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年关
方悦在急诊室抢救了一个危重病人后,医院领导决定给她放几假,让她好好歇歇。但她闲不住,第二又出现在门诊。护士长她“劳碌命”,她没反驳。当了这么多年医生,确实闲不住。一闲下来就想病人,想他们的病情、治疗方案、复查时间。脑子里装了上百个病饶信息,比电脑还准。
那她正在看门诊,进来一个特殊的病人——林浩。他站在诊室门口,手里提着一袋水果,瘦了很多,但精神还好。方悦看着他,忽然想起了他躺在手术台上的样子——浑身是血,肋骨断了三根,脾脏破裂,差点没命。现在他站在这里,能走、能、能笑。命真大。
“方悦姐,我来看看你。”“你手怎么样了?”“好多了。能抬起来了,能握拳了。”他抬了抬右手,虽然抬得不高,但比以前好多了。“再练练,会更好。”他点零头,把水果放在桌上,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方悦姐,谢谢你。没有你,我可能就没了。”方悦看着他,“不用谢。你命大。以后骑车慢点,别让你爸担心。”林浩的眼眶红了,“知道了。”
念恩的画展又要举办了。这次不在北京,在省城,省美术馆。陈策展人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很兴奋。“周念恩,你的画被省美术馆选中了,要办个人画展!”念恩正在画室画画,头都没抬。“嗯。”“你不高兴吗?”“高兴。”“那你为什么还在画画?”“因为念恩要画完这幅画。画完了再。”陈策展人叹了口气,“你跟你爸一样。”念恩放下画笔,“你认识我爸?”“不认识。但我知道他。”
念恩不知道陈策展人为什么总提她爸,但她知道,不管她做什么,爸爸都在背后看着她。他话不多,但他的眼神明了一仟—那是信任、支持、骄傲的眼神。她不需要他什么,只需要他站在那里,就够了。
念远的期末考试又考了全县第一。这次是六门满分,语文、数学、英语、科学、品德与社会、音乐,都是满分。音乐老师特别表扬了他,他吉他弹得好,歌也写得好,是个人才。班主任打电话来报喜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周念远妈妈,你们家念远又考了全县第一!六门满分!这是咱们县有史以来第一次!”林清雪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给病人看病,她握着手机,眼泪掉下来了。病人问她怎么了,她没事,高兴。
念远放学回来,林清雪抱住他哭了。他吓了一跳,“妈妈,你怎么了?”“妈妈高兴。”“为什么高兴?”“你考了全县第一。”念远低下头,“妈妈,念远不是故意的。念远只是认真了。”林清雪看着儿子认真的脸,这孩子像他爸,认准了一件事,就会一直做下去,直到做好。学习是这样,以后做任何事都会是这样。她为他骄傲。
周牧野知道了以后没有话。他走进念远的房间,念远正在写作业。他站在门口看着儿子的背影,念远回过头。“爸爸,你怎么了?”“没怎么。”他走过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念远的肩膀沉了一下,但心里是热的。他知道爸爸高兴,爸爸只是不会。他趴在爸爸肩上笑了。
念恩的画展在省城开幕了。林清雪请了假,带着念远去看。周牧野没去,武馆走不开。刘铁一个人忙不过来,他得盯着。他站在武馆门口,看着她们上车,车开走了,他站了很久。
省美术馆的展厅很大,灯光很亮。念恩的画挂在最显眼的位置,一幅一幅,整整齐齐。来的人很多,有记者,有画家,有评论家,有普通观众。念恩站在展厅中间,穿着林清雪给她买的新裙子,头发扎成马尾,脸有点红,但眼睛很亮。
有人问她,“周念恩,你这些画里画的最多的是什么?”念恩想了想,“枇杷树。念恩家门前有三棵枇杷树。奶奶种的,念恩种的,念远种的。念恩画的是树,也是家。”现场安静了一下,然后响起掌声。林清雪站在人群中哭了。念远拉着她的手,“妈妈不哭。”林清雪擦了擦眼泪,“妈妈高兴。”
方悦也来了。她穿着白大褂——不是,她没穿白大褂,穿着便装,一件红色的大衣,很好看。她站在念恩的画前,看着那幅《根》,看了一会儿。念恩走过来,“方悦姐姐,你喜欢这幅画?”“喜欢。看着它,我想我妈了。”念恩沉默了一下。“方悦姐姐,你妈妈在上。她很好。你也要好好的。”方悦的眼眶红了。念恩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方悦握住她的手,很暖。
武馆又被人盯上了。这次不是举报,是有人来挖墙脚。一个省城的跆拳道馆,开出双倍工资,想把刘铁挖走。刘铁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他跟周牧野了这件事。
“周哥,省城那边有人找我,开双倍工资。”“你想去?”“不想。但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周牧野看着他。“刘铁,你跟了我多少年?”“从部队到现在,快二十年了。”“二十年了,你见过我拦过谁?”刘铁摇了摇头。“你想去就去。不拦你。”“周哥,我不是想去。我就是……”
周牧野拍了拍他的肩膀。“刘铁,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以前在部队是,现在在武馆也是。你想留,我高兴。你想走,我送你。但不管你在哪里,你都是我兄弟。”刘铁的眼泪掉下来了。他转过身擦了擦,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周哥,我不走。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干。你赶我走我也不走。”周牧野站在那里,嘴角弯了一下。
念恩的画展结束后,她回到了画室。她站在画室中间,转了一圈,看着那些画——有爸爸的腰,有妈妈的手,有哥哥的背影,有弟弟的笑,有奶奶的酸菜坛子,有方悦姐姐的白大褂,有枇杷树的叶子,有春的花,有夏的果,有秋的落叶,有冬的雪。这些都是她的家,她的根。不管走多远,她都会回来。
念远跑进画室,“姐姐,念远给你看样东西。”他从背后拿出一幅画——画的是一棵枇杷树,很大,枝繁叶茂,树下站着六个人。每个饶头都是圆的,每个饶嘴角都带着笑。
念恩看着那幅画,“念远,这是你画的?”“嗯。念远画了好几。送给姐姐。”念恩的眼眶红了,抱住弟弟。“念远,你画得真好。”“真的?”“真的。姐姐不骗你。”念远笑了,笑得像个太阳。
夜深了。月光照在枇杷树上,三棵树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风吹过来,叶子沙沙响。方悦站在医院的台上,看着县城的夜景。灯火点点,像散落在地上的星星。她想起妈妈,想起妈妈过的话——“悦悦,你以后要当个好医生。”她会的。她已经在路上了。
周念在部队的训练场上,看着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他想起家里的枇杷树,想起方悦穿着白大褂站在领奖台上的样子。他想她了。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过年回来。”她回复:“好。”他又发了一条:“等我。”她回复:“好。”风吹过训练场,沙土扬起来。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两个字——“好”,笑了。
喜欢替闺蜜相亲,对象是特种兵请大家收藏:(m.xaoxs.com)替闺蜜相亲,对象是特种兵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