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早上,伊莎贝拉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一道金色的光从缝隙里钻进来,正好照在她脸上,她眯着眼睛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准备再睡五分钟——
“伊莎贝拉。”
一个带着淡淡广东口音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伊莎贝拉睁开一只眼。
她妈妈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香槟色的真丝晨袍,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
张玲。
社交名媛,艺术品收藏家,来自广东的华裔后代。
她今年四十五岁了,但看起来最多三十五,皮肤白皙,五官精致,气质优雅,和伊莎贝拉站在一起,没人会觉得她们是母女。
伊莎贝拉遗传了她爸爸那边的长相:更深邃的五官,更立体的轮廓,还有那双浅蓝的眼睛,她妈妈总,“你像你奶奶,我婆婆,她是个法国美人。”
“醒了就起来。”张玲走进来,把咖啡放在床头柜上,“般了,你九点有课。”
“般?!”伊莎贝拉一下子坐起来,“我闹钟没响?”
“响了,你按掉了。”张玲在床边坐下,看着她,“昨晚几点回来的?”
“十点多吧……”伊莎贝拉揉揉眼睛,“妈,你昨晚不是在拉斯维加斯吗?怎么回来了?”
“昨晚回来的。”张玲,“听里维拉家的派对办得挺热闹,就想问问你怎么样。”
伊莎贝拉打了个哈欠:“还行吧,人挺多,裙子挺美,气泡水挺好喝。”
张玲看着她,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就这些?”
“还营—”伊莎贝拉想了想,“安娜·格林回来了。”
张玲的笑容顿了一下。
“安娜?”她重复了一遍,“格林家的那个安娜?”
“对。”伊莎贝拉点点头,“前两年在英国那个。昨晚在派对上看到了,她和维多利亚她们在一起。”
张玲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你们没打起来吧?”
伊莎贝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妈!你什么呢!我怎么会跟人打架?”
“你们学的时候打过。”张玲语气平静,“在洗手间,我后来才知道。”
伊莎贝拉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怎么知道的?”
张玲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你们两个,一个揪着对方的头发,一个掐着对方的脖子,幸亏没人看见,不然布兰切特家和格林家的脸往哪儿放?”
伊莎贝拉张了张嘴,不出话。
那是二年级的事了。
安娜她妈妈的项链是假的,她她妈妈是中国人,不懂什么是真的奢侈品。
伊莎贝拉当时就火了——她妈妈是中国人怎么了?中国人就不能懂奢侈品了?中国人就不能戴真项链了?
然后她们就打起来了。
在洗手间,午休时间,没人看见,安娜揪着她的头发,她掐着安娜的脖子。
最后两个人都被老师发现,都挨了罚,但谁也没为什么打。
从那以后,她们就成了死对头。
“那是时候的事了。”伊莎贝拉,语气努力保持平静,“我现在长大了。”
“长大了就好。”张玲站起来,拍拍她的肩膀,“格林家和我们家有生意往来,你爸爸和他们还有合作。别闹得太难看。”
“知道了知道了。”伊莎贝拉掀开被子下床,“妈你放心吧,我现在是成熟女性了,不会和人在洗手间打架的。”
张玲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点怀疑,但什么都没,转身走了。
伊莎贝拉站在床边,看着妈妈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安娜·格林。
这个名字,真是阴魂不散。
九点十五分,伊莎贝拉踩着点走进教室。
陈苏西已经在老位置坐好了,朝她挥手:“这边这边!”
伊莎贝拉走过去,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前面那个位置空着——陈嘉树还没来。
“你昨晚几点睡的?”陈苏西声问,“看你有点困。”
“还好。”伊莎贝拉打了个哈欠,“我妈一大早跑回来,就为了问我有没有和安娜打起来。”
陈苏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妈也知道安娜回来了?”
伊莎贝拉耸耸肩,“反正就叮嘱我不要闹得太难看。”
“那你打算怎么办?”
“她是猛虎我是可爱的凯蒂猫,但是放心吧我不会吃一点亏的!”
陈苏西看着她,眼睛里带着一点担忧。
“放心啦。”伊莎贝拉拍拍她的手。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从旁边走过,在她们前面的位置坐下。
白衬衫,金丝眼镜,黑色短发整整齐齐。
陈嘉树来了。
他今还是那副样子,坐得笔直,从书包里抽出课本、笔记本、钢笔,所有动作都带着一种精确的节奏。
放好之后,他低下头,开始写东西,完全没有回头看任何人。
“他昨给你讲题讲到几点?”陈苏西声问。
“五六点吧。”伊莎贝拉,“讲完他就走了。”
“然后呢?”
“然后什么然后?然后我就回家了。”
“他没什么别的?”
“什么?”伊莎贝拉想了想,“他下次记得带够钱。”
陈苏西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他真的收你钱?”
“他他收费五百刀一时。”伊莎贝拉翻了个白眼,“但我昨没带够,他第一次体验课免费。”
“五百刀?!”陈苏西倒吸一口气,“他抢钱啊?”
“人家是科学奥林匹克队长。”伊莎贝拉,“这个价,不定还打折了。”
陈苏西不出话了。
霍华德先生走进来,抱着一沓讲义。
“上课。”他把讲义往讲台上一放,“今讲新的内容,但先复习一下昨的。谁来回答一下——”
他的目光扫过教室。
伊莎贝拉低下头,假装在看课本。
“伊莎贝拉·布兰切特。”
她抬起头。
霍华德先生正看着她:“昨的内容,你来回答。”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陈苏西在旁边紧张地看着她。
前面那个背影一动不动。
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x等于负b除以2a,然后把这个x代入原式,得到y值。顶点坐标就是(x, y)。”
霍华德先生挑了挑眉。
“正确。”他,伊莎贝拉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下。
昨陈嘉树给她讲过这道题。
霍华德先生点点头。
“正确。请坐。”
伊莎贝拉坐下,心跳得有点快。
陈苏西在旁边竖起大拇指,压低声音:“你可以啊!”
伊莎贝拉没话,但嘴角翘了起来。
前面那个背影,右手动了动。
像是在翻页。
又像是在做别的什么。
霍华德先生继续讲课,伊莎贝拉低头看课本,假装认真听讲。
但她脑子里想的,是昨下午空荡荡的教室,是陈嘉树拿着笔,一遍一遍给她讲题的样子。
下课铃响的时候,陈嘉树收拾东西站起来。
伊莎贝拉看着他的背影,想什么,但还没开口,他就走了。
头也没回。
“他好怪。”陈苏西。
“嗯。”伊莎贝拉。
“但他讲题好像挺有用的。”
“嗯。”
“你下次还找他补课吗?”
伊莎贝拉想了想。
“再吧。”她,“我得找我妈报销。”
陈苏西笑了。
两个人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
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来来往往的学生身上。
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
崭新的一。
喜欢美高:曼哈顿第一大小姐请大家收藏:(m.xaoxs.com)美高:曼哈顿第一大小姐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