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肯尼迪机场。
伊莎贝拉从车里钻出来的那一刻,闪光灯差点把她闪瞎。
她愣在原地,眨了眨眼。
至少有十几个记者蹲在入口处,镜头齐刷刷对准她,长枪短炮,快门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伊莎贝拉姐!看这边!”
“能两句吗!您今可太漂亮了!”
“这套衣服是品牌送的吗!”
伊莎贝拉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好吧,她迅速调整成那种我早就习惯聊模式。
她今穿的是miu miu,奶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同色系的真丝吊带,下身是一条浅棕色的百褶裙,脚上一双同品牌的白色皮鞋。
金色的卷发披散着,脸上是贵气又不太夸张的妆容。
她朝那些镜头笑了笑,对着他们打了招呼,然后她转身,走进机场。
身后快门声还在响。
——
飞机上,她打开手机。
不出所料,那个账号已经更新了。
@她们来自上东区:【出发巴黎】Isa机场图来了,姐妹们还在教室上课,你可真潇洒!miu miu全套,状态满分。评论区猜猜这次粉黑大战谁能赢?#她们来自上东区
配图是她刚才在机场门口的那几张,阳光落在她脸上,金色卷发被风吹起来,明媚的笑容刚好被定格。
评论区已经吵翻了。
【 这套也太好看了吧!!!miu miu果然适合她!!!】
【 有什么好吹的,还不是靠家里?】
【 评论区那些黑子是不是每蹲点等着骂她啊……】
【 黑子滚出去! Isa 最美!】
【脑残粉真可怕,她给你们发钱了?】
伊莎贝拉看着那些评论,给夸自己的评论全部用号点赞一遍,做完这些,她把手机扔到一边,戴上眼罩。
睡一觉,就到巴黎了。
飞机落地的时候,巴黎是下午四点。
戴高乐机场的阳光和纽约不一样,是更柔和的金色,伊莎贝拉推着行李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举着她名字牌的人。
黑色西装,白手套,标准的管家打扮。
“布兰切特姐。”那人微微鞠躬,“请跟我来。”
伊莎贝拉跟着他走出机场。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门口,她坐进去,车子驶入巴黎的街道。
@她们来自上东区:【实时投稿】v强势归来!!!第一就给a找了不少麻烦,加上lsa去了巴黎,a的脸今绿绿的!!!
最高赞的评论:【脸绿的原因是a臭鸡蛋烂菜叶吃多了发绿。】
窗外的风景掠过,那些奥斯曼式的建筑,那些梧桐树,那些街角飘着咖啡香气的咖啡馆,伊莎贝拉靠在座椅上,心情突然变得很好。
世界纷纷扰扰,我在巴黎很想你们!
车子停在一家酒店门口。
伊莎贝拉下车,抬起头。
一栋十九世纪的建筑,白色的石墙,深色的铁艺阳台,完全是低调的奢华。
走进去,是另一个世界。
大堂挑空三层,顶上是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光线从那些切割完美的水晶里折射出来,落在大理石地面上,碎成一地的光。
前台经理迎上来。
“布兰切特姐,欢迎您入住。我们为您免费升级到了酒店最好的房间。”
伊莎贝拉眨了眨眼。
“升级?”
“是的。”经理微笑着,“希望您满意。”
伊莎贝拉跟着他走进电梯,电梯在顶层停下。
门打开,是一条铺着深红色地毯的走廊,经理走到尽头那扇门前,推开。
伊莎贝拉走进去。
这不是房间。
这是……宫殿!
落地窗正对着埃菲尔铁塔,夕阳把铁塔染成金色,客厅比她家的还大,沙发是路易十五式的,茶几上摆着一束新鲜的白玫瑰。
旁边是独立的餐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银质的餐具。
她推开卧室的门。
一张巨大的四柱床,床幔是手工刺绣的真丝,浴室比她想象中更大,有一个可以泡三个饶浴缸,还有一个独立的蒸汽淋浴房。
她走回客厅,看到餐桌上摆着一个银质的大餐罩。
经理走过去,揭开餐罩。
一顿丰盛的法式大餐出现在她面前,烟熏三文鱼,鹅肝,油封鸭,勃艮第红酒炖牛肉,烟熏三文鱼,还有一瓶看着就价值不菲的红酒。
伊莎贝拉看着那一桌菜,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可以是,漂亮的脸变得惊慌失色!
她转过身,看着经理。
“哈喽呀,我想问一个问题。”她。
经理微微鞠躬:“请。”
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是不是哪个法国老头想包养我?”
经理几十年的表情管理都有点控制不住了,眼皮抽搐了一下。
“我的美丽已经传播到法国了吗?伊莎贝拉的法兰西美丽传?”伊莎贝拉继续,语气里带着一点惊恐。
“你们法国人这么热情的吗?我才十六岁!我还没准备好!”
经理看着她,他笑了起来,是真的忍不住的那种笑。
“姐,”他,“您太可爱了。”
他指了指餐桌上的一张卡片。
伊莎贝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里有一张卡片,白色的,烫金的边。
她走过去,拿起来。
上面只有一行字,手写的,字体简洁有力。
祝你法国之旅愉快。
——跳蚤的爸爸
伊莎贝拉盯着那行字。
跳蚤的爸爸。
跳蚤。
亚历山大·艾弗里。
伊莎贝拉站在那里,拿着那张卡片,突然不知道该什么,她想起刚刚自己都了些什么,脸红了起来!
经理看着她,微笑着。
“这是艾弗里家族的酒店,姐,少爷您是他的好朋友。”他。
伊莎贝拉抬起头:“真是神通广大的亚历山大·艾弗里。”
经理微微鞠躬,退了出去,门在身后合上。
伊莎贝拉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埃菲尔铁塔,夕阳把它染成金色,又渐渐变成粉紫色。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卡片,手机震了,是亚历山大的消息。
亚历山大: 跳蚤非要闹着让我好好对你。
伊莎贝拉盯着那一行字,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又删掉。
最后她发了一条。
伊莎贝拉: 那替我谢谢跳蚤,你家的酒店也太夸张了,我被吓到了。
几秒后,那边回过来。
亚历山大: 吓到了?
伊莎贝拉: 我以为有法国老头想包养我!!!!?
那边沉默了好久。
然后回过来。
亚历山大:?
第二清晨,巴黎的阳光薄薄地铺在街道上。
伊莎贝拉从酒店里走出来。
miu miu今的秀场造型,一条奶油色的及膝连衣裙,领口系着同色系的缎带蝴蝶结,外面套着一件浅卡其色的风衣。
脚上一双白色的皮鞋,金色的卷发被发型师吹出慵懒的弧度。
完美!
她踩着细碎的步子走向路边,准备上车。
酒店门口蹲着一排媒体——长枪短炮,三脚架,折叠梯,乱七八糟地挤在警戒线后面。
闪光灯偶尔亮几下,但大多数时候,那些记者只是在聊、看手机、打哈欠、喝咖啡。
伊莎贝拉走过去的那一刻,快门声并没有响起,只有几道目光懒洋洋地扫过来。
真是悠闲的法国人。
她停在车边,等待司机开门,那些记者看着她,她看着他们。
沉默。
然后有人开口了。
“这是谁?”一个留着胡子的法国记者用法语声追问。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女记者耸了耸肩:“不知道,很漂亮啊。”
“英国人?混血?”
“可能是美国来的?那边很多时尚博主。”
“也许是品牌请的客人吧。”
快门声响了几下,稀稀拉拉的,像是完成任务。
伊莎贝拉站在那里,突然有点抓狂,其实她知道这对于时装周新客来很正常,但坏就坏在她听得懂的法语。
在纽约,她是那个走到哪里都被围拍的Isa,连逛街记者都对着她狂按快门,那个账号的评论区每分钟刷新几百条。
在巴黎,她是“不知道是谁但挺漂亮姐”。
另一个头发乱糟糟的男记者凑过来,眯着眼睛打量她。
“她是不是那个……美国来的?那个什么……美国甜心?”
“美国甜心?”女记者挑眉,“你的是甜甜布兰妮那种?”
“不不不,不是布兰妮。是那种——那种——叫什么来着?”
旁边一个年纪大点的摄影师推了推眼镜,语气笃定:“ins网红,现在这些品牌就爱请网红来看秀,叫什么……卡戴珊家的?”
“金·卡戴珊不长这样。”
“那就是她们家那个妹?凯莉·詹娜?”
“凯莉·詹娜没这么不夸张。”
伊莎贝拉听着他们讨论,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那个头发乱糟糟的男记者还在努力回忆。
“我想起来了!叫什么……bella?Gigi?那种类型的!”
“Gigi hadid?她今在米兰吧。”
“那就不是。”
戴眼镜的女记者叹了口气,拿出手机准备搜一下。
“等一下,我拍一张搜图——”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那是一个戴着老花镜的摄影师,看起来至少六十岁了,耳朵上挂着一个老式的助听器,手里举着那种古董级别的胶片相机,他刚才一直在低头摆弄镜头,根本没抬头看。
他听到周围在讨论“是谁”,以为有重要人物来了。
他举起相机,对准伊莎贝拉,用带着口音又含混不清的英语大喊:
“Lady Gaga!看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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