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的地表已经完全变了样。
原本荒芜的红色沙暴区。硬生生被陆野用物理手段砸出一块平整的盆地。
盆地中央是一片湛蓝的人工海。海水泛着微波。散发着淡淡的咸腥味。
售楼处建在海边悬崖处。那是一座占地几千平米的巨大宫殿。
通体用火星特有的赤炎玉石砌成。在人造太阳的照射下。反射出晃眼的红光。
宫殿外头的广场。此刻已经被人海塞得水泄不通。
地球上那些平时鼻孔朝的顶级富豪、跨国财阀掌门人。全都挤在太阳伞下边。
汗水湿透了他们几十万一套的高定西装。顺着油腻的额头往下滴。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香水味和汗臭味混合的怪异气息。熏得人喘不过气。
陈大龙双手撕开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裂缝边缘闪着幽蓝色的电弧。发出滋滋啦啦的电流杂音。
陆野趿拉着那双洗发白的蓝色塑料人字拖。慢吞吞地从裂缝里走出来。
脚底板踩在火星赤红色的玉石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啪叽”声。
“野哥。你慢点。”陈大龙跟在后头。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
袋子里装的全是雷虎手下孝敬的散花牌香烟。劣质烟草味直冲鼻腔。
陆野大脚趾在拖鞋底沟里习惯性地抠了两下。弹飞一块地球带来的黄泥巴。
他眯着眼睛。视线扫过前方拥挤的人群。眉头慢慢拧成一个死结。
“这帮有钱人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地球那空气还没吸够。跑火星来受罪？”
陆野摸向后腰。摸到生锈管钳那冰凉的金属手柄。指腹在铁锈表面刮蹭出沙沙的声响。
广场中央。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的胖子正站在一个空木箱上。
胖子手里举着个塑料扩音喇叭。唾沫星子横飞。
“八十八号！八十八号排队票！一口价！五百万美金！不讲价！”
“这可是火星一期海景房的入场券！里头那灵气。吸一口能多活十年！”
“过了这村没这店了啊！想要的赶紧转账！”
旁边几个西装革履的富豪眼睛都红了。像饿狼一样盯着胖子手里那张薄薄的号码牌。
“我出六百万！立马汇款！”
“我给八百万！外加一艘豪华游艇！”
胖子笑得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堆。绿豆大的眼睛里闪着贪婪的精光。
“好嘞！这位出八百万的老板！号是您的了！”
陆野看着这荒诞的一幕。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那张建行工资卡里。攒了半年的全勤奖才一万两千块。
这胖子随便倒腾一张纸片。就赚了他几百辈子的工资？
一股无名火瞬间从陆野的脚底板直冲灵盖。烧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大龙。把这孙子的喇叭给老子砸了。”
陆野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气。
陈大龙二话不。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扇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
胖子手里的塑料大喇叭被扇飞出十几米远。砸在玉石地砖上。摔成一堆废塑料片。
刺耳的电流声戛然而止。广场上瞬间安静了几秒。
胖子愣住了。捂着被震麻的手腕。三角眼恶狠狠地盯着陈大龙和陆野。
视线扫过陆野那件洗发黄的保安服。还有那双沾满灰尘的人字拖。
胖子嘴角撇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哪来的叫花子？敢在苏氏集团的地盘闹事？知道老子是谁吗？”
他拍了拍胸口那条粗大的金链子。震得肉乱颤。
“老子是江南商会的王老板！这火星排号的买卖。是我包下的！”
陆野没搭理他。慢步走上前。大脚趾死死扣住拖鞋底。
“你包下的？”
陆野左手伸出。一把薅住胖子花衬衫的衣领。
手背青筋暴起。像几条青色蛇。指关节捏得泛白。
“老子辛辛苦苦改造的火星。老子老婆盖的楼盘。”
陆野手臂猛地发力。硬生生把二百多斤的胖子从木箱上单手拎了起来。
双脚悬空。胖子脖子被勒得通红。呼吸困难。短腿在半空胡乱蹬踏。
踢在陆野的大花裤衩上。留下几个灰印子。
“你们这帮孙子。也敢在老子地盘中间商赚差价？”
陆野眼神冷得像刮骨钢刀。凑近胖子的肥脸。
一股浓烈的孜然味混杂着汗酸味。扑面而来。
“还八百万美金一个号？你特么当这是印钞厂呢？”
胖子吓得魂飞魄散。双手拼命扒拉陆野的胳膊。却像蚍蜉撼树。纹丝不动。
“保……保镖！快弄死这个疯子！”胖子喉咙里挤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吼。
人群后方立刻挤出来四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
戴着墨镜。手里捏着甩棍。气势汹汹地冲过来。
带头的保镖抡起甩棍。带着风声。照着陆野的光头就砸。
“放开王老板！”
陆野眼皮都没抬。右手拔出后腰那把生锈的管钳。
没有真气波动。纯粹的肌肉力量爆发。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音炸开。火星子在空气中乱窜。
那根精钢打造的甩棍。被生锈的管钳硬生生砸弯成一个诡异的U型。
保镖虎口震裂。鲜血顺着手套往下滴答。疼得他惨叫一声。连连后退。
陆野把管钳扛在肩膀位置。手腕灵活地转了两圈。
“大龙。雷虎手底下那帮人呢？”
陈大龙从兜里掏出一个漏风的塑料哨子。含在嘴里猛吹。
“哔——”
尖锐的哨声划破火星稀薄的空气。
售楼处后方的阴影里。瞬间涌出几百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壮汉。
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条印着“金坷垃化肥”字样的编织袋。袋口敞开着。散发着一股子尿素的骚味。
雷虎嘴里叼着半根雪茄。迈着八字步走在最前面。
脸上的刀疤在红光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野哥！兄弟们全到位了！谁敢在这捣乱。直接套麻袋扔海里喂鱼！”
雷虎吐出一口浓烟。恶狠狠地扫视着那群瑟瑟发抖的富豪。
黄牛胖子这会儿已经吓尿了裤子。淡黄色的液体顺着大腿根往下流。滴在玉石地砖上。留下一滩骚臭的水渍。
“大……大哥！我错了！我不卖了！钱全退给他们！”
胖子带着哭腔求饶。双手合十不停作揖。
陆野冷哼一声。手臂一甩。把胖子像扔垃圾一样扔出几米远。
胖子肥硕的身躯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呼。
陆野拿管钳敲了敲旁边的玉石柱子。发出“咚咚”的回声。
视线扫过那群脸色苍白的地球富豪。
“都给老子听好了。这是落霞山居委会的地界。”
陆野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饶耳朵里。
“今火星买房。老子立个新规矩。”
他伸出两根手指。布满老茧的指腹摩擦了一下。
“第一。所有黄牛号。全部作废。谁敢私底下加价买卖。雷虎。带人打断他的腿。”
雷虎立刻大吼一声。“听到没！打断腿！”
富豪们吓得纷纷往后缩。有几个胆的甚至腿软瘫坐在地上。
陆野收起一根手指。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第二。火星楼盘。实行最高限购令。”
他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冷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买房不看你有多少钱。也不看你是什么跨国财阀。”
“想买房。先去居委会办公室做一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外加背硕垃圾分类指南》。”
“不及格的。就算你拿十条高维灵脉来换。老子也一套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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