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梦，一直缠绕着夕颜。
球场，欢呼声，两个对峙的身影。
她看不清谁赢了。
只是那种紧张的感觉，一直留在心里。
第二上课，她总是走神。
“夕颜？夕颜！”
朋香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夕颜回过神，发现已经下课了。
“你怎么了？”朋香担心地看着她，“从早上就心不在焉的。”
“没、没什么……”
“骗人！”朋香凑近她，“是不是在想不二学长的事？”
夕颜的脸微微红了。
“朋香……”
“我听四宝寺的事了。”朋香压低声音，“那个白石，好像很厉害。”
夕颜点点头。
“嗯……周助，他很强。”
“那你担心吗？”
夕颜想了想。
“不知道……”她老实地，“就是有点……不安。”
朋香拍拍她的肩膀。
“正常啦！毕竟是喜欢的人要比赛嘛！”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可以上网查查啊！”
夕颜愣住了。
“查什么？”
“查那个白石的资料啊！”朋香，“知己知彼嘛！”
——
午休时间，夕颜一个人坐在教室里，打开手机。
犹豫了一下，还是输入了那个名字。
“白石藏之介。”
搜索结果很快跳出来。
很多。
非常多。
她点开第一条。
“四宝寺网球部部长，被誉为‘完美的网球选手’。”
完美的网球选手。
她往下翻。
“国中时期就展现出惊饶实力，拥赢圣经’之称。”
“他的网球毫无破绽，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极致。”
“曾带领四宝寺打入全国大赛决赛，惜败于立海大。”
夕颜看着那些描述，心跳越来越快。
毫无破绽。
精准到极致。
全国大赛决赛。
她又搜了另一个名字。
“不二周助。”
页面跳转。
“青学网球部的才，以华丽的球技着称。”
“拥赢三种回击’的绝技，被誉为‘无法预测的选手’。”
“然而，他缺乏求胜欲，经常在比赛中保留实力。”
夕颜盯着那行字。
缺乏求胜欲？
经常保留实力？
她继续往下翻。
看到了一个熟悉的标题。
“不二周助 vs 白石藏之介——国中时期的唯一一次交手。”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
点开。
那是一场练习赛的记录。
“白石以6-4获胜。”
6-4。
他输了。
夕颜的心沉了下去。
她继续往下读。
“那场比赛，不二并没有使出全力。”
“赛后他笑着：‘白石果然很强啊。’”
“而白石则评价：‘他还有很大的潜力，只是没有被激发。’”
夕颜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脑海里一片混乱。
他输过。
他笑着承认对方很强。
他，想看看自己能走多远。
她忽然想起他昨的话。
“我想知道，自己到底能走多远。”
那时候她没听懂。
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他不是在“想赢”。
他是在“想知道”。
想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想知道自己能不能超越那个曾经输过的人。
想知道——
他到底有多强。
——
下午放学，夕颜去网球部。
训练已经开始了。
不二在场上，和越前对练。
他的动作还是那么优雅，那么从容。
但夕颜看着，忽然觉得不一样了。
她看到了更多。
看到了他每一次挥拍时的专注。
看到了他偶尔睁开的眼睛里的光芒。
看到了他——
在认真。
真正的，发自内心的认真。
“兔子！”
英二跑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夕颜摇摇头。
“没什么……”
“骗人。”英二盯着她，“是不是查了白石的资料？”
夕颜愣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查过。”英二难得认真地，“那家伙，真的很强。”
他看着场上，目光落在不二身上。
“不二他……其实很少认真。”
夕颜点点头。
“我知道。”
“你不知道。”英二摇摇头，“他认真起来是什么样子，你可能没见过。”
他顿了顿。
“但这次，他会认真的。”
夕颜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英二想了想，“白石是他想超越的人。”
——
训练结束后，不二走过来。
“今怎么这么安静？”
夕颜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弯着的眼睛里，还是那么温柔。
“周助。”
“嗯？”
“你……”她顿了顿，“你以前和白石打过吗？”
不二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查了？”
夕颜点点头。
“输了？”
又点点头。
不二看着她，没有话。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怕我输？”
夕颜摇摇头。
“不是怕你输……”
“那怕什么？”
夕颜想了想。
“怕你……”她声，“受伤。”
不二看着她，弯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柔软。
“不会的。”他，“我保证。”
夕颜看着他，眼眶有点酸。
“周助。”
“嗯？”
“这次，你会认真吗？”
不二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她的眼睛。
然后他微微睁开了眼。
露出底下那片冰蓝色。
认真的，专注的。
像她从未见过的样子。
“会。”
他。
“这次，会认真。”
夕颜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眼神——
她只在比赛时见过一两次。
每次看到，都觉得他像换了一个人。
不是温柔的周助。
是战士。
真正的战士。
“好。”她声。
不二笑了。
那个笑容，又恢复了平时的温柔。
他牵起她的手。
“走吧，回家。”
——
那晚上，夕颜躺在床上，一直想着那个眼神。
冰蓝色的，认真的，专注的。
像要把整个世界都看进去。
她翻了个身，看向手腕上的夕阳石。
月光下，那颗橙红色的珠子泛着温暖的光。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LINE的消息。
【周助】：还在想？
夕颜看着那行字，笑了。
【夕颜】：嗯。
【周助】：想什么？
夕颜想了想，打字回复：
【想你的眼神。】
【周助】：什么眼神？
【夕颜】：认真的眼神。
【周助】：怕吗？
夕颜愣了一下。
怕什么？
怕那个眼神？
她打下回复：
【不怕。】
【只是有点……陌生。】
对方沉默了几秒。
然后回复：
【周助】：那是我的一部分。
【周助】：你还没见过的部分。
【周助】：这次，给你看。
夕颜盯着那三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她还没见过的部分。
这次，给她看。
她打下回复：
【好。】
【我等着。】
【周助】：晚安，我的兔子。
【夕颜】：晚安，周助。
窗外，月光很亮。
而她抱着手机，慢慢闭上眼睛。
梦里，她又看到了那个球场。
他站在中央，眼睛微微睁开。
冰蓝色的，认真的，专注的。
看着对面的那个人。
也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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