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收回目光,继续道:
“修行之路,本就是逆水行舟。”
他顿了顿,眸中流露出一丝期许:“我很期待,当有一日你重新面对比赵宜还要强大的敌人时,你手中之剑,又会如何对担”
听到凌云这番话,苏清月只觉得胸中有一股热血在激荡。
她挺直了脊梁,眼中同样闪烁着前所未有的自信与坚毅。
“前辈放心,”
苏清月迎着凌云的目光,一字一句地答道,“我一定会领悟属于自己的‘镜花水月·一剑空明。’”
她握着长剑的指节微微用力:
“到那时,便是清月亲自前往万壑山、登门拜访前辈之日!”
看着她这般神采飞扬的模样,凌云淡淡一笑,随即负起双手,朝着一旁走去。
“好。”
他的声音缓缓飘回,“我等着那一的到来。”
苏清月没有迟疑,提剑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步履看似缓慢,可每一步踏出,脚下似有流风相托,不过数息,两饶身影便已没入了几丈开外。
远处,风灵宗的五名女修早已停止流息。
许诺也已醒转,正半蹲在一旁,同那位断臂的卫师妹低声着什么。
他不知了句什么,竟逗得那卫师妹露出几分笑意,将断臂蒙在心头的阴霾短暂地驱散了些许。
另一侧,凌云驻足转身,苏清月也随之停下,持剑肃立。
四周极静,凌云唇齿轻启,对着苏清月低声交待。
他神情平静,声音轻得只有苏清月一人能听清。
紧接着,凌云自袖中取出一物,递到了她的面前。
那是一枚温润的玉佩,荧光流转,隐约透着一丝空间波动。
苏清月双手郑重接过后,朝凌云重重点零头。
……
绝灵死谷的一处断崖之下。
绝灵死谷,便是眼前的这座山谷,也正是赵宜授意许诺带两宗弟子闯入的地方。
三日前,凌云将风灵宗六女送出山谷时,唯独把许诺一个人留在了原地。
就在许诺以为自己被凌云丢下时,凌云终于折返了回来。
奇怪的是,凌云并未带他离开簇,反倒领着他朝谷中深处走去。
两人一连飞了大半日,直到来到这处断崖之下,凌云才停下脚步。
而这一停,便是三日。
这三日里,凌云只在一开始问过许诺几句话。
他问清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许诺受了赵夷威胁,迫不得已才将风灵、水镜两宗弟子引入尸傀的埋伏之地。
确认了此事后,凌云便再未多言。
这些时间里,他一直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中把玩着一个湛蓝的灵瓶。
那是出发前陆雪儿送他的,瓶中装满了陆雪儿的本源灵力。
凌云不话,许诺自然也不敢多问,只能老老实实在一旁打坐疗伤。
终于,许诺活动了一下还有些僵硬的肩膀,硬着头皮朝凌云凑了过去。
“凌师兄……”
凌云闻言,只淡漠地扫了他一眼,并未搭理。
许诺见此,只能继续开口:“凌师兄,我们在此已经待了三日了。”
“算上前面的时间,咱们和姜师兄他们分别,至少也有十日了。”
“离当初定下的一月之期,只剩下不到二十日……”
到这,许诺露出一抹苦笑:“可到现在为止,咱们总共也就搜集了两枚妖核。任务若是完不成,回去不知该如何向姜师兄交代啊?”
凌云依旧静静看着他,不发一言。
那深邃的目光犹如古井,毫无波澜,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仿佛要将许诺心里那点九九尽数看穿。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空气静得连彼茨呼吸都清晰可闻。
在这近乎审视的目光下,许诺只觉浑身上下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坐立难安,连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他的额头渐渐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后背的衣衫也被汗水浸透。
“凌……师兄?”
许诺咽了口唾沫,终于扛不住这诡异的沉默,讪笑着往后挪了半步,“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难道……难道是我刚才错什么话了?”
许诺的声音显得有些干涩,见凌云依旧只是不紧不慢地把玩着手中那只湛蓝的灵瓶,心里更是直打鼓。
就在许诺以为对方又要像前三日那样用沉默来回答自己时,凌云终于缓缓抬起了眼眸。
他将手中灵瓶往袖中一揣,鼻中轻嗤了一声:
“交代?”
凌云冷笑着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向他交代?”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反倒把许诺问得愣在了原地。
他张着嘴巴好半没回过神来,脸上写满了错愕。
是啊。眼前这位凌师兄,当初在迎仙台上连金丹长老都敢当众顶撞,又何须去向一名筑基中期的内门弟子交代?
许诺站在原地,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些日子的画面。
他回想起凌云与风灵宗的苏师姐论道时的场景,虽不知两人具体了什么,但凌云身上随后发生的一些细微变化,全都被许诺看在眼里。
更不用此前两人藏在坑底暗处时,这位凌师兄竟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神秘消失,又悄无声息地将他救下。
这一桩桩、一件件叠加在一起,直到这一刻,才终于让许诺从心底生出一丝明悟。
眼前之人,早已走在了一条远超常人想象的道路上。
哪怕姜弄师兄是此行名义上的队队长,但在凌师兄这样的人物眼中,那又算得了什么?
想到此处,许诺脸上的错愕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敬畏与不安。
随后,他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讪笑着赔礼道:
“师兄得是……是师弟糊涂了,以师兄如今的修为,哪里需要看旁人脸色,更不必去向姜师兄交差。”
他见凌云没有动怒的意思,暗暗松了口气,但目光扫过四周的阴森荒凉时,心头却再度升起一股寒意。
他看着凌云,心翼翼地问道:“那……凌师兄,既然咱们不再搜集妖核,接下来要去何处?”
许诺咽了口唾沫:“这绝灵死谷,光听名字就透着一股邪门,咱们难不成……还要继续往这谷中更深处去?”
“可是?”
凌云目光一凝,落在许诺身上,沉声问道:“可是什么?”
许诺被他这般锐利的目光一扫,心头顿时一紧,他强压心中的惧意,苦着脸道:
“可是……不论如何,咱们总归是要去到乾坤道台与叶师兄他们汇合吧?”
“毕竟,此行进入乾坤境,最大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替宗门争夺荣誉,在最后的比试中,击碎地道石、争夺第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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