燧跟着您的时候,沈墨正跪在地上,两只手心各顶着一枚水泡,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他抬头看她,火苗在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跳跃,亮得人晃神。
然后他的肚子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围着火的几十个原始人安静下来的那一刻,这声响简直如同雷鸣。燧低头看了看他的肚子,又抬头看了看他的脸,嘴角那两颗虎牙又露出来了。
神饿了,她对身后的人群,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给神烤肉。
原始人们轰然散开,有人拎着石斧跑去猎物堆那边,有人去添柴,有人翻出一块风干的鹿腿肉架到新生的火苗上。沈墨连摆手拒绝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做,肉香已经飘过来了。
他咽了口唾沫。
系统面板在他视野边缘闪了闪:新手任务一完成。评价:勉强及格(耗时六时,断杆两次,手部负伤)。奖励:信仰值+100,身体饥饿感清零。
身体饥饿感清零。
沈墨感觉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像刚喝了一碗热汤,那种饿到发昏的空虚感瞬间兔干干净净。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架在火上滋滋冒油的鹿腿,忽然有点舍不得——这是两个月以来第一次有人给他烤东西吃。
谢谢,他对燧,声音有些干涩,你学得很快。
燧歪了歪头,火光照着她的侧脸,她在笑,但笑里带着一种很认真的东西,像在打量一件值得花一辈子去弄清楚的事。您教得好,她,然后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片宽大的树叶,铺在沈墨面前的地上,肉马上就好。
沈墨坐在那儿,看着周围的原始人忙碌地为他准备食物,心里涌起一种微妙的不真实福十二个时以前他还蹲在杭州的垃圾桶旁边翻剩面包,现在他坐在一个平行世界的原始部落里,被一群穿着兽皮的缺成神伺候着。
哲学系四年教会他的一切,此刻毫无用处。
但他忽然觉得,这好像也挺好的。
吃完那顿烤鹿肉之后,沈墨找了个借口脱离人群,独自走到部落边缘的一处高地上。脚下是碎石和矮灌木,远处是连绵的山脊线,夕阳把整片空烧成橘红色,几只像是翼龙又像是鸟的东西从云层下掠过。风迎面吹过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味。
他闭上眼睛,开始尝试那个沙盘。
很奇妙。明明身体站在三千公里外的原始地面上,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神座那边那个冰冷的、半石半木的扶手,感觉到沙盘表面细碎的纹理,感觉到那些代表部落的光点正缓慢地闪烁着。长毛部落和石斧部落的光点之间有一条细细的线,线上标注着,旁边还有一个正在跳动的数字——冲突概率:67%。
沈墨睁开眼。
系统,他轻声问,刚才那个其他世界靠近的提示,能再解释一下吗?
面板弹出来,上面浮现几行字:每个上帝拥有独立的世界。世界与世界之间存在作为隔离层。当一位上帝的实力达到特定阈值时,周围世界的迷雾会自然消退,产生倾向。目前检测到至少一个外来世界正在接近您的疆域边界。距离:约两周路程(世界尺度)。
那个世界的主人是谁?
信息不足。仅检测到对方世界的——力量属性偏重体型强化物理碾压。疑似巨人系文明。
沈墨沉默了三秒,脑子里浮现出一群十几米高的肌肉壮汉扛着树干当武器朝他冲过来的画面。……我怎么觉得这个开局不太友好呢?
系统很贴心地弹了一行字:建议宿主在两周内将文明度提升至3%以上,解锁初级防御建筑。否则对方世界压境时,您的原始人将处于绝对劣势。
沈墨低头看了看沙盘方向传来的讯息——目前世界整体文明度:1.2%。其中烈焰部落因为学会了钻木取火,文明度已经提升到2.8%,但另外两个部落还在原地踏步。
我明白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日落的余晖落在脸上,带着一点点暖意,两周之内,我要把剩下两个部落的文明度也拉上来。
面板上弹出一行新字,语气难得带了一丝赞赏:任务二已生成:帮助石斧部落与长毛部落分别掌握火的使用。任务时限:十四。奖励:信仰值+300,解锁初级世界屏障
沈墨点零头,刚要转身回去,脚步忽然顿住了。
高地下方的旷野尽头,在夕阳最浓烈的那一线上,有一道影子。那影子太长了,长到不合常理,像一棵树被斜阳拉出了十倍的高度,但树影不会动,而那道影子正在缓慢地朝这边挪移。
不是人,不是动物,甚至不像是地面上任何东西投下的。它就在地平线上横着扫过去,像一只巨大的手掌拂过麦浪。地面没有震颤,风声也没有变,但沈墨分明感觉到沙盘震动了一下,像有人敲了敲他世界的外壳。
那是什么?他问。
系统沉默了几秒,回答:世界边界摩擦产生的外溢投影。对方世界的边缘正在扫描您的疆域。
扫描?
相当于……邻居站在您家院墙外面,踮着脚往里看。
沈墨盯着那道缓缓移动的长影,它扫过旷野,掠过山脊,最后在烈焰部落的方向停了一瞬,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然后影子收了回去,地平线恢复了正常,夕阳烧成最后的橘红色,鸟群从云层下掠过,一切都和刚才一样。
但他知道,不一样的。
有人站在墙外面,看见了他家的烟火。
他转身快步走回部落,燧还蹲在火堆旁边,用一根细树枝拨弄炭火。看见他回来,她抬起头,眼里的火光还在跳跃。
她问,您脸色不好。
沈墨在她旁边坐下,伸手烤了烤火。夜风从背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他,明我们去找隔壁的部落。
燧眨了眨眼。打架吗?
沈墨拨了拨火堆,火星溅起来,碎金一样散入夜空,串门。
远处地平线的尽处,隐约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像巨人打了个哈欠,又像什么东西正在酝酿。燧没听见,她正专心致志地把一块新切的肉串上树枝递给他。
但沈墨听见了。
他握紧手里那根树枝,指尖的水泡被挤压得微微发疼,然后他笑了一下。
邻居来了。
墙头很高。
但他已经学会了生火。
喜欢从喝下野生狗奶开始,当上帝请大家收藏:(m.xaoxs.com)从喝下野生狗奶开始,当上帝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