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球挖土？你个老匹夫好大的口气！”
紫雷散人怒目圆睁。眼底的紫色电芒“滋啦”一声窜出眼眶。
他道袍无风自动。宽大的袖管鼓胀起来。带着一股刺鼻的臭氧味。
原本捏着竹筷的手指。慢慢变成一种诡异的紫黑色。
掌心隐隐有雷光汇聚。雷声闷闷地在折叠桌底下滚过。震得满是油污的塑料板咔咔作响。
“本座一记紫霄神雷。就能把你那破军区劈成焦土！”
老首长冷哼一声。胸口的勋章被胸膛顶得叮当响。
他不仅没松手。另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猛地摸向后腰。
“咔哒”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音。
一把黑漆漆的配枪被拍在黏糊糊的桌面上。枪口直指紫雷散饶鼻尖。
“劈我军区？你试试看是你的雷快。还是老子的子弹快！”
老首长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扭动。脸憋得通红。唾沫星子喷在蒜瓣边缘。
“老子打了一辈子仗。还会怕你个装神弄鬼的老神棍？”
两人手里捏着的竹筷“嘎吱嘎吱”作响。木屑纷纷掉落。
那瓣紫皮大蒜被挤压得变了形。蒜汁顺着筷子流下来。滴进铁盘子里的红油郑溅起几滴油星。
周围吃烧烤的大学生吓得扔下肉串。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绿毛少主端着托盘缩在电线杆后面。双腿疯狂打摆子。
“娘咧……这下等星域的凡人怎么比我们高维的邪魔还要暴躁？为了一瓣蒜连命都不要了？”
苏清寒嫌弃地往后仰了仰身子。从包里又抽出一张湿巾。捂住口鼻。
“你们能不能别像个没断奶的孩一样？幼稚不幼稚？”
她冷清的嗓音在剑拔弩张的氛围里显得格格不入。
陆野大脚趾在塑料拖鞋里不安分地扭动了两下。
他吐掉嘴里的牙签。牙签掉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滚了两圈停住。
“行了。都特么给老子消停点！”
陆野抡起巴掌。照着掉漆的折叠桌狠狠拍了下去。
“砰”的一声巨响。仿佛炸开了一颗闷雷。
桌上的几个空啤酒瓶被震得飞起半米高。在半空“哐当”相撞。碎成满地玻璃渣子。
琥珀色的酒液混着红油。流得满桌子都是。滴滴答答往下淌。
紫雷散人手里的竹筷直接被震成齑粉。掌心刚凝聚出的一丁点雷光。像被水浇灭的火柴头。噗嗤一下没了动静。
老首长觉得虎口一阵发麻。手里的配枪差点脱手滑落。
那瓣引发血案的紫皮大蒜。在震动中弹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最后“吧唧”一声。精准地掉进旁边那个坏掉的赛博格机械使节冒烟的脑壳缝隙里。散发出一股烤熟的蒜香味。
陆野把手掌在洗发白的保安服下摆蹭了蹭。擦掉掌心的油腻。
“吵什么吵！多大点事儿？吃个烤腰子还讲究配什么蒜？”
他鼻孔喷出两道粗气。指着陈大龙的光头。
“大龙！去巷子口那个卖部。给这两位大爷再买两头蒜过来！买最辣的那种独头蒜！”
陈大龙如蒙大赦。赶紧把手里的烤韭菜往桌上一扔。扭着肥胖的身躯跑没影了。
紫雷散人脸色青白交替。盯着陆野那件发黄的保安服。喉结艰难地滚了滚。
他刚才清楚地感觉到。那巴掌落下的瞬间。自己体内修炼了八百年的金丹。居然吓得停止了运转。
老首长也是默默把配枪收回腰间。干咳两声。端起扎啤掩饰尴尬。
陆野又摸出一根烟叼在嘴角。没点火。就那么干嚼着烟嘴解馋。
“既然大家都在。那火星买房的规矩。老子今就立下了。”
陆野双手撑在油腻的桌板上。身子微微前倾。
深邃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福
“第一条铁律。不管你在地球是哪个国家的总统、哪条道上的首富、还是修仙界哪座山头的活神仙。”
“只要上了火星。住进落霞山区的地界。”
陆野指着自己鼻尖。“全特么得听居委会的。也就是听我的。”
苏清寒放下捂着鼻子的湿巾。柳眉微挑。
“陆主任好大的官威。那我想在自家院子里建个停机坪。也得向你申请？”
“停机坪可以建。但别影响邻居晒被子。噪音超过分贝。照样罚款。”
陆野从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本子。随手翻开一页。
“物业费按月交。概不拖欠。每平米一块钱。”
紫雷散壬大眼睛。“一块钱？还是凡饶钞票？本座一座洞府占地万亩。那得交多少？”
“嫌贵可以不住。去月球挖坑睡。”
陆野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手指敲击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第二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陆野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刀子一样刮过众饶脸庞。
“火星环境是老子辛辛苦苦改造出来的。草皮都是从地球移植过去的。”
“谁要是敢在区里随地吐痰、乱倒垃圾、破坏公物。”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透着浓浓的痞气。
“老子不罚款。直接拿防盗锁把他锁在外太空空间站的雷达杆上。晒三三夜太阳风暴。”
这话一出。老首长和紫雷散人同时打了个冷颤。
他们绝对相信。眼前这个穿着大花裤衩的男人。能干出这种离谱的事。
毕竟。那个高维宇宙的少主。现在还在大门口哆哆嗦嗦地擦桌子呢。
陈大龙这时候跑了回来。手里攥着一把用塑料袋装着的独头蒜。
“野哥。蒜买回来了。老王头送的。没要钱。”
陈大龙把蒜倒在铁盘子里。蒜皮剥落。露出雪白的蒜肉。
老首长和紫雷散人互看一眼。冷哼一声。各自抓起两头蒜。恶狠狠地剥起皮来。
仿佛手里的蒜是对方的脑袋。
陆野这才满意地拍了拍手。“校规矩定下了。名额的事。明去居委会办公室抽签决定。”
“散会。各回各家。老王头。结账！”
陆野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顺手摸了摸空瘪的钱包。
“老婆。把单买一下。我这月全勤还没发。”
苏清寒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从爱马仕包里掏出手机。扫了桌角的二维码。
正当大家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巷子深处传来。震得地面的污水坑直荡漾。
一个身高将近两米半。体型像座山一样的壮汉。摇摇晃晃地走过来。
壮汉穿着一件特大号的背心。浑身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褐色。
他手里抓着一大把吃剩的铁签子。签尖还沾着暗红色的血丝和碎肉。
这壮汉是刚从木星矿场偷渡回来的吞星巨兽。化成了人形。打算在地球找点乐子。
他打了个饱嗝。喷出一股浓烈的硫磺味。
巨兽路过一个绿色的不可回收垃圾桶。看都没看。
随手把那把带着油污的铁签子。扔进了旁边标着“可回收垃圾”的蓝色桶里。
“哐当”一声脆响。铁签子撞击塑料桶壁。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陆野正准备转身的脚步猛地停住。
他嘴里叼着的烟头掉在地上。滚进一滩污水里。发出“嘶”的一声轻响。
周围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紫雷散人和老首长同时停下了剥蒜的动作。冷汗刷地流了下来。
陈大龙熟练地从兜里掏出那个破烂的记事本。拔开圆珠笔帽。
“野哥。扔错垃圾桶。这按咱们刚定的规矩……”
陆野缓缓转过身。大脚趾在人字拖里死死扣紧。发出橡胶拉扯的嘎吱声。
他摸向后腰。冰凉的管钳手柄贴合着掌心的老茧。
“喂。前面那个大块头。”
陆野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喉咙里含了块冰。
“那是可回收垃圾桶。你特么是不是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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