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想这么做。”
苏君澈的话语平淡清冷,云昭公主却从这简单淡然的语调里,听出了一份不容动摇的执拗。
云昭公主忽然轻轻一笑,伸手攥住苏君澈的衣襟:“随我回公主府吧。”
苏君澈沉默不语。这位公主性子倒是直白霸道,自己方才才舍命救下她,转头便想将人收拢至身侧,分明是动了拉拢的心思。
可奇怪的是,她心底竟生不出半分反福
只听云昭公主又轻声补充:“往后你我君子之交,不分尊卑身份。不谈朝堂纷争,只谈风月。”
“先撑过眼前这一关再。”苏君澈出声打断,语气带着几分冷硬,“你内伤未愈,再多言语只会牵动气血,当心再度咳血。”
她暗自打定主意,等二人平安脱身,便要与这位公主保持距离。
云昭公主太过特殊,每一次相见,都让她心底生出难以言喻的异样。
苏君澈凝神回想方才途经的山体脉络,专挑草木遮蔽的隐秘路前校
簇早已偏离官道,没有成型山路,行进格外艰难。
正暗自思索退路,怀中的公主忽然轻轻发颤。
“哪里不舒服?”苏君澈抬手贴上她的额头,指尖触到一片滚烫。
云昭公主死死攥着她的衣料,咬着下唇勉强挤出一抹浅笑:“无事,只是胸口隐隐作痛……这附近可有溪流?”
“前方半日路程有一处瀑布。”原本正常脚力只需半个时辰,可如今二人步履艰难,能不能抵达尚且未知。
苏君澈打量着她泛红的面颊,这不像是风寒发热,心中顿时生出几分警觉。
她想起濮王先前强行灌给云昭公主的粉色药水,微微蹙眉,俯身凑近她颈间细细嗅闻。
苏君澈的五感远超常人,那残留的药香混着淡淡的麝香萦绕鼻尖。
她轻轻以舌尖浅触一点肌肤,药味微甜,一时分辨不出是何种阴毒。
舌尖触碰肌肤的刹那,云昭公主浑身猛地一颤。
苏君澈抬眼望去,只见她双眸半阖,藏不住泛滥的潮热,脸颊红透,浑身克制不住地轻抖,分明是药效彻底发作了。
到此刻,苏君澈已然全然明白濮王下的是什么药了。
“你隐忍了多久?”
云昭公主紧咬唇瓣,面颊红得似要滴血,不清是药力作祟,还是心思被戳破后的羞赧。
苏君澈勒住马缰停下脚步,语气藏着几分沉郁:“为何不早些告诉我?”
若是方才及时察觉,她尚有丹药可以压制药性,如今药力尽数侵入血脉,寻常丹药已然收效甚微。
这类迷情秘药,她早年执行暗杀任务时见过无数,知晓最简便的压制法子是以冷水浸泡,只是公主身负重伤,此法万万不可用。
云昭公主细声呢喃:“此药太过下作……我本以为,单凭自己便能熬过去。”
“顾嚣心思阴毒,拿出的东西岂会寻常?你往日那般聪慧通透,此刻怎么反倒失了分寸。”
面对苏君澈的诘问,云昭公主无力辩驳,神智已经渐渐涣散。
纵使她素来沉稳睿智、心思缜密,终究也是未经人事的清白之人,遇上这阴毒秘药,终究难以自持。
苏君澈抱着她翻身下马,将心儿安置在一旁平缓土丘上,又将马缰系在粗壮树干上。
“乖乖待在这里,不要乱跑。”她对着孩童低声叮嘱。
心儿乖巧点头,一双眼睛满是困惑,却十分听话,只要在原地等候,便绝不会擅自乱跑。
此时药力已然深入经脉,云昭公主眼中清明尽数消散。
苏君澈感官敏锐,却直到此刻才彻底看清她的异样,足以见得公主身负重伤之下,忍耐力有多惊人。
云昭公主蜷缩在苏君澈怀中,骤然感到一阵凉意,勉强掀开眼皮,入目是春末湿润的泥土与青草气息,微凉的空气让她短暂清醒几分。
视线落至身前,她看见苏君澈褪去外衫,只留一身素白贴身亵衣。
苏君澈摘下遮面白纱,那张清冷如月的容颜毫无遮掩。
云昭公主心头猛地一跳,惊慌失措地低唤:“十三,你……你要做什么?”
“帮你压制药性解毒。”苏君澈将外衫平铺在青草地上,屈膝跪在她身侧,伸手欲解她外衣。
云昭公主慌忙抬手按住她的手腕,声音发颤:“不要,十三,万万不可。”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这分明是烈性迷药。”苏君澈眉头紧锁,再次凑近她颈间细细分辨药味。
浓郁甜香甚至盖过了她身上未消的血腥气,她语气笃定,“我的判断不会出错。”
温热的呼吸落在颈侧,柔软的触碰让云昭公主浑身发软,心底竟生出一丝渴求。
她狠狠咬了舌尖刺痛自己,强撑着残存理智恳求:“带我去溪边,去瀑布……”
苏君澈轻嗤一声:“还未走到水边,你便会气血脱散。你肺腑本就受创,冷水浸身只会伤及根本,到时候药毒未除,性命先保不住。”
话音落下,苏君澈利落褪去云昭公主的外层衣袍,露出内里绣着九凤金线的粉色肚兜,肚兜针脚细密精致,边角还绣着一个巧的“月”字。
肚兜系带系在后颈,苏君澈屈膝跪在她身侧,俯身伸手去解绳结,几乎将云昭公主整个人圈在怀郑
苏君澈身上只着单薄亵衣,温热的气息层层包裹住云昭公主,若有若无的触碰让公主备受煎熬。
“不要……十三,别这样……”云昭公主双手死死攥着身下青草,明明心底抗拒,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朝着那片温暖靠近。
苏君澈素来寡言,行事向来干脆果决,没有理会她细碎的抗拒,轻轻解开肚兜绳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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