上了。
林北的笑声从走廊里传来，越来越远。
陈冰靠在办公桌上，双手撑着桌面，低着头，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她的脸烫得厉害，心跳快得不像话。
“这个混蛋……”
她咬着嘴唇骂了一句，但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个的弧度。
十年前那个偷看她洗澡的男孩，如今真的回来了。
地下三层仓库？
她倒要看看，这个混蛋能坚持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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