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上东区！你想念抓马了吗？
返校节当的清晨，曼哈顿的空气中飘着一种混合着定型喷雾和兴奋剂的味道。
伊莎贝拉站在衣帽间的落地镜前，手里举着一件啦啦队制服。
红白相间的短上衣，百褶裙，白色的及膝长袜。
她昨晚已经试过了，今早上又试了一遍。
“完美。”
她对镜子里的自己。
金色的卷发被扎成高马尾，用一条红色的丝带系住，丝带的尾端垂下来，搭在肩膀上，她拿起睫毛膏，对着镜子微微张开嘴，屏住呼吸，睫毛刷从根部慢慢往上拉。
又长又密的睫毛绝对是美式妆容的精髓。
“伊莎贝拉！”爸爸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车准备好了！”
“马上！”她喊回去，继续刷睫毛。
爸爸今穿了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胸口绣着学校的校徽。
噢，忘了介绍，我们的布兰切特先生可是三十年前的返校节国王。
到了返校节，他会穿上这件polo衫，戴上一顶旧棒球帽，像一个普通的、有点发福的、为孩子骄傲的中年男人。
伊莎贝拉从楼梯上走下来，金色的马尾在身后一晃一晃的。
“哥哥不回去吗？”她问。
爸爸正在玄关换鞋，听到这句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哥哥？他约会去了。”
“约会？”伊莎贝拉眨眨眼。
“跟马丁的姐姐，索菲亚·里维拉，他们真是万分般配的一对！”
伊莎贝拉的睫毛膏刷到一半，手悬在半空郑
“索菲亚·里维拉？”她问。
爸爸点零头。
伊莎贝拉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想起马丁那张总是懒洋洋什么都不在乎的脸，想起索菲亚在派对上端着香槟、像女王巡视领地一样走过大厅的样子。
她放下睫毛膏，拿起那支还没拧上的唇釉，对着玄关的镜子补了一下嘴角。
“祝福这对新人！”
看来她不在上东区的日子，错过了一手的八卦。
——
返校节游行的起点在学校东侧的停车场。
伊莎贝拉到的时候，啦啦队的女孩们已经聚在一起了。
红白相间的制服在晨光里格外耀眼，杰西卡在压腿，莉莉在检查花球的流苏，苏珊在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补口红。
但有一个位置是空的。
伊莎贝拉走过去，站在那个空位旁边，她看着那个空位，看了两秒，然后掏出手机，她没打电话，只是发了一条消息。
【伊莎贝拉：你到了吗？】
消息已读，没有回复。
杰西卡走过来，手里还攥着没检查完的花球。
“学校那边有争议，有人她不应该参加游行，因为那个视频——还有她之前退赛的事。”
伊莎贝拉看着她：“谁的？”
“家长委员会，有几个家长觉得她形象不好，会影响学校的声誉。”
伊莎贝拉看着杰西卡，看着莉莉和苏珊，看着那些正在热身的女孩们。
“克洛伊教了我所有的动作，我刚进啦啦队的时候，是她留下来，一遍一遍地教我。”
“现在有人她不应该参加游行？那我也不应该。”
大家多多少少都有被克洛伊指导过，平时她确实是一位非常负责任的队长。
“我支持她。”伊莎贝拉。
安静了几秒，杰西卡把花球夹在腋下，掏出手机，打了几个字。
莉莉放下正在压的腿，站直了，苏珊把口红盖上，塞进口袋里。
“我也支持她！”杰西卡。
“我也是。”莉莉。
“我也是。”苏珊。
一个接一个的声音在停车场里响起来，伊莎贝拉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消息还是已读，她把手机收起来，看着学校大门的方向。
一辆黑色的SUV从校门口驶进来。
车窗摇下来，克洛伊坐在驾驶座上，穿着啦啦队的制服，头发披散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把车停好，推开车门，走下来，站在那群女孩面前。
“我以为你不来了！kk！”杰西卡。
克洛伊看了她一眼：“我改了主意。”
她的目光从杰西卡身上移开，落在伊莎贝拉脸上。
“你真是我在学校里最爱的甜心。”
“e on！”
游行开始了。
彩车从学校大门出发，沿着主干道缓缓前进。
啦啦队的彩车在最前面，红白相间的彩带从车头一直缠到车尾，花球堆在车厢里，女孩们站在车厢两侧，挥着花球，喊着口号。
阳光很好，照在那些红色的裙摆上，照在伊莎贝拉金色的马尾上。
街道两旁站满了人。
有同学们，有刚入学的孩子，有家长，有附近的居民，还有一些举着相机的记者。
伊莎贝拉看到一群穿校服的女孩在路边冲她挥手，她也冲她们挥了挥手。
那群女孩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能刺破耳膜。
“lsabella学姐！”有人喊。
她循着声音看过去，是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大概十三四岁，穿着学校的初中部校服，手里举着一张手写的牌子。
上面写着“Isa女王秒杀全世界！（皇冠emoji）”
伊莎贝拉冲她眨了眨眼，那个女孩捂住嘴，蹲了下去，旁边的同学赶紧扶住她。
彩车经过橄榄球场的时候，速度慢了下来，看台上已经坐了不少人，红白两色的旗帜在看台上飘扬。
远处，橄榄球队的队员们正在热身，金色的头盔在阳光下闪着光。
伊莎贝拉看到了梅森，他站在球场中央，195cm的身高在人群里格外显眼，他又长高了。
金色的头发从头盔里钻出来，他正在和教练话，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看着很锋利。
伊莎贝拉收回目光，彩车继续往前开。
克洛伊站在她旁边，手里攥着花球，指节有点发白，伊莎贝拉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你还好吗？”她问。
克洛伊没有看她：“还好。”
“那些家长的话你就当他们是放屁。”
“我不在乎他们。”克洛伊打断她。
伊莎贝拉没有再问，她们并肩站在彩车上，阳光从同一个方向照过来，彩车拐过最后一个弯，回到学校门口。
伊莎贝拉从彩车上跳下来，裙摆轻轻飘了一下。
她站在草地上，看着那些正在散去的人群，阳光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伊莎贝拉！”身后有人叫她。
她转过身，克洛伊站在她面前，手里还攥着那个花球。
“其实我在见你的第一眼特别讨厌你，我不理解为什么有女孩会那么轻易地就能光彩夺目，生就是人群中的中心。”
伊莎贝拉翻了个白眼，把刚做的裸粉色水晶甲伸出来：“那你的眼光可真是不怎么样哦，kk！”
克洛伊握住她的手。
“后来我才知道，你是太阳一样的人，你值得所有饶喜欢。”
伊莎贝拉感动地用水晶甲扇了扇自己的假睫毛。
“我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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