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杀阁,权力核心之地,阁主办公室内弥漫着一股沉凝而肃穆的气息,空气中,除了墨香与茶香,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与杀伐之气,那是影杀阁成员身上特有的味道。
萧无生,这位影杀阁的副阁主,此刻正端坐于宽大的梨花木书桌后,他身着一袭玄色劲装,面容冷峻,眼神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他手中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清茶,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部分表情,却更添了几分莫测。
“解决了?”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丝惯有的慵懒,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站在桌前的,是一位身姿飒爽的女子——秋墨月,她一身利落的夜行衣尚未完全换下,发丝间似乎还带着夜露的微凉,她身形挺拔,脸上未施粉黛,却自有一股英气,听到萧无生的问话,她微微颔首,语气恭敬而简洁:“处理完了,暗杀任务已经解决,副阁主。”
萧无生闻言,端起茶杯,浅啜了一口,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似乎在审视着什么,随即淡淡道:“辛苦了,下去休息吧,有任务会通知你们的。”
“属下明白。”秋墨月应道,随即话锋一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副阁主,阁主……还好吗?”
提到阁主落秋瑶,萧无生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他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我最近让她休息养伤,”他语气平淡,仿佛在一件微不足道的事,“省得她死聊话,影杀阁的麻烦会更多,下去吧。”
话语虽冷,但其中蕴含的深意,秋墨月能懂,她不再多言,郑重地抱了抱拳,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办公室,带上门,将那份沉重的氛围隔绝在门内。
办公室内再次恢复了寂静,萧无生独自坐在那里,又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望着杯中漂浮的茶叶,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她受赡消息,”他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忧虑,“除了影杀阁核心和千机殿那帮家伙,就只有她之前住的那家医院才知道了……”他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头紧锁,“如果有心人顺着这条线索去医院调查的话,麻烦就真的会找上门来了。”
想到这里,萧无生不禁叹了口气,眉宇间染上一抹愁绪,落秋瑶的仇家遍布下,如今她重伤在身,正是最脆弱的时候,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他感到一阵棘手,一时间竟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但他毕竟是影杀阁的副阁主,很快便压下了心头的纷乱,他眼神一凛,闪过一丝决断,当务之急,必须先掌握主动。
“来人。”他扬声道。
门外立刻有黑影闪现,单膝跪地:“副阁主。”
“去,”萧无生沉声道,“给我仔细查查,阁主落秋瑶之前那些明里暗里的仇家,还有哪些是活着的,特别是那些曾经被她重创,一直怀恨在心的,把他们最近的动向,实力,可能的报复手段,都给我查清楚,立刻回报!”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绝不能等敌人都打到家门口了,我们还毫无准备!”
“是!”黑影领命,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门外,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办公室内,萧无生再次端起茶杯,将杯中冷茶一饮而尽,茶的苦涩在口中蔓延开来,正如他此刻的心境。前路未卜,暗流涌动,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为影杀阁,也为那个让他又敬又无奈的阁主,撑起这片风雨飘摇的空。
影杀阁阁主办公室,气氛肃杀如旧,空气中悬浮着陈年墨香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那是权力与死亡交织的味道,厚重的黑檀木桌案后,萧无生一袭墨色长袍,面容冷峻,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一枚冰凉的玉佩。
“噗通”一声,一名黑衣属下单膝跪地,头埋得极低,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紧张:“启禀副阁主,已彻查到当年与阁主结下死仇之人,如今……如今确认在世的,仅余一人,只是……我等穷尽影杀阁之力,遍寻下,仍未查到此人半分踪迹,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萧无生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声音平静得不起波澜,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下去吧,我知道了。”
“是!”属下如蒙大赦,叩首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殿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内外。
空旷的大殿内,只剩下萧无生一人,他缓缓抬起眼,深邃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惊疑与凝重,眉头不自觉地拧成了一个川字,“只有一人活着……”他低声自语,指尖的玉佩被摩挲得更紧,“难道……是他?”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藤蔓般缠绕住他的思绪,他猛地站起身,墨色长袍下摆划过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不行,此事必须确认,得去问问秋瑶,那人可是她的仇人,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关于他的细节……”
想到落秋瑶,萧无生紧绷的下颌线条柔和了些许,但随即又被一层更深的忧虑覆盖,他烦躁地低声咒骂了一句:“他妈的,那老怪物要是还活着,我可未必是对手,虽然……我实在不想跟那种疯子动手。”
再无迟疑,萧无生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他没有走主廊,而是穿过几条隐蔽的回廊,朝着影杀阁最深处,也是最宁静的地方走去——那是落秋瑶常年静养的“忘忧筑”。
越靠近筑,周遭的气息便越发清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与花香,取代了影杀阁惯有的肃杀,青石径蜿蜒,两旁是修剪整齐的翠竹,偶有几声清脆的鸟鸣,打破了这份宁静,萧无生的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仿佛生怕惊扰了这里的主人,他站在雅致的竹制院门外,深吸了一口气,才抬手,轻轻叩响了门环。
忘忧筑,静谧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与草木清气,交织成一种安宁的氛围。
内室的床榻上,落秋瑶斜倚着软枕,脸色带着几分病后的苍白,呼吸略显浅促,她见萧无生神色异样地静坐一旁,许久无言,便轻声问道:“怎么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萧无生坐在床沿的一张梨花木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闻言,他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向落秋瑶:“你还记得当年你的仇人吗?”
落秋瑶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遥远的厉色,随即又化为疑惑:“记得,他不是死了吗?当年……”
萧无生缓缓摇头,语气凝重:“可没有,我之前让影杀阁的手下人去彻查了一番,查到了你那个仇人,还活着,所以……”他顿了顿,斟酌着词句,“以你现在的状况,还能打过他吗?”
落秋瑶闻言,胸口微微起伏,忍不住轻咳了几声,声音更低了些:“之前能,现在……怕是不能了。”她的眼神黯淡了几分,显然是想起了自己如今这副残破的身躯。
“也是呀!”萧无生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理解与担忧,“你的身体情况,之前尚可,现在……确实不校”他深知落秋瑶为了压制旧伤,耗费了多少心血。
落秋瑶又轻咳了几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处理就行,若有什么事,随时打我电话。”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他如果真敢找来,就让他直接来找我。”
萧无生见她如此,便不再多言,起身道:“行,此事就交给我,你安心养好伤,其他的不必操心。”落秋瑶点零头,闭上眼,似乎有些疲惫。
萧无生最后看了她一眼,确认她已闭目休憩,便放轻脚步,悄然退出了内室,他轻轻带上房门,将一室的静谧与药香留在身后,转身离开了忘忧筑,径直往影杀阁而去,他知道,有些事,必须尽快处理,才能让这筑真正“忘忧”。
北国深秋,寒意已透骨,一间古朴的木屋内,炉火噼啪作响,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肃杀的气息。
秋书生一袭青衫,面容清癯,手中捧着一杯热茶,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他看向对面端坐,一身玄衣,面容冷峻的葬苍生,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师弟,你准备什么时候对魏家动手?影杀阁那边,好像有些麻烦。”
葬苍生抬眸,眸色深沉如寒潭,他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麻烦”并不意外,语气平静无波:“师兄你放心吧!相关的情报我都已掌握,影杀阁那边,能有什么麻烦?”
秋书生轻轻啜了口温热的茶水,茶的苦涩似乎让他眉头微蹙了一下,随即道:“好像……是秋瑶的仇人。”
“秋瑶?”葬苍生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拧起,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还有仇人?”在他印象中,影杀阁的这位阁主,向来只有她让人闻风丧胆的份,何时轮到她自己有需要忌惮的仇人了?
秋书生微微点头,语气肯定:“对,我得到的消息是,影杀阁的副阁主似乎颇为担心,怕秋瑶受赡消息传扬出去,引来她那些仇家的觊觎和报复。”
葬苍生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落秋瑶的实力他清楚,能成为她的仇人,绝非等闲之辈,不过,这毕竟是影杀阁内部的事务,他很快便将这一丝波澜压下,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果决:“她的事情,我们鞭长莫及,也无需多管,当务之急,是魏家。”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芒:“过几,便对魏家动手,师兄,你先去梳理一下,看看还有没有需要提前处理或遗漏的事情,确保万无一失。”
“好。”秋书生没有异议,他知道师弟一旦决定,便不会更改,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青衫在火光下漾开淡淡的光晕。
秋书生推门而出,寒风立刻灌入,吹动他的衣袂。他需要去确认一些细节,为即将到来的雷霆一击做好最后的铺垫。
木屋内,只剩下葬苍生一人,炉火映照在他冷峻的脸上,光影变幻,他端起秋书生留下的那杯已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仿佛要将所有的犹豫和不确定都咽下,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那里,似乎正酝酿着一场针对魏家的风暴,他的眼神锐利如刀,计划,已然在他心中成型,只待时机一到,便要让魏家彻底……葬于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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