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散去，朱雄英跟着朱标回到东宫。
“雄英，你皇爷爷今对你的表现很满意。”朱标坐在书房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但咱要提醒你，李善长那个人，不是好相与的。你今的风头有些过了。”
“儿臣记住了。”朱雄英低着头，“儿臣只是想着山东的灾民，没想那么多。”
朱标放下茶杯，沉默了片刻。
“你心里装着百姓，这是好事。但你记住——朝堂上的人，不都是百姓。有些人，你得罪了，他会记恨一辈子。”
“父皇的是……李善长？”
“不只是他。”朱标摇摇头，“你以后就知道了。”
朱雄英没有再问。
【系统提示：朱标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80\/100。朱标对宿主的能力表示认可，同时担忧宿主过于锋芒毕露。】
“对了，你皇爷爷让你从下个月开始去吏部实习。”朱标话锋一转，“吏部是六部之首，掌管下官员的任免。你去了那里，要多看、多听、少话。不要仗着自己是皇长孙就指手画脚。”
“儿臣明白。”
“还有，”朱标压低声音，“吏部尚书詹徽，是李善长的门生。你在他面前，更要心。”
朱雄英心中一凛。“儿臣记住了。”
从书房出来，朱雄英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去了坤宁宫。
马皇后正在吃红枣粥——就是朱雄英开的那个方子。
“奶奶，粥好喝吗？”
“好喝。”马皇后放下碗，“你父皇找你了什么？”
“父皇，让孙儿下个月去吏部实习。”
马皇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皇爷爷这是把你往火坑里推啊。”她拉着朱雄英坐到身边，“吏部那个地方，跟咱这后宫不一样。后宫里的人，再怎么斗，大不了是个死。吏部的人，杀人不见血。”
“孙儿会心的。”
“心不够。”马皇后摇头，“你得有自己的班底。一个人再厉害，也斗不过一群人。你去了吏部，要留意那些人可用，那些人不可用。”
“奶奶是……拉帮结派？”
“不是拉帮结派。”马皇后纠正，“是分辨忠奸。忠的，你对他好；奸的，你离他远点。这不算结党。”
【系统提示：马皇后传授“辨人术”经验，宿主获得“察人术（初级）”进度20%。】
“奶奶，孙儿有一个问题。”
“。”
“什么样的人算忠？什么样的人算奸？”
马皇后想了想：“忠的人，心里装着朝廷、装着百姓。奸的人，心里只装着自己。你跟他话，看他三句话不离‘我’，那就是奸。看他开口闭口‘朝廷’‘百姓’，那就是忠。当然，也有很多人会漂亮话，你得自己分辨。”
朱雄英点点头，把这话牢牢记在心里。
———
午饭过后，朱允炆又来了。
这次他没有偷偷摸摸，而是光明正大地来的——因为吕氏出宫回娘家了。
“大哥，母妃外公后就回来了。”朱允炆坐在朱雄英旁边，压低声音，“她让厨房准备了好多菜，要给外公接风。”
吕本后回京。
朱雄英心中一沉。这个人，比吕氏难对付十倍。
“允炆，你外公平时对你怎么样？”
“外公对我很好啊。”朱允炆歪着头，“每次回来都给我带礼物。上次还送了我一把弓，可好看了。”
“那你喜欢你外公吗？”
“喜欢。”朱允炆完，又犹豫了一下，“但是母妃每次跟外公完话，都不高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系统提示：朱允炆提供关键信息——吕本与吕氏密谋后，吕氏情绪会变差。推测密谈内容涉及对宿主不利的计划。触发支线任务：“吕本的图谋”。任务目标：查清吕本回京的真实目的。任务奖励：积分200，“中级情报分析术”x1。】
“允炆，大哥教你射箭好不好？”
“真的？”朱允炆眼睛一亮，“大哥你会射箭？”
“不会。”朱雄英笑了，“但我们可以一起学。”
朱允炆高忻直拍手。
兄弟俩去了东宫后院，那里有一块空地，平时没人用。朱雄英让人找了两把孩用的弓，几捆箭，开始比划。
他不会射箭——原主也不会。但他有系统。
【系统提示：宿主当前无射箭技能，可消耗50积分兑换“初级射箭术”。当前积分：40，不足。】
没有积分，那就只能硬练。
朱雄英拉弓搭箭，瞄准靶心，松手——箭飞出去，连靶子都没碰到，扎到了后面的土墙上。
“哈哈哈哈哈！”朱允炆笑得直不起腰，“大哥，你这也叫射箭？”
“你来试试。”朱雄英把弓递给他。
朱允炆接过弓，拉弦，松手——比朱雄英还偏，箭直接飞到了墙外。
“你们两个兔崽子，在干什么？”
一声怒喝从身后传来。兄弟俩回头，看见朱元璋站在后院门口，板着脸，但眼睛里藏着笑。
“皇爷爷！”朱允炆吓得扔了弓，躲到朱雄英身后。
朱雄英也愣了一下，但马上反应过来，行礼道：“孙儿给皇爷爷请安。”
“请什么安？咱问你，你们在干什么？”
“孙儿想学射箭。”朱雄英老实回答，“弟也想学。就……瞎练。”
朱元璋走过去，捡起地上的弓，试了试弦。
“这破弓，能射中才怪。”他把弓往旁边一扔，“大孙，你等着，咱让人给你找一把好弓来。”
“皇爷爷，孙儿不会射……”
“不会学啊。”朱元璋瞪了他一眼，“咱当年也不会，练了三个月，百步穿杨。你比咱聪明，一个月就够了。”
【系统提示：朱元璋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100\/100（已达上限）。】
“那皇爷爷教孙儿？”
朱元璋一愣，然后哈哈大笑。
“好！咱教你！”他撸起袖子，从侍卫手里接过一把弓，搭箭拉弓——“嗖”的一声，正中靶心。
朱允炆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朱元璋把弓递给朱雄英：“来，再来一箭。咱看看你差在哪。”
朱雄英接过弓，搭箭，拉弦——朱元璋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姿势不对。腰要挺直，肩膀放松，眼睛看准星，不要眨。”
朱雄英调整姿势，松手——这一次，箭虽然没有中靶心，但扎在了靶子上。
“有进步！”朱元璋拍了拍他的肩膀，“明继续练。咱每下午来教你。”
“皇爷爷，您不用批奏折吗？”
“奏折晚上批。”朱元璋背着手走了，“白陪咱的大孙练箭，比批奏折有意思。”
朱允炆等朱元璋走远了，才声：“大哥，皇爷爷好像只喜欢你。”
“他也喜欢你。”朱雄英摸摸他的头，“只是你太了。等你再大一些，他也教你。”
朱允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
傍晚，朱雄英一个人在书房里整理吏部的资料——虽然还没去，但朱标已经让人送了一些卷宗过来，让他提前熟悉。
他翻开第一份，是一个叫赵成的知县的履历。
赵成，洪武十年进士，授山东青州府益都县知县。在任三年，开垦荒地，修整水利，百姓爱戴。考核年年上等。按理应该升迁，但备注栏写着：因冲撞上司，调陕西某县，降级使用。
“又是这种事。”朱雄英叹了口气。
他在吏部拿回来的名单里，已经看到了好几个类似的情况。有能力的人，因为不会巴结上司，被贬到偏远地区；没能力的人，因为有背景，步步高升。
【系统提示：宿主已阅读15份官员档案，发现“考核不公”案例7例。触发长期主线任务——“整肃吏治”。该任务将在宿主正式介入朝政后激活。】
朱雄英合上卷宗，揉了揉眼睛。
快了。下个月，他就能去吏部了。到了那里，他要亲眼看看这些人是怎么做官的。
———
夜深了。
乾清宫的灯还亮着。
朱元璋坐在御案前，面前摆着一份密报——锦衣卫指挥使毛骧刚刚送来的。
“皇上，吕本后回京。他这次回来，不只是述职。”毛骧跪在地上，“他手下的人，最近在京城活动频繁，接触了不少官员。”
“都有谁？”
“名单在这里。”毛骧递上一张纸。
朱元璋扫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
“李善长？詹徽？还迎…”他抬起头，“老四？”
“燕王殿下只是跟吕本的门生吃了一顿饭，没有深交。但他那个门生，跟吕本关系很近。”
朱元璋把密报摔在桌上，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
“吕本这个老东西，咱给他官做，给他钱花，他还不知足。还想干什么？”
“皇上息怒。”毛骧低下头。
朱元璋停下脚步，转过身：“继续盯着。吕本回京后，他的一举一动，咱都要知道。”
“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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