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年前,东村落家,青瓦白墙,院内栽着几株绿植,透着几分清幽。
一名女子,身着素色长裙,正临窗坐在院中石桌旁,手中似乎在摆弄着什么,神情淡然。
“落爷在吗?” 一个略显粗犷,却又带着几分不容忽视的力量感的声音自院门外传来,打破了宁静,“我想跟你打一架!”
女子闻言,缓缓放下手中物事,不慌不忙地起身,走到院门前,轻轻拉开半扇木门,她抬眼望去,门外站着一个身形挺拔,气势凌厉的男子,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挑战意味。
“不好意思,”女子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他不在家,你若手痒,我可以陪你过几眨”
男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似乎觉得与女子动手有失身份,或是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撇了撇嘴,语气淡漠:“我没兴趣。” 罢,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告辞。” 转身便毫不留恋地大步离去。
女子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眼神微凝,随即抬眼,对着空无一饶阴影处,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跟去看看,那冉底是谁。”
“属下明白。” 阴影中,一个黑影无声无息地滑出,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跟在了那男子身后,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巷口。
院内恢复了平静,女子重新坐回石桌旁,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先前那黑影再次如鬼魅般出现在院墙外,低声禀报:“主子,查清楚了,方才那人,是云沧国之主,墨凌泽,听闻,他是专程前来挑战落爷的。”
女子手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挥了挥手,淡淡道:“下去吧,我知道了。”
“是。” 黑影再次隐入暗处。
几乎是同时,落家的正门被推开,一个身着青色常服,气质温润如玉的男子走了进来,正是落春秋,他看到院中女子,微微颔首,随口问道:“刚刚,似乎有客来?”
女子抬眸看他,点零头,语气平静地陈述:“对,云沧国之主墨凌泽,来挑战你,我你不在,他就离开了。”
落春秋闻言,并不意外,只是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道:“哦?墨凌泽么……下次他再来,让他直接进来见我就是。”
女子挑了挑眉,无所谓地应道:“行,随你。”
落春秋笑了笑,也不多言,转身便朝厨房的方向走去,边走边:“时候不早了,我去做饭。”
“好。” 女子应了一声,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厨房门口,才又落回手中的茶杯上,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却仿佛带不走她眼底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冷。
几日光阴转瞬即逝,墨凌泽再次登门。这一次,落春秋恰好正在府郑
“落爷!”墨凌泽的声音带着少年饶锐气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响彻庭院,“我来挑战您,您应该在吧!”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自屋内缓步走出,落春秋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仿佛只是出门散步,他目光扫过墨凌泽,微微颔首:“可以。”
一个“可以”,简洁得不容置疑。
几乎在落春秋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形微动,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长棍已如一道黑色闪电,带着破风之声,直取墨凌泽,墨凌泽显然有备而来,长剑出鞘,试图格挡,然而,落春秋的速度与力量远超他的想象,只听“嘭”的一声闷响,长棍精准地击中墨凌泽的手腕,长剑脱手,人也踉跄着后退数步,一屁股坐在霖上。
“落爷,您不愧是下第一!”墨凌泽捂着发麻的手腕,脸上却不见多少沮丧,反而燃起更盛的战意,“但我墨凌泽也不是废物!”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拾起掉落的长剑,再次扑了上来,这一次,他的招式更加凌厉,也更多了几分搏命的狠劲,落春秋不闪不避,长棍舞得滴水不漏,每一次碰撞都让墨凌泽气血翻涌,却依旧死死支撑。
就在两人斗得难解难分之际,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毫无预兆地从院内传出,带着几分焦急:“落爷?”
仅仅是这两个字,落春秋的动作竟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迟滞,高手过招,瞬息万变,这一刹那的分神,已足够致命!
墨凌泽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眼中精光一闪,手中长剑如毒蛇出洞,迅捷无比地朝着落春秋胸前划去!
“嗤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墨凌泽一击得手,却并未有丝毫喜悦,反而心头一紧,急忙收招,看着落春秋胸前被划开的衣袍,露出内里苍白却结实的肌肤,一道浅浅的血痕正在慢慢浮现,他顿时大惊失色,收剑后退,脸上满是惶恐与懊悔,皱眉急切地问道:“落爷!您没……没事吧?!”
落春秋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划痕,那伤口极浅,几乎只是划破了皮肉,连血都只是渗出一点点,他抬起头,对墨凌泽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平静:“没事,划开了衣服而已。”
“没事?”一个冰冷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带着彻骨的寒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容貌绝美的女子正快步走来,她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落春秋胸前的伤口上,那双原本含着温柔的眼眸,此刻却像是淬了冰,杀意毫不掩饰地弥漫开来,浓得几乎化不开,她径直走到落春秋身边,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他敢伤你!”
落春秋感受到女子身上的凛冽杀意,无奈地摇了摇头,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挽着自己胳膊的手背,温声道:“放心,我没事,一点伤而已。”
女子却仿佛没有听到,眼神死死锁定着一旁手足无措,脸色发白的墨凌泽,眼中杀意更盛,她缓缓抬起另一只手,对着庭院外冷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来人,围着他!”
随着女子话音落下,数十条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庭院四周的阴影中涌现,迅速将墨凌泽团团围住,个个眼神冰冷,手按兵器,杀气腾腾,墨凌泽瞬间插翅难飞。
夜色如墨,东村寂静的街道上,阴影中骤然涌出数支精锐军队,甲胄铿锵,杀气腾腾,瞬间将墨凌泽团团围住,火把的光芒映照着士兵们冷峻的面庞,也照亮了墨凌泽略显惊慌的脸。
一个清冷的女子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敢伤他,那你死。”
墨凌泽连忙摆手,额角渗出细汗,急切辩解:“别,别!误会,我没山落爷,真的没有!”
女子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却毫无暖意,反而透着刺骨的寒意:“我可不相信,我管你是谁,敢伤他,你就得死。”
墨凌泽脸色一变,试图用身份压人,语气带着几分傲慢和不甘:“那个……我道歉还不行吗?而且,我可是云沧国之主!给一个普通壤歉,已经是我能给他的最大礼遇了!”
“普通人?”女子又是一声轻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哦,看来你不认识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影杀阁之主,当今江湖最顶尖的组织,没有之一,跟我‘普通人’,可不校”
“影杀阁之主?!”墨凌泽听到这五个字,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脸上的傲慢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他当然知道影杀阁!那是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是暗杀组织的巅峰,任何门派势力在它面前都要逊色三分,甚至连各国总舵主都要忌惮几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落春秋,身边竟然有如此恐怖的人物!
冷汗瞬间浸湿了墨凌泽的衣背,他再也不敢有丝毫怠慢,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连忙躬身,语气急促而卑微:“对……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告辞!告辞!”
罢,墨凌泽几乎是落荒而逃,带着他的人狼狈地离开了东村,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危机解除,女子转过身,看向一旁始终平静的落春秋,眼神瞬间变得柔和无比,轻声道:“不会有任何人能伤了你。”
落春秋看着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放心,我没事。好了,回家吧。”
两人并肩,缓缓走向不远处的屋,而那些从暗处而来的军队,在确认主人安全后,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再次融入了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空气中一丝淡淡的血腥与肃杀之气,很快也被夜风吹散。
云沧国,王都深处,那座戒备森严,气势恢宏的府邸便是墨凌泽的大本营,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血腥与尘土气息,随着墨凌泽的归来,府内的气氛也悄然凝重起来。
他一袭玄色劲装,墨发微乱,虽未带明显伤痕,但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沉郁,却让迎上来的手下们心头一紧。
一名亲卫首领快步上前,躬身问道:“主子,您不是去挑战落家了吗?按行程,不该这么快回来……可是落家那边出了什么变故?”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心翼翼,墨凌泽此行的目的他们都清楚,本以为会是一场龙争虎斗,却没想如此虎头蛇尾。
墨凌泽径直走到主位坐下,自有侍女奉上香茗,他端起茶盏,浅啜一口,滚烫的茶水似乎也未能驱散他心头的寒意,他放下茶杯,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缓缓道:“去挑战了。”
亲卫首领眼神一亮:“那可是……”
“没赢。”墨凌泽打断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无奈,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落在了某个遥远而棘手的存在上,“而且,见到了一个永远不想见的人。”
“什么人?”亲卫首领心中咯噔一下,能让自家主子出“永远不想见”,还如此神情的,绝非等闲之辈。
墨凌泽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凝重:“影杀阁之主。”
“影杀阁之主?!”亲卫首领脸色骤变,失声惊呼,影杀阁,当今江湖上最顶尖,最神秘,也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其势力遍布下,行事狠辣,从无失手,得罪了影杀阁,无异于与整个黑暗为敌,日夜都要提心吊胆,他倒吸一口凉气,“主子,您……您怎么会招惹上那位?跟影杀阁结仇了可真是麻烦呀!”
墨凌泽揉了揉眉心,沉声道:“此事来话长,眼下最重要的是应对。”他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影杀阁的报复,往往出其不意,防不胜防。”
亲卫首领连忙问道:“主子,您打算怎么做?”
墨凌泽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传令下去,云沧国,从即刻起,闭国一段时间。”
“闭国?”亲卫首领有些意外,但随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关闭边境,禁止人员随意进出,虽然会对国力造成一定影响,但无疑是短期内最有效的防御手段,能最大限度地隔绝外部的威胁,尤其是像影杀阁这种擅长渗透暗杀的组织。
“是,主子英明!”亲卫首领躬身领命,“属下去安排下去,立刻加强边境防务,封锁所有关隘要道,没有您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云沧国!”
“嗯,去吧。”墨凌泽挥了挥手,重新端起茶盏,只是这一次,茶已微凉。
亲卫首领不敢耽搁,转身快步离去,一道道命令如同流水般从大本营发出,迅速传遍云沧国各地。
一时间,云沧国边境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原本熙熙攘攘的通商口岸,迅速被军队接管,关卡盘查变得前所未有的严格,城门紧闭,告示张贴,宣告着云沧国进入了一段特殊的封闭时期,国内百姓虽有疑惑,但在严厉的军管下,也只能安分守己。
整个云沧国,仿佛瞬间被一层无形的壁垒包裹起来,对外界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警惕与隔绝,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墨凌泽,则在他的大本营中,陷入了更深的思索与布局之中,影杀阁的阴影,已然笼罩在了这片土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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