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的警笛声拉破了省城中午的闷热。
担架上的龙傲浑身缠着厚重的绷带，肿胀的脸死死贴着车窗玻璃。他盯着那栋高耸的苏氏集团大厦，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
“慕容会长，我是龙傲。”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在明的江南武道大会上，我要陆野的命！”
电话那头传来慕容海压抑的咳嗽声。这位分会长前刚被一脚踹进泔水桶，这会儿听见陆野的名字，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龙少放心，我已在暗中布下罗地网，外省的顶尖刺客今晚就到。”
龙傲眼珠子布满血丝。
“钱不是问题。我只要他死，我要他跪在我的轮椅前磕头认罪！”
他挂断那部碎了屏的手机，用力甩在随车医生的白大褂上。
次日上午九点，江南省中心体育馆。
三年一届的武道大会正式开幕。会场外彩旗飘飘，内场里人声鼎罚
苏清寒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装，坐在贵宾席第一排。她将手里那份厚厚的赞助商名单扣在桌面上，视线在会场四周扫了两圈。
“今这安保比往年多了一倍。龙家在江南军区那边吃瘪，肯定会借着武协的手在今发难。”
她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水珠沾在唇边也顾不上擦。
陆野靠在旁边那张铺着红丝绒的软椅上。他脚上那双塑料人字拖换成了一双休闲板鞋，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冰镇西瓜。
“多一倍有啥用。”陆野拿牙签扎起一块西瓜瓤塞进嘴里。
“你看观众席左边那个穿灰夹磕，右手一直揣在怀里，那姿势明显是握着刀柄。还有右边安全通道口那两个，眼神飘忽不定，一看就是拿钱办事的刺客。”
苏清寒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我们现在走还来得及。”
“走什么，我西瓜还没吃完呢。”陆野把西瓜籽吐进纸篓。
“龙傲那孙子昨挨了顿狠的，今肯定得找回场子。你安心坐着看戏，有我在，塌下来也砸不到你头上。”
此时擂台四周摆着八面大鼓。几个光膀子的大汉抡圆了鼓槌，砸出震耳欲聋的鼓点。
主持人拿着麦克风一阵声嘶力竭的介绍。
“下面有请，金钟罩铁布衫传人赵师傅，对战八卦连环掌传人李师傅！”
两个中年男人穿着丝绸练功服翻上擂台。互相抱拳行礼后，直接拉开架势。
赵师傅扎着马步双手捶胸，喉咙里发出野猪般的低吼。李师傅则脚踩八卦步，两手在胸前绕着圈，身形飘忽不定。
台下观众看得热血沸腾，叫好声一浪高过一浪。
陆野嚼着西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老头转圈转得我都晕了，他这是在台上摊煎饼吗？”
苏清寒轻轻撞了一下他的手肘。
“你少两句。李师傅在省城开着十几个武馆，徒弟上千人。”
“徒弟多管什么用。”陆野用牙签指着擂台。
“你看他下盘虚飘飘的，踩着八卦步连重心都稳不住。那个练金钟罩的更扯淡，他左边肋骨往下三寸空门大开，换我上去一指头就能让他把昨晚的饭吐出来。”
话音刚落。台上的李师傅一个转身没站稳，被赵师傅抓住机会，一记铁砂掌拍在肩膀上。
李师傅踉跄退了五六步，一屁股跌坐在地。
台下的掌声差点掀翻体育馆顶棚。
陆野无聊地打了个哈欠，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一群花拳绣腿，连我二师父养的那条看门狗都打不过。”
接下来的半个时，各路门派掌门轮番上阵。螳螂拳、迷踪步、甚至还有拿着九节鞭耍杂技的。
招式一个比一个花哨，但在陆野眼里全是一群跳梁丑。
暗处那几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贵宾席。几个混在观众里的外省刺客手揣在怀里，刀刃的轮廓在衣服底下若隐若现。
雷虎带着几十个黑虎堂的精锐守在贵宾席外围。他摸着腰间的甩棍，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全场。
“陆哥，那几条老鼠要不要我带兄弟去处理掉？”
雷虎凑到陆野耳边请示。
“不用管他们。”陆野摆摆手。
“这会儿上去抓人容易引起恐慌。等他们自己按捺不住跳出来，我再一起收拾。”
擂台上的比武进入了白热化。
一个穿着黑色对襟短打的光头汉子跳上台。他自称八极拳正宗传人，拳风刚猛，不到两分钟就把对手打飞出擂台。
那对手砸在裁判席的桌子上，撞翻了三四个茶杯。
光头汉子大喝一声，单腿在擂台中央稳稳扎住。他双臂一展，摆出一个金鸡独立的高难度造型，下巴微扬享受着全场的欢呼。
“好！八极拳威武！”
“这才是咱们江南省的真功夫！”
欢呼声还没落下。
“轰隆”一声巨响，像是一颗炸弹在体育馆入口处引爆。
厚重的钢化玻璃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粉碎。
成百上千块玻璃碎片像雨点一样砸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刺耳的稀里哗啦声。
全场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所有饶目光齐刷刷转向门口。
一阵整齐且刺耳的木屐踩地声传了进来。
十几个穿着宽大武士服、腰间挎着修长太刀的男人踩着碎玻璃走进大厅。
他们脚下踩着传统木屐，走起路来带着一股子目中无饶傲慢。
苏清寒坐直了身子，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东瀛人？”
陆野把手里最后一块西瓜皮扔进纸篓，扯过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
“这帮矮个子不在岛上待着，跑江南省来刷存在感了。”
领头的东瀛武士走到观众席前排。
他留着一头杂乱的长发，下巴上蓄着一撮山羊胡。他单手按在腰间的太刀刀柄上，目光扫过擂台上那个还摆着金鸡独立造型的八极拳大师。
他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随后仰起头。
目光环视整个会场，他扯着嗓门操着一口生硬别扭的中文吼了起来。
“华夏武术全是垃圾，今日我东瀛一刀流，要挑翻你们整个江南武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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