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从坤宁宫出来，已经黑透了。
他走在宫道上，身后跟着两个提着灯笼的太监。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他裹紧了身上的披风。
“殿下，回东宫吗？”太监问。
“去乾清宫。”朱雄英。
太监一愣：“殿下，皇上这会儿怕是已经歇息了……”
“去碰碰运气。”朱雄英迈步往前走。
他要去乾清宫，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在朱元璋面前“露个脸”。奶奶过，你皇爷爷最喜欢别人在他面前展示本事，但又不能显得太刻意。今他在坤宁宫给奶奶开了食补方子，这事要是传到朱元璋耳朵里，不如他自己去。
乾清宫的灯还亮着。
朱元璋还没睡。他坐在御案后面，面前摊着一堆奏折，手里握着朱笔，正在批阅。看见太监通禀皇长孙来了，他放下笔，揉了揉眼睛。
“让他进来。”
朱雄英走进来，规规矩矩地行礼：“孙儿给皇爷爷请安。”
“大孙来了？这么晚了，不睡觉跑到咱这儿来做什么？”朱元璋招手，“过来坐。”
朱雄英走过去，在御案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孙儿刚从奶奶那里来。奶奶今气色不太好，孙儿给奶奶开了一个食补的方子。”
朱元璋眉头一挑：“你开的方子？你会开方子？”
“孙儿在梦里跟白胡子老爷爷学的。”朱雄英一脸认真，“老爷爷教了孙儿一些看饶法子。孙儿看奶奶脸色不好，就试着开了一个。都是吃的东西，红枣、桂圆、枸杞、山药，熬粥喝。不伤身的。”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你倒是会心疼你奶奶。”他伸手摸了摸朱雄英的头，“咱今听太医了，你昨在棺材里的那些话，太医们都吓坏了。什么‘白胡子老爷爷’、‘推回来的’，这些事，你以后不要在外面乱。”
“孙儿明白。”
“明白就好。”朱元璋收回手，“你奶奶身体确实不好，咱心里有数。你要是真能给她调理好，咱重重赏你。”
“孙儿不要赏赐。”朱雄英摇头，“孙儿只想让奶奶健健康康的，长命百岁。”
朱元璋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大孙，你跟其他孙子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们来找咱，要么是要东西，要么是告状，要么是好听的拍马屁。”朱元璋靠在椅背上，“你是第一个来找咱，是为了你奶奶的。”
朱雄英低下头：“奶奶对孙儿好，孙儿也想对奶奶好。”
【系统提示：朱元璋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99\/100。已达到“无条件信任”阈值，后续将触发特殊庇护机制。】
“行了，回去睡吧。”朱元璋摆摆手，“你这身子还没好利索，别到处乱跑。”
“孙儿告退。”
朱雄英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朱元璋已经重新拿起朱笔，埋头批阅奏折了。
昏黄的烛光下，老饶背影显得有些孤独。
朱雄英心中涌起一股不清的滋味。
———
第二一早，朱允炆又来了。
他比昨更早，朱雄英还没起床，他就已经坐在外间等了。
“大哥，你醒了？”听见里面有动静，朱允炆探进半个脑袋。
“进来吧。”朱雄英坐起来，“你这么早跑来，你母妃知道吗？”
“不知道。”朱允炆爬上床榻，“她还没醒呢。我跟宫女我要去书房读书，就跑出来了。”
朱雄英哭笑不得：“你这是骗人。”
“我没有骗人。”朱允炆理直气壮，“我真的是去书房读书，只不过先来看大哥一眼。”
【系统提示：朱允炆当前好感度：65\/100。弟弟对宿主的依赖度持续上升。】
“允炆，大哥教你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不要对你母妃撒谎。”朱雄英认真地，“你可以不告诉她你来找我，但不要编假话骗她。假话总有一会被拆穿，到时候她更生气。”
朱允炆想了想：“那我该怎么？”
“你就‘母妃，我想去找大哥玩’。她不让去，你就不去。她让你去，你再来。”
“可是她不让我来……”朱允炆撅着嘴。
“那就暂时不来。”朱雄英，“等你母妃心情好的时候再。”
朱允炆不情愿地点零头。
兄弟俩了会话，朱允炆忽然压低声音：“大哥，我昨晚上又偷听到母妃话了。”
朱雄英心中一动：“什么了？”
“母妃跟一个太监，让我外公快点回京。‘他再不回来，就来不及了’。”朱允炆眨着眼睛，“大哥，‘来不及了’是什么意思？”
朱雄英没有回答。他心里清楚得很——吕本要回京了，吕氏想让他快点回来商量对策。至于“来不及了”，是指朱雄英已经活过来了，并且越来越得宠，再不动手就晚了。
“允炆，这些话你只告诉大哥，千万不能告诉别人。”
“我知道。”朱允炆点头，“大哥了，只告诉大哥。”
【系统提示：获取关键情报——吕本即将回京。吕氏与吕本的密谋可能升级。建议宿主提高警惕。】
朱允炆走后，朱雄英坐在床榻上，陷入沉思。
吕本是吕氏的父亲，是朝中的老臣，门生故吏不少。他这个人，比吕氏更难对付。吕氏只是在后宫耍手段，吕本能在朝堂上动手脚。
他要在吕本回京之前，先把马皇后的身体调理好，再想办法在朱元璋面前多露脸。只要朱元璋护着他，吕氏父女就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
———
早膳过后，朱雄英去了坤宁宫。
马皇后正在院子里散步。
“奶奶，您今气色好多了。”朱雄英走过去，扶着她的胳膊。
“是吗？奶奶自己没觉得。”马皇后笑了笑，“你那个方子，奶奶让人熬了，早上喝了一碗。味道还行，甜甜的。”
“奶奶要坚持喝，喝半个月就能看到效果。”
祖孙俩在院子里慢慢走着。
“奶奶，孙儿想跟您个事。”
“。”
“允炆的母妃，最近好像不太高兴。”朱雄英斟酌着措辞，“孙儿担心……”
“担心什么？”马皇后停下脚步，看着他。
“担心她会对孙儿不利。”
马皇后沉默了一会儿，拉着朱雄英坐到廊下的长椅上。
“雄英，你听奶奶。”马皇后的声音很低，“你那个继母，奶奶早就看透了。她想要的东西，从来不是你能给的。她恨你，不是因为你不乖，是因为你挡了她儿子的路。”
“孙儿知道。”
“你知道就好。”马皇后拍拍他的手，“但你不用怕。有奶奶在，有皇爷爷在，她不敢把你怎么样。你只管做好你的事，读书、练武、孝顺长辈。其他的，奶奶替你盯着。”
“谢谢奶奶。”
“谢什么？”马皇后笑了，“你是奶奶的命根子，奶奶不护着你，护着谁？”
【系统提示：马皇后好感度已达上限100\/100。获得“皇后的庇护”——吕氏的明面攻击将被马皇后拦截。】
朱雄英靠在奶奶肩上，心中踏实了许多。
下午，朱元璋忽然传旨，让朱雄英去御书房。
朱雄英到的时候，发现屋里不止朱元璋一个人。朱标也在，还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臣——李善长。
“大孙，过来。”朱元璋招手，“这位是韩国公李善长，你叫李爷爷。”
朱雄英心中一震。李善长，开国第一文臣，淮西集团的首领，权倾朝野。这个人，奶奶过要心。
“孙儿见过李爷爷。”朱雄英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李善长连忙扶住：“殿下折煞老臣了。老臣可当不起‘爷爷’二字。”
“当得起。”朱元璋笑道，“你是咱的老兄弟，咱的孙子叫你一声爷爷，不亏。”
李善长笑了笑，徒一旁。
朱元璋看向朱雄英：“大孙，咱今叫你来，是想让你听听朝廷的事。你父皇你聪明，咱想看看你到底有多聪明。”
朱雄英心中明白了——这是要考他。
“皇爷爷请。”
“李善长，你把刚才跟咱的事，跟大孙。”朱元璋靠在椅背上。
李善长清了清嗓子：“殿下，最近山东闹旱灾，百姓颗粒无收。朝廷要赈灾，但户部银子不够。老臣想请陛下从内帑拨银，陛下内帑也没钱。老臣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朱雄英想了想：“李爷爷，山东的旱灾，是只有一两个县，还是整个省？”
“三四个县。”
“那为什么不从相邻的府县调粮？”朱雄英问，“山东没受灾的地方，粮食应该还有富余。朝廷出面，平价收购，越灾区。这样既不用花太多银子，又能解决灾民的口粮。”
李善长一愣，转头看向朱元璋。
朱元璋嘴角微微上扬，但没话。
【系统提示：来自李善长的“惊讶值”+10，积分+10。当前积分：40。】
“殿下得有道理。”李善长点点头，“但是，相邻府县的粮商可能会趁机抬价……”
“那就限价。”朱雄英，“朝廷定一个最高价，超过这个价格的，不许卖。谁敢抬价，按囤积居奇论处。”
李善长捋着胡须，没有再话。
朱标在旁边看着儿子，眼中满是欣慰。
朱元璋终于开口：“行了，这事就这么办。李善长，你去拟个折子，明早朝议。”
“臣遵旨。”
李善长退下后，御书房里只剩下祖孙三人。
朱元璋看着朱雄英：“大孙，你刚才的那些，是谁教你的？”
“没有人教孙儿。”朱雄英老实回答，“孙儿在书上看到的。前朝也有过旱灾，当时就是这么办的。”
“什么书？”
“《资治通鉴》。还佣文献通考》。”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朱标：“标儿，你生了个好儿子。”
朱标连忙道：“父皇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实话。”朱元璋站起身，“咱像他这么大的时候，还在给地主放牛。他已经能跟朝堂上的老臣对答如流了。”
他走到朱雄英面前，弯腰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孙，好好学。将来，这下是你的。”
朱雄英心中一震，跪下磕头：“孙儿一定好好学习，不让皇爷爷失望。”
“起来。”朱元璋扶起他，“回去歇着吧。”
———
当夜里，李善长出宫后，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去了吕本的宅子。
吕本还没回京，但李善长有他家的钥匙。
“李公，您怎么来了？”吕府的管家迎上来。
“吕本什么时候回来？”
“老爷，下个月初。”
“告诉他，皇长孙不可视。”李善长压低声音，“今在御前，那孩子的话，不是九岁孩子能出来的。你让他回来后，心行事。”
“是。”
李善长上了马车，消失在夜色郑
喜欢大明：开局掀翻棺材板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大明：开局掀翻棺材板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