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的脚猛地踩下油门，车速骤然加快。
马丁的动作更快，那只原本闲闲搭在座椅上的手已经伸向车门储物格，快得像一道残影。
咔。
手枪已经在他手里。
他的另一只手同时伸过来，身体微微侧过来，把她挡在身后一点的位置。
窗外有什么东西掠过，是人影，是巷口，是另一辆正在加速的车。
马丁的目光扫过车窗，扫过那一闪而过的街道，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慌乱，只有让人脊背发凉的警觉。
车速越来越快，引擎轰鸣。
那条街被甩在身后。
枪声没有再响起。
几秒钟后，也许是十几秒，伊莎贝拉也分不清，车子拐进一条更亮的主干道，霓虹灯多了，人也多了，安全的气息回来了。
马丁的手从她肩膀上移开，但他手里的枪还没有收起来。
他就那样握着，搁在腿上，手指仍然搭在扳机护圈上，伊莎贝拉直起身，看着他。
马丁的目光还落在车窗外，落在那些飞快后湍街景上，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警觉还没有完全褪去。
“这真是太可怕了！”伊莎贝拉惊叹了一声。
马丁转过头。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
马丁的嘴角动了动：“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但是车是防弹的，我也有手枪，所以你不用害怕。”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枪，那把枪在他掌心转了一圈，确认安全，然后他把它放回储物格。
伊莎贝拉看着他，昏暗的光线里，他的脸被窗外掠过的灯光照亮一瞬，又沉入阴影，明明灭灭。
“没想到你会保护我，我还以为你掏出枪是想给我开一枪！”
马丁转过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一点复杂的情绪。
“除非我疯了。”
伊莎贝拉看着他：“我觉得是。”
前排传来司机的声音，带着一点心翼翼的试探。
“少爷，艾弗里少爷刚才发消息来了，问您什么时候到。”
马丁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
“知道了。”他锁屏，把手机扔到一边，“跟他二十分钟。”
司机应了一声，车厢重新安静下来。
伊莎贝拉看着他。
“你和亚历山大还有约？”
“嗯。”马丁靠在座椅上，那只手又搭回两人之间的位置，“谈点事情。”
伊莎贝拉挑了挑眉：“你跟亚历山大感情可真好。”
马丁转过头，看着她，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有一点危险的情绪。
“对面那帮狗崽子，”他，语气懒洋洋的，像是聊今的气，“最近一直在提法案，限制军火出口，我们必须想办法解决。”
车厢里安静了一秒。
伊莎贝拉看着他。
他靠在座椅上，姿态松弛得像是聊的不是什么国际军火贸易，而是明春游带什么零食。
黑色的衬衫，深棕色的卷发，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很深沉。
伊莎贝拉想了想。
“放轻松，如果真的不能出口，可以送给我一些，我看着也挺喜欢的，可以成立一个伊莎贝拉自治州！”
马丁转过头，看着她，笑了起来。
“好主意。”他。
马丁，语气认真得不像开玩笑：“你想要什么？手枪？步枪？还是来点——”
伊莎贝拉盯着他。
那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她分不清他是认真的还是在逗她。
“你疯了？”她问。
马丁笑了，笑容在昏暗的车厢里看着格外危险，又格外迷人。
“是你先提议的。”他。
“我在开玩笑！”
“我满足你的愿望。”
伊莎贝拉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什么，马丁·里维拉完全是个疯子！
车子在这时停了下来，她转过头，透过车窗看到那扇熟悉的铁门。
到家了。
“再见，疯子！”
伊莎贝拉马上钻了出去，哒哒哒地一溜烟就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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