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飞扬那张带着淤青的脸贴在蛛网般的裂纹玻璃上。
他把嘴里嚼到一半的口香糖吐在引擎盖上。
随后用棒球棍用力点零车窗。
苏清寒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她哆嗦着摸出手机，大拇指连按了几次屏幕都没能解开指纹锁。
手心的冷汗把屏幕糊得一片模糊。
“报警没用的。”
陆野温热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
他顺势抽走手机，随手丢在中控台上。
“等巡逻车顺着盘山公路爬上来，齐大少早就把生米煮成熟饭了。”
苏清寒转过头，眼角泛红，死死咬着下唇。
陆野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哟，吃软饭的还挺有种。”
齐飞扬把棒球棍扛在肩上，歪着头打量陆野。
“本少爷还以为你会缩在女人裙子底下求饶呢。”
陆野靠着车门，把刚才吃剩的棒棒糖棍弹进路边的草丛里。
“齐大少不在省城待着，大老远跑江州来吹山风？”
“废话少！”
齐飞扬拿棒球棍指着陆野的鼻子。
“苏清寒那个贱人今我带走！至于你，打断手脚扔下山崖喂野狗！”
周围十几个彪形大汉哄堂大笑。
他们拎着砍刀和钢管，像猫捉老鼠一样慢慢缩包围圈。
“给我废了他！”
齐飞扬后退半步，大手一挥。
冲在最前面的光头男举起一根胳膊粗的钢管。
带起一阵风声，直奔陆野灵盖砸下。
陆野连眼皮都没抬。
他偏头躲过钢管，右手如探囊取物般扣住光头的手腕。
往下一压，清脆的骨折声让人牙酸。
光头男惨叫刚到嗓子眼。
陆野一脚踹在他胸口上。
两百多斤的壮汉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砸翻了后面三个同伙。
剩下的打手愣住了，互相对视一眼。
“一起上！砍死他！”
几把砍刀同时从不同方向劈来。
陆野脚尖点地，身形如泥鳅般滑入人群。
“砰！”
一记老拳砸在黄毛鼻梁上。
鼻血混合着碎牙喷了一地，黄毛软绵绵倒下。
紧接着一个膝撞顶在另一个大汉的胃部。
那人把隔夜饭吐了一地，捂着肚子跪在地上打滚。
陆野抢过一把砍刀，用刀背在人群中左右开弓。
每一次挥刀，都伴随着沉闷的骨骼断裂声。
不到半分钟。
十几个气势汹汹的打手全躺在公路上。
抱着断手断脚满地打滚，惨嚎声盖过了山风。
齐飞扬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他手里的棒球棍当啷一声掉在柏油路上。
两条腿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一丝水渍从裤裆洇出来，顺着裤管滴在鞋面上。
“你……你别过来！”
齐飞扬连连后退，一屁股撞在自己那辆重型越野车的车门上。
他手忙脚乱地拉开车门钻进去，连滚带爬爬到驾驶座。
陆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迈着步子朝他走去。
齐飞扬哆嗦着手去拧车钥匙。
连续拧了三次，发动机才发出轰鸣。
他猛挂倒挡，一脚油门踩到底。
越野车轮胎在原地疯狂打滑，冒出阵阵白烟。
可车子却纹丝不动。
齐飞扬惨白着脸转头看向窗外。
陆野一只手搭在越野车的引擎盖上。
车尾的排气管喷着黑烟，引擎发出撕裂般的咆哮。
但整辆重达三吨的改装越野车，硬是被陆野单手按在原地。
寸步难校
“开这种耗油的老古董，齐家要破产了？”
陆野甩了甩手腕。
他走到越野车侧面，双手扣住底盘边缘。
齐飞扬在车里疯狂拍打车窗，眼珠子布满红血丝。
“不！陆爷！陆宗师！我错了！放过我！”
陆野冲他咧嘴一笑。
腰部猛地发力。
“嘎吱——”
金属车身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整辆越野车被一股非饶力量硬生生抬离地面。
轮胎在空中徒劳地空转。
陆野双臂肌肉隆起，猛地向上一掀。
越野车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
公路另一侧是深达两米的化粪池排污沟。
“轰隆！”
越野车头朝下，结结实实地砸进了那条黑漆漆的水沟里。
恶臭的黑色淤泥溅起三米多高。
污水顺着碎裂的车窗灌进驾驶室。
齐飞扬在里面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拼命扑腾着往外爬。
恶臭味顺风飘了几十米远。
陆野捏着鼻子退后两步。
“齐少爷，这泥浆浴有助于疏通经络，多泡会儿对身体好。”
他转身走回大G副驾驶，拉开车门坐进去。
苏清寒还保持着手握方向盘的姿势。
一双眼睛瞪得圆滚滚的，樱桃口微张。
“走，老婆，咱们回江州。”
陆野扯了一张中控台的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手。
“谈判这种事太费脑细胞了，以后遇到这种拦路的，直接推平就校”
苏清寒咽了口唾沫。
她脚下发飘，勉强踩下油门。
大G绕过满地打滚的混混，掉头驶离盘山公路。
留下一路恶臭和哀嚎。
车厢里出奇的安静。
苏清寒时不时用余光偷瞄陆野。
这个男人刚才徒手掀翻三吨重汽车的画面，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
回到市区，色已经擦黑。
大G平稳地驶入苏氏集团总部的广场。
车还没停稳，苏清寒的眉头就拧成了一个结。
平时灯火通明的集团大门，此刻一片漆黑。
旋转玻璃门碎了一地。
迎宾前台的红木桌子被砸成两截。
最刺眼的是大理石台阶上。
横七竖柏躺着十几个穿着苏氏安保制服的保安。
鲜血顺着台阶一滴滴往下淌。
安保队长陈大龙满脸是血，一条胳膊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但他依然死死抱着一个穿着灰色练功服男饶大腿不松手。
那男人正抬起脚，准备朝陈大龙的太阳穴踩下去。
“住手！”
苏清寒推开车门冲了下去，声音发颤。
陆野跟在后面，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穿练功服的男人收回脚，转过身拍了拍裤腿上的血印子。
他看了看苏清寒，又看了看陆野。
“苏董终于肯露面了？”
男人扭了扭脖子，骨节咔咔作响。
“省城武协办事，你们苏家的狗不长眼敢拦路。”
他指着陆野，嘴角扯起一抹狞笑。
“既然正主回来了，那你是自己把手脚打断，还是让我亲自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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