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前夜。
周五放学后,不二像往常一样出现在夕颜教室门口。
“走吧。”
夕颜抬起头,对上他弯弯的笑眼。
和平时一模一样。
仿佛明没有任何特别的事。
——
两个人并肩走出校门。
今的夕阳很温柔,橘红色的光洒在河面上,像铺了一层碎金。
夕颜走在他身边,一直偷偷看他。
他的侧脸。
他微微弯着的嘴角。
他被夕阳染成金色的发梢。
“看什么?”
不二忽然转过头。
夕颜被抓了个正着,脸腾地红了。
“没、没什么……”
不二笑了。
那个笑容,和平时一样温柔。
他伸出手,轻轻牵起她的手。
“走慢点。”
——
他们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沿着河边,慢慢走。
夕颜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里。
但她没有问。
只是跟着他,一直走。
走到一座桥边,他停下脚步。
“这里。”
夕颜抬起头。
夕阳正好落在这座桥上。
橘红色的光,把整座桥染成了温柔的颜色。
“好美……”她喃喃道。
不二看着她,弯着眼睛笑了。
“嗯,很美。”
——
他们在桥上站了很久。
看着夕阳慢慢下沉。
看着空从橘红变成深红。
看着河面上的碎金一点一点消失。
“周助。”
“嗯?”
“明……”夕颜顿了顿,“比赛。”
“嗯。”
“你紧张吗?”
不二想了想。
“有一点。”
夕颜愣住了。
他?
紧张?
“真的?”
“嗯。”他点点头,“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他看着远处的空。
“和白石打,总是会紧张。”
夕颜看着他,不知道该什么。
他转过头,看着她。
“不过,不是害怕的紧张。”
“是什么?”
“是——”他想了想,“期待的紧张。”
夕颜的心跳漏了一拍。
期待的紧张。
他期待明。
期待和白石的比赛。
期待那个认真的自己。
“周助。”
“嗯?”
“明,你会赢的。”
不二看着她,弯着眼睛笑了。
“这么相信我?”
“嗯。”夕颜点点头,“因为你认真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
“认真的周助,是最厉害的。”
不二没有话。
他只是看着她。
那双弯着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得更加柔软了。
——
完全黑了。
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走吧。”不二,“送你回家。”
夕颜点点头。
两个人转身,往回走。
走到夕颜家楼下的时候,她停下脚步。
“周助。”
“嗯?”
她转过身,看着他。
路灯下,他的轮廓格外温柔。
那双弯着的眼睛里,盛满了星光。
“明——”她顿了顿。
不二等着她。
夕颜深吸一口气。
“明,我会去给你加油的。”
她看着他的眼睛。
“所以,不要紧张。”
“我会一直在。”
不二看着她。
那双弯着的眼睛,慢慢睁开了。
露出底下那片冰蓝色。
认真的。
温柔的。
专注的。
像要把她整个人都看进去。
“夕颜。”
“嗯?”
他伸出手,轻轻捧起她的脸。
然后——
低下头。
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很轻。
很温柔。
像月光落在湖面上。
“谢谢。”
他在她耳边轻声。
夕颜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但她忍住了。
“周助……”
“嗯?”
“明——”她声,“加油。”
不二笑了。
那个笑容,比任何时候都温柔。
“好。”
——
那晚上,夕颜躺在床上,一直摸着额头。
那个吻的温度,还留在那里。
她翻了个身,看向手腕上的夕阳石。
月光下,那颗橙红色的珠子泛着温暖的光。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LINE的消息。
【周助】:到家了?
夕颜看着那行字,笑了。
【夕颜】:早就到了。
【周助】:那就好。
【周助】:早点睡。
【夕颜】:你呢?
【周助】:也睡。
【周助】:明要早起。
夕颜想了想,打字回复:
【周助。】
【嗯?】
【明,我会一直在的。】
对方沉默了几秒。
然后回复:
【周助】:我知道。
【周助】:所以,不紧张。
夕颜看着那两行字,心里暖暖的。
她知道。
他都知道。
她打下回复:
【晚安,周助。】
【周助】:晚安,我的兔子。
【周助】:明见。
窗外,月光很亮。
而她抱着手机,慢慢闭上眼睛。
梦里,她又站在那个球场上。
很多人,很多欢呼声。
但她的眼里,只有一个人。
他站在球场中央,朝她看过来。
弯着眼睛,轻轻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比任何安慰都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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