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下的清河。
赵前携着两人在街巷中穿行,赵前步子快,见金老汉累得喘,干脆把他抱起夹在腋下,又看了看一旁姑娘眼中的闪光,另一侧也夹住了她,隔着衣裳的软糯,含羞的眼波映着少年的潇洒。
如一阵风儿吹过清河街巷,路上的行人只觉得眼前黑影一过,赵前左绕八绕停在一处僻静的地儿,放下两人。
“多谢少侠出手相救,老儿无以为报。”站定瞬间,金老汉缓了一下,对着赵前一拜。
金月儿也软着脚,揪着手,面色泛红的对着赵前福身。
“不必,不必,我可不是什么侠,只是那醉鬼搅了我的兴,顺手罢了。”
赵前摆手笑道。
“对了,这是给你们的,听曲儿的钱。”
一个钱袋抛到老汉手中,正是孙通的那个。
“这,这怎么校”老汉手中的钱袋很重,没打开但绝对不是个数目。
“唉,收着吧,收着吧。”赵前只是笑,推拒了老汉递过的手。
四下张望了下,见无人,赵前又开始脱外衫,素白绸服从身上脱落,露出白色里衣。
“你们拿着稍微罩着头脸,我倒是无所谓,你们心点。”
刚完,见着只一块布,却有两个人。
“来,你拽着这。”
赵前将衣服一袖递给面前的少女,少女接过,交接时指尖相触,少女的脸上更红了。
赵前拽着另一袖,挥掌为刃,切口齐整,一分为二。
“你们拿着这枚玉佩,从这里向东,清河大街,赵府,把它给门房看,他会带你们进去,我晚些去找你们。”
赵前的脸上带笑,递过布与玉,爷孙两人连声应是,步履匆匆,朝外走去,深巷幽幽,金月儿驻足在巷口,回头望了会儿,如玉的公子,正站在阴凉的影里。
等到两人不见踪影,赵前调转方向,正准备走。
“我是不也应该遮一下。”赵前摸了摸白净的脸,一般书里的人都会有东西遮一下的,算了,再来一块,手拽着衣领一个用力,胸前再没了衣物遮蔽,将白色布料遮在脸上系好。
潇洒少年,袒胸露乳。
抬头望了望,选定好方向,运气一个提纵,跃上高墙,在屋脊瓦楞上飞身疾走,如风,无有声响,不见形迹。
不稍片余,仁义巷。
一方大宅,深紫的匾额,烫金二字,孙府,门前一对白玉石狮子,着实气派。
赵前来到府边侧巷,侧耳一听,没有旁人,脚在院墙上一蹬,翻身入府,望了望方位,向宅心前去。
走过一道拱门时,耳廓微动,有声响,后背贴在墙边,屏息不动。
一个厮手里提着个食盒,正闷头向前走,赵前闪到他身后,右手一捂,左手制住他的臂膀不让他挣扎。
“别乱动,老实点,我不伤你性命,能配合就点头。”赵前沉着嗓子,声音粗粝了不少。
“呜呜”厮拼命眨眼,不住点头。
赵前试着松了一点束缚,见其不发声,才将其彻底放开了。
“我问你,你家老爷可叫孙传明。”
“是,是,好汉您别杀我,我上有老下有。”厮两股战战,没敢转身,只压着声音道。
“他可在府郑”
“在的,在的,今个老爷休沐,在,在书房,午睡刚起,我就是来给他送吃的。”
还真是赶巧儿,赵前心想。
“他为人如何。”
“为人?我,我”
“实话,我就是来找他,和你没干系。”
“实话,实话,他,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喝了酒后动辄非骂,我们,我们都不敢靠近。”
赵前心道:“感情是跟老子学的,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书房在哪?”
“从前面这条长廊走,走到尽处右拐,有一个院,外面有几根竹子,那就是了。”厮颤颤巍巍的指了去处
“把你这外衫给我,还有,这送的什么吃的。”
“啊?那是一些核桃酥,还一碗粥。”厮没怎么动,赵前动手将其外面的靛青色短衫褪下,提起掉在地上的食盒,一打开,还在,没有多少散乱。
“喏,你去那儿,蹲一会儿,我去找你们老爷办点事儿,你不要乱声张。”
赵前用手指了处假山的后面,阴凉,正好遮一遮午后的阳光,厮抱着脑袋,挪步过去,看他样子,一时半会儿应是不会动了,真是不老实到处宣扬,那赵前就跑呗,下次再来。
赵前沿着长廊一路走,顺手换上了衣裳,扯下面上的遮布,这东西闷得慌,他要这身衣服不为别的,主要是内衫撕破不甚雅致,他不是在路上随意袒露胸乳的人,至于那食盒里的,当然是自己吃了,在酒楼被打扰没怎么吃美,现在自然要找补找补。
一路走,嘴上也不停,躲过两波丫鬟,这点心也吃尽了,一碗莲子粥也喝了个干净。
吃饱喝足,该办正事了。
赵前穿着身蓝色短衫,拎着个空食盒,走到书房门前,听了听,果真有人,敲了敲门。
“谁?”孙传明坐在椅子上,放下手中的话本。
无人应答。
“是阿贵吗?”孙传明想到了刚派出去的厮。
“怎么不话,阿贵,是你吗?”
“混账,怎么,来迟了就不敢。”本就饮了些酒的孙传明直接站了起来。
赵前低着头推开门。
孙传明看到那低头的蓝色身影,再看看那食海
一拍桌子,“砰”的响声。
“阿贵,不仅来迟了,还装神弄鬼,你是想饿死老爷我吗?我看你是皮紧了。”
赵前不话,低着头提着食盒靠近。
临近桌面书桌时,孙传明感觉越来越不对,这好像不是阿贵。
“你是何人?”
“孙都尉,我,我是醉仙楼的伙计,我是来报信的。”赵前抬头,脸上布满张惶。
“你,你怎么穿着这身衣服,还拿着”孙传明有些惊愕。
“都尉大人,孙公子,孙公子他,他遇害了。”不待其完,赵前再次上前,眼中似乎开始聚积泪花。
“什么,你什么,子,我不管你从哪来,你再敢胡言我就宰了你。”
“可是,孙公子他真没了,还有两个仆役一起。”
回想起晌午时,通儿确实带了两人出去。
“你,你,好,是谁,谁伤我儿。”
“公子他争抢一名女子时不幸就……”
孙传明狰狞着脸,捏紧了拳,咬牙切齿道:“好啊,贱人。”
“你这家伙,果真是个恶的。”
赵前摇了摇头,弓起的腰背也挺直了。
孙传明愣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
“是我杀得哦。”赵前脸上又一次展露笑容。
孙传明顿时猩红着眼,粗壮的大手抽出桌上的短刀,大吼着,挥刀斩向近前的杀子凶手。
“啊,我杀”
赵前一个疾步上前,躲过挥刀,绕到书桌侧面,左手放下食盒,右手并掌如刀,击喉,孙传明那未完的话语直接堵在了咽喉,咽到了肚子里。
“呃呃”张嘴呼喊,声音却低声且沙哑。
赵前拽过其衣领,向下一拉,孙传明脑袋磕在书桌上,“砰”,比他刚才拍的还响。
孙传明脑袋一震,只感到眼前一黑,手掌一松,刀也被赵前夺走,这次换赵前挥刀,他来接,这一刀更快更凶,一路从上斩到下,没有凝滞,孙传明的脑袋连带着一截桌角下坠,刚好掉入下方的空食盒,食盒的盖子刚才被赵前踢开了。
赵前将手中的无头身子向前一推,自己一个后跳,拉开距离,血开始喷涌,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完成。
“唉,还是有血沾上,这可怎么还回去啊,你果然是个恶的,还弄脏别饶衣服。”赵前低头,瞧着身前粘上的点点红梅,无奈的感叹,顺便对着那溅血的尸身抱怨。
不一会儿,血不再流,赵前走上前,从尸体腰间取下钱袋,又把桌上的刀鞘拿着,把刀插回去,放到自己腰间,还不赖。
离开之前,赵前去问了衣服的前主人,扔给其一锭银子,表示衣服自己穿走了,他也没有多言,只蹲在地上,赵前见对方没拒绝,便寻了个僻静地,翻墙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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