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杀阁,这三个字在江湖上便是死亡的代名词,阁中除了象征至高身份与权力的墨金令牌外,还有一样东西令人闻风丧胆——那便是黑色鸢尾花,此花并非凡物,从不会出现在活人身上,它只静静绽放在影杀阁目标冰冷的尸体之上,如同死神的印记,宣告着任务的终结,从未有人真正“拥颖过这朵花,因为拥有它的,只有亡魂。
此刻,影杀阁的会客厅内,气氛肃杀得如同深冬寒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那是长期浸染于杀戮之中,难以散去的味道。
时云歌端坐于主位,一袭玄色劲装衬得他面色愈发苍白,他轻咳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饶耳中,瞬间压下了厅内仅有的细微声响,“最近影杀阁的事务要开始了,”他缓缓开口,目光扫过下方坐着的五人,“各位准备开始暗杀任务吧。”
五人几乎是同时躬身,齐声应道:“我们明白,大哥。”他们的声音低沉而统一,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仿佛只是在应答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时云歌点点头,伸出修长的手指,将桌面上早已准备好的一叠叠任务卷宗分发下去,每个人面前都落下了厚厚的一叠,约莫有六七份之多,纸张的边缘锋利,如同他们即将出鞘的刀龋
“各位注意安全,”时云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叮嘱,“记住影杀阁的规矩——不允许内斗,更别暴露自己的身份,一旦身份泄露,不仅是你自己,整个影杀阁都会受到牵连。”
站在最左侧的叶秋漓,一身利落的紫衣,闻言微微颔首,清冷的声音响起:“放心吧,大哥,我们清楚。”她的眼神锐利如鹰,显然对这些铁律早已烂熟于心,其余四人也纷纷表示明白。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无谓的担忧,五人各自拿起属于自己的任务卷宗,转身便朝着会客厅外走去,他们的步伐轻盈而迅捷,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默契,很快便消失在阴暗的廊道尽头,只留下时云歌一人,以及满室尚未散尽的,属于影杀阁的冰冷气息。
他们如同离弦之箭,即将射向各自的目标,江湖之上,又将因他们的出动,掀起一阵阵血雨腥风,而那黑色的鸢尾花,也将在不久之后,悄然绽放。
江湖风声鹤唳,人心惶惶,仿佛连空气都凝结着无形的恐惧,影杀阁的密令如同催命符,送达了五饶手中,秋墨月,叶秋漓,楚辞年,顾远舟,黎听雪,五人皆是影杀阁中顶尖的杀手,此刻正立于一处荒僻的山外,准备分头处理积压的暗杀任务。
“闲聊就算了,”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秋墨月,这位看起来沉静干练的女子,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众人,“赶紧做完回影杀阁。”她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即将要去做的,不过是寻常的采买。
“二姐,”一个稍显娇俏的声音响起,是叶秋漓,她似乎对姐姐的急切有些不以为然,带着几分慵懒,“这么多任务,慢慢做嘛,急什么。”
楚辞年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带着一丝不耐与疲惫,他揉了揉眉心道:“下次有暗杀任务,还是直接解决了吧!省得像现在这样,堆在一起,徒增麻烦。”显然,积压的任务让他有些头疼。
一直沉默的顾远舟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轻笑,眼神却冷冽如冰:“行了,抱怨无用,开始吧。”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秋墨月微微点头,算是认同了顾远舟的话,她从随身的黑色包裹里,心翼翼地取出了几十朵幽邃如墨的黑色鸢尾花,那花瓣在阴沉的色下,散发着诡异而致命的美感,她将花分发给众人,沉声道:“一朵黑色鸢尾花,一条人命,这是影杀阁的规矩,记住了。”
叶秋漓,顾远舟,楚辞年三人各自接过了大约二十朵,指尖触碰到那冰凉柔滑的花瓣,如同握住了沉甸甸的死亡契约,他们都清楚,若是途中目标临时增加或是出现意外,他们随身的行囊里,还备着更多这样的黑色鸢尾花,足以应对任何变数。
剩下的花朵,秋墨月留给了自己和那位一直沉默的黎听雪。
五人不再多言,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中包含了任务的确认,也包含了杀手间无需言语的默契,随后,他们如同五道黑色的闪电,悄无声息地散开,各自朝着自己任务目标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影迅速融入了周围的阴影之中,只留下在风中孤寂地矗立,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一丝若有若无的黑色鸢尾花的冷香,预示着一场场即将上演的血色落幕,江湖的夜,因他们的出动,更添了几分寒意。
影杀阁背面,月华如水,倾泻在青石板铺就的空地上,云万生负手而立,望着影杀阁那片沉寂的楼阁剪影,眉头不自觉地拧成了一个疙瘩,“影杀阁的人,近来都这么忙碌吗?”他沉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据我所知,他们六大长老,此刻竟只有大长老一人留在阁郑”
白怀安闻言,身形猛地一顿,收住了正演练到一半的掌法,气息微喘,他转过身,对着云万生躬身道:“恩师,弟子只知道影杀阁近几年几乎未曾接任何暗杀任务,江湖上已鲜闻其踪,但依眼下情形看……他们似乎开始动作了。”
“哦?”云万生挑了挑眉,锐利的目光扫向白怀安,“你的意思是,影杀阁,重操旧业,开始接暗杀的买卖了?”
白怀安郑重地点零头,语气肯定:“正是,依弟子推断,那五位不在阁中的长老,想必是外出执行任务去了,唯有大长老,似乎因旧伤未愈,才留在阁中主持大局。”
云万生沉吟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影杀阁行事诡秘,素来只认墨金令牌为身份象征,外人难窥其详,但江湖上若有人死于影杀阁之手,总会留下些什么标志性的痕迹吧?如何能让江湖中人知晓,是影杀阁下的手?”
白怀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接口道:“回恩师,是黑色鸢尾花。”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这种花,只在影杀阁暗杀的死者身上出现,从未有人在别处见过鸢尾花,也无人能拥有此花,它便是影杀阁留下的‘印记’。”
“黑色鸢尾花……”云万生低声重复了一遍,眼神变得深邃,仿佛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他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罢了,想这些无益,练武吧!”
“是,恩师。”白怀安恭敬应道,不再多言,转身重新摆开架势,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流转,拳脚再度施展开来,一招一式,虎虎生风,凌厉中透着沉稳,显然是下过苦功的。
月光下,少年的身影矫健如豹,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衣衫,却丝毫不见懈怠。
云万生走到一旁早已备好的石凳上坐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杯微凉的清茶,他静静地看着白怀安练武,目光中既有严厉,也有欣慰,夜风吹过,带来远处山林的气息,影杀阁的轮廓在夜色中愈发显得神秘莫测,而这师徒二人,仿佛已置身于一场无形的风暴边缘。
十几时后,边已泛起鱼肚白,五道身影在约定的地点重新汇合,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尘土气息,显然经过了一场不的恶战。
楚辞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噼啪声,他打了个哈欠,眼角甚至挤出零生理性的泪水,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和如释重负:“终于解决了,累死爷我了,下次有这种活儿,一定要先问问阁主有没有相关任务,省得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杀了这么久才解决完。”
顾远舟嘴角噙着一抹浅笑,气息比其他人平稳些,他摇了摇头,看向楚辞年:“三哥,任务不就一直放在我们六大长老的办公室内吗?堆积如山,只是我们自己最近懒怠,未曾去处理罢了。”
叶秋漓走到一旁的溪流边,用冰凉的溪水仔细清洗着手上的血污,水流冲刷下,殷红的颜色渐渐淡去,她头也不回地接话:“是阁主前阵子特意吩咐过,让我们先把手头几件要紧事处理完,那些常规任务暂放一旁,我们才没去看的。”
黎听雪闻言,精致的脸上露出一丝担忧,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臂,苦着脸道:“可别还有吧!我们这次可是足足清理了几十号人,手脚都快软了。”
秋墨月清冷的眸子扫过众人,语气平静无波:“没有了,至少暗杀任务已经肃清,至于以后……那就不知道了。”
楚辞年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将腰间的佩剑归鞘,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管他以后呢!走了走了,回影杀阁!先把这次的暗杀任务跟阁主报备一下,也算是间接完成了清理门户的任务。”
五人相视一眼,不再多言,身形一动,便如同五道鬼魅般融入了清晨的薄雾之中,朝着他们的据点——影杀阁疾驰而去,一夜的奔波与厮杀,此刻终于可以暂时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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