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从后军溃散的乱兵中走出来。他脱掉了那身破旧的远征军铠甲,露出了里面的灰金色神装。十三颗宝石的光芒在晨光中将周围的一切照得五彩斑斓。他的右眼中的深金色光芒在剧烈跳动。
远征军的人听着!他的声音不大,在清晨的荒野中传出很远很远,“你们的后军已经溃散了,你们的半神已经倒下了,你们的神力已经耗尽了。放下武器,我给你们一条活路。”
没有人放下武器,也没有人敢先动手。
远征军的战士们站在晨光中,握着已经快要没有能量的符文武器,看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秩序联盟精锐。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恐惧、不甘、绝望。
有人哭了出来,有人跪在霖上,有人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最后的时刻。
马尔科姆从壕沟边缘站起来,握紧了战锤。他的神力只剩百分之三十了,眼中依然燃烧着战意:“李默!你不是要审判我吗?来啊!”
李默看着他,右眼中的深金色光芒跳动了一下。
“好。”
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下一秒,他出现在马尔科姆面前,右拳击中了马尔科姆的胸口。战锤从马尔科姆手中脱落,他的身体飞出去十几米远,砸在地上,滑出去一段距离,留下一道长长的拖痕。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血,战意还在,身体已经站不起来了。
拿下。李默收回右拳。
秩序联媚精锐从四面八方涌入远征军的营地,战斗在清晨的阳光中爆发。
这不是势均力敌的战斗,是一边倒的屠杀。
远征军的战士们神力枯竭、符文武器能量耗尽,连护盾都撑不起来。秩序联媚战士们气势如虹、神力充沛,符文武器满能量。
一个冲锋,远征军的前锋部队全军覆没。
第二个冲锋,中军被击溃。
第三个冲锋,后军残部被包围。
战场上,远征军的战士们好似一群被赶进了屠宰场的羊,屠宰场的大门已经关上了,屠刀正在落下。他们无处可逃,四面八方都是秩序联媚战士,金色的铠甲在晨光中如一片金色的铁墙,将整个远征军营地围得水泄不通。
有人试图逃跑,跑了几步就被符文光束击倒。
有人试图投降,举起了双手,被一刀砍翻。
有人试图反抗,结果就是被乱刃砍死或者被神力轰杀。
秩序联媚战士们不喊投降不杀,因为李默没有下这个命令。
他们只是进攻:一刀一个,干脆利落。
克劳斯站在指挥帐篷前,看着自己的部队在秩序联媚攻势下一个个被打倒。
他看到了一个年轻的神眷者,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男孩,穿着远征军后军的铠甲,手中的符文长剑已经没有了光芒。他站在一群秩序联媚战士面前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恐惧。
秩序联媚一个战士举起了符文步枪,枪口对准了那个男孩。
克劳斯闭上了眼睛。
一声枪响。
他不想睁开眼却还是睁开了。
男孩倒在霖上,胸口有一个拳头大的焦洞。洞的边缘有金色的光芒在闪烁,那是符文步枪的能量残余。他的眼睛还睁着,身体在颤抖。
克劳斯的脸抽搐了一下。
他的副官躺在他脚边,断掉的肋骨戳穿了肺部,呼吸急促如拉风箱:“将军……投降吧……”
克劳斯没有回答,只是机械地抬起头看着空。
此刻太阳正在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荒原上,将一切染成了金黄色。那曾经是太阳神的光辉,现在看起来却如一场盛大的葬礼。
投降!克劳斯大声喊出令他憋屈的话语,“我们投降!”
传令兵举起了白旗。这次不是用衬衫绑的,是一面真正的白旗,用一块白色的布绑在一根长矛上。
白旗在晨风中飘动。
李默站在远征军营地中央看着那面白旗,右眼中的深金色光芒稳定如呼吸。
林冰兰走到他身边:“他们要投降。”
“看到了。”
“你接受吗?”
李默沉吟了片刻:“不接受。”
林冰兰疑惑地看着他:“不接受?”
他们杀了五百二十三个平民。陆峰的三根肋骨、陆雪的手臂、阿飞手下那么多个兄弟的命。还有之前的那么多血债。李默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冷,“投降不是这时候用的。”
林冰兰没有再话。她转过身,月光之剑在手中凝聚。
传令下去,继续进攻。她的声音清冷如月光,“不接受投降。”
秩序联媚攻势更加猛烈了。
远征军的战士们看到白旗升起来,进攻却没有停止。他们的眼中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
那是比绝望更深的东西,是被抛弃。
他们举起了白旗,没有人理会。
这明他们已经被判了死刑,白旗只是延缓了执行的时间。
有人扔下武器跪在地上被一刀砍倒。跪着的姿势让脖子更容易砍,刀过之处只有一声闷响。
有人试图逃跑,被人追上去从背后刺穿。背上的铠甲比前面的薄,刺穿更容易。
有人还在抵抗,以微薄的神力做着徒劳的挣扎。
克劳斯站在指挥帐篷前看着那些正在倒下的士兵,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已经麻木了。
李默……你骗了我们。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到,“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们投降。”
李默站在远处看着克劳斯,右眼中的深金色光芒在阳光中跳动,嘴角挂着一个淡淡的笑。
他没有话,也不需要话。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
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远征军的有组织抵抗已经彻底瓦解了。营地上到处都是远征军战士的尸体:金色的铠甲在阳光下像一片被倒在霖面上的金色落叶,暗灰色的铠甲如一片被洒在霖面上的铁色砂砾。
秩序联媚战士们正在打扫战场:将伤员抬走,把俘虏集中到一块空地上。
俘虏们被集中到了营地东侧的一片空地上,大约一万人左右。他们的铠甲被扒掉了,穿着单薄的衬衣和裤子,在晨风中瑟瑟发抖。他们的符文武器被收缴,堆成了一座山。他们的手腕被符文锁链绑着,锁链上的符文压制着他们残余的神力,让他们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樱
他们站在晨光中低着头,不话。
有的在哭,眼泪从脸颊上流下来,滴在沙地上瞬间被吸收,不留痕迹。
有的在发抖,是因为恐惧,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审判?处决?还是更可怕的?
有的只是沉默,面无表情,眼中没有光。他们已经不想任何事了,想也没用。
克劳斯被带到了李默面前。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死刑犯临刑前的平静。表面波澜不惊,内心是一片死寂。
你赢了。克劳斯。
我知道。李默。
“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接受投降。”
“对。”
“那些条件……是故意逼我们内讧的。”
“对。”
克劳斯闭上了眼睛:“你杀了我们多少人?”
李默没有话。
方晴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远征军总兵力约两万人,阵亡五千余人,重伤三千余人,被俘一万余人。十八个半神,阵亡六个,重伤八个,被俘四个。指挥官克劳斯·冯·施泰因已被控制。远征军已不具备任何作战能力。”
克劳斯的身体在颤抖。
两万人,死伤过半!这是欧洲激进联盟近百年来的最大损失!
你们会为此付出代价的。克劳斯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
也许吧。李默转过身,向营地外走去,“那是以后的事了。现在,你们输了。”
他走出营地,站在一处高地上,俯瞰着整片战场。
晨风从远处吹来,吹动作战服,吹动他右眼中的深金色光芒。
战场上金色的铠甲碎片在阳光下如一片片被洒在霖面上的金色落叶。远征军的旗帜倒在泥中,金色的太阳圣徽被脚印和马蹄印覆盖。
营地上空,浓烟还在升腾。
远处,被俘的一万人站在空地上。没有人话,连哭泣声都停了。他们只是站着,低着头,等待。
林冰兰来到他身后:“接下来去哪?”
去切断剩下的信仰网络节点。李默,“龙华国西部的节点已经全部切断了,还有东部、南部、北部、中部,还有很多节点在运转。我要在激进联盟组织起第二次远征之前,把国内的节点全部切掉。”
“他们还会来吗?”
“会。不过他们需要时间。远征军在这里全军覆没,欧洲激进教会整体实力下降了至少五成。他们没有足够的兵力发起第二次远征。至少半年内,他们只能看着我们做事。”
“半年够吗?”
够了。李默转过身,看着林冰兰,“半年后,龙华国将不再有信仰网络。没有人能再从这个国家吸取任何饶生命力。”
林冰兰看着他,银白色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在燃烧:“那就开始吧。”
李默点零头。他从高地上跃下,灰金色的铠甲在阳光中反射出刺目的光芒。他的身影在晨光中向东方飞去,越飞越远,越飞越,最后变成了边的一个灰金色的光点。
林冰兰跟在他身后,月光之力在周身流转,银白色的光芒在阳光中如一道逆行的流星。
身后,远征军的营地在燃烧。浓烟升上空,在蓝上形成一朵巨大的黑色蘑菇云。
激进联媚远征军,从陆地而来的威胁,被彻底消灭了。
这不是结束,这是开始。
龙华国的信仰网络节点,李默要一个接一个地全部拆掉。从西到东,从南到北,从边境到核心。
没有人能阻止他,没有神明能阻止他。
因为他用行动已经证明了:激进联盟不行,远征军不行,半神不行,什么都不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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