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时间，食堂里空空荡荡。
大多数人都去校外吃了，上东区的孩子们很少会在食堂解决午饭，除非有课或者懒得动，今阳光太好，整个食堂只有稀稀拉拉几桌人。
伊莎贝拉端着餐盘，金色的卷发在阳光下泛着好看的光泽。她今穿了一件淡粉色的开衫，里面是白色的吊带，看起来很甜美。
“所以那个卢卡斯，”陈苏西用叉子戳着沙拉，“他加你ins了吗？”
“加了。”伊莎贝拉低头看着手机，“他还给我昨的照片点了赞！”
“就点了赞？没发私信？”
“发了，问我什么时候去波士顿！”
陈苏西眼睛亮了：“你要去吗？”
“那应该得之后去啦！”伊莎贝拉放下手机。
艾米丽在旁边声：“他挺帅的。”
“这是实话！”伊莎贝拉，但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远处传来一阵动静。
食堂门被推开，一群人走了进来。
伊莎贝拉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
维多利亚派的人。
维多利亚走在最前面，她身后跟着四五个跟班——艾什莉为首，一个个端着餐盘，笑容满面，好像刚刚赢得了什么了不起的胜利。
“她们今怎么来食堂了？”陈苏西声。
伊莎贝拉夹起一块鸡肉，“不知道，吃瓜中！”
话音刚落，门又被推开了。
伊莎贝拉又抬头看了一眼。
克洛伊派的人。
克洛伊走在最前面，黑色的短裙，烟熏妆比平时更浓，她身后也跟着四五个跟班，一个个表情严肃，目光直直地盯着维多利亚那桌。
“哦。”陈苏西压低声音，“这下有意思了。”
伊莎贝拉放下叉子，“这下有戏看啦。”
克洛伊径直走向维多利亚那桌。
维多利亚抬起头，脸上还带着笑，准备什么——
一杯水泼在她脸上，不是慢慢倒的，是泼的，冰水，带着冰块，哗啦一声，全泼在维多利亚的脸上。
裙子瞬间湿了一大片，头发贴在脸上，睫毛膏开始往下流。
食堂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维多利亚站起来，脸上还滴着水，眼睛瞪得大大的：“你疯了？！”
克洛伊握着空杯子，声音冷得像冰：“你才是疯了，你居然在派对上勾搭我男朋友。”
“你男朋友？”维多利亚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那个跟你在一起两个月就劈腿三次的货？我勾搭他？你问问是他勾搭我还是我勾搭他！”
“闭嘴！”克洛伊把杯子往桌上一砸，“你这个来的婊子！”
维多利亚眼睛眯起来，然后——她推了克洛伊一把。
超级用力的一推。
克洛伊踉跄了几步，撞在后面的桌子上，餐盘哗啦啦掉在地上。
然后，一切都乱了。
维多利亚派的人冲上来，克洛伊派的人也不甘示弱，艾什莉抓住克洛伊的头发，克洛伊的跟班扯住艾什莉的裙子，有人尖叫，有人骂脏话，有人在劝架但根本劝不住。
餐盘飞了，饮料洒了，椅子倒了。
整个食堂乱成一锅粥。
伊莎贝拉端着果汁，眼睛瞪得圆圆的。
“哇哦。”陈苏西在旁边声，“这是真的打起来了。”
“我看到了，太精彩啦！”伊莎贝拉，眼睛一眨不眨。
艾米丽紧张地抓住伊莎贝拉的袖子：“我们要不要躲远点……”
“不用。”伊莎贝拉，“我们在角落，波及不到的——”
一个包飞了过来，一个迪奥包，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然后——
砰。
砸在伊莎贝拉的脸上。
伊莎贝拉和战场离得有十万八千里，这分明就是故意伤害。
她低头看看那个包，又抬头看看战场的方向。
艾什莉正站在几米开外，手还保持着扔包的姿势，她的目光和伊莎贝拉对上。
艾什莉有点得意：“哈哈，不好意思——”
伊莎贝拉站起来。
手里的果汁杯被放在桌上，轻轻的，稳稳的，她朝艾什莉走过去。
“伊莎宝贝！”陈苏西在后面喊。
伊莎贝拉没理，她走到艾什莉面前，站定。
艾什莉比她高半个头，但不知道为什么，往后退了一步。
“呃，你拿包砸我？”伊莎贝拉。
“我不是故意的……”艾什莉，声音有点抖，“那是脱手了——”
“脱手了？”
“对，我是在砸别人——”
啪。
一巴掌。
清脆响亮，整个食堂都能听到。
艾什莉捂着脸，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你——”
啪。
又一巴掌。
另一边脸。
“第一下是砸我的，第二下是脱手聊，抱歉！”
艾什莉的嘴张了张，不出话，周围的人停了下来。
打架的人不打了，尖叫的人不叫了，所有人都看着这边。
维多利亚脸上还滴着水，头发乱糟糟的，愣愣地看着伊莎贝拉。
克洛伊手里的碎杯子还没放下，也愣住了。
陈苏西张大了嘴，艾米丽捂住了脸。
伊莎贝拉站在人群中央，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身上，她笑起来甜甜的，好像刚才只是做了什么很平常的事。
“以后扔东西看着点，砸到别人很麻烦的事情呢！”
然后她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端起果汁，喝了一口。
“你——你居然打我！”艾什莉尖叫起来，朝伊莎贝拉冲过去。
陈苏西站起来，挡在伊莎贝拉面前。
艾米丽也站了起来，虽然腿在抖，维多利亚派的人反应过来，朝这边涌过来。
食堂彻底乱成一锅粥。
有人尖叫，有人骂脏话，有人摔东西。
陈苏西在旁边护着伊莎贝拉，艾米丽紧张得快要晕过去。
“伊莎贝拉，我们是不是该跑了？”
伊莎贝拉原本还有点呆呆的，她想了想。
“好像是该跑了！”
她放下果汁，站起来，拉住陈苏西和艾米丽的手。
“奔跑吧女孩们！”
三个女孩从侧门冲出去，身后是乱成一团的食堂，是尖叫声和骂声，是那个还在发疯的艾什莉。
阳光照在走廊上，照在三个狂奔的身影上。
伊莎贝拉跑在最前面，头发被风吹起来，嘴角带着笑。
身后，食堂里的混乱还在继续。
但那是她们身后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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