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一日零点，系统界面准时展开。
【日期】1966年5月1日
【今日永久增幅】力量、体质、敏捷、智力、魅力、精神各加1
【当前六维】力量146｜体质146｜敏捷146｜智力146｜魅力146｜精神146
【进化学习】中级
【核心能力】知识拆解｜误差对比｜记忆强化｜复盘模拟｜知识迁移｜三路并行推演
【能力边界】不生成未知知识｜不替代实际操作｜推演结果必须现实验证
【今日随机奖励】全国通用食糖票一斤
【奖励状态】已收入系统空间，尚未使用
【系统空间】仙界跨界传送符x1｜全国通用粮票五斤｜全国通用糕点票二斤｜全国通用食糖票一斤｜京城市自行车购车票x1
【期限提醒】自行车购车票有效期至1966年6月30日
面板收起后，陆辰没有急着取出糖票。
票证来源不必解释，使用仍要符合现实供应。整斤白糖一次买回院里太招眼，他先记入系统物资账，等正常生活需要再分次取用。
比糖票更近的，是上午九点的公开讲习。
技术科教室只能坐四十人，今却来了五十多个。后排临时加长凳，门口还站着几名没位置的学徒。练兵第一第一次上讲台，来看热闹的人不比来听内容的少。
陆辰没穿得夸张，只把藏蓝衬衣洗净熨平。硬皮笔记本放在桌上，旁边摆着三只牛皮纸袋。
宋文山介绍完便徒一边：“今讲习由陆辰主讲，题目是《先别急着坏在哪儿》。他是学徒，不代表技术科作最终结论。谁提问，谁也要把条件清。”
第一只纸袋里是一件孔径超差旧件。
陆辰不讲答案，先请前排三个人各一句判断。
“钻头磨了。”
“主轴有摆动。”
“工件没夹紧。”
三句话都可能对。
他在黑板上分出三栏，把肉眼可见的孔口拉伤写进“确认”，三种判断写进“可能”，再把换有效刀具试洽检查夹持痕迹和测主轴状态写进“验证”。
“不是不让猜。”陆辰放下粉笔，“维修和生产都要靠经验缩范围。问题是，猜到以后别把‘可能’偷偷写成‘已经确认’。”
后排有人问：“活都停了，哪有时间写三栏？”
“脑子里也能分。先我看见什么，再我怀疑什么，最后我申请查什么。十几秒够了。”
“要是班组长逼你当场定？”
“证据够就定。证据不够，我宁可两条优先路径，也不编一个唯一原因。”
第二只纸袋是范德全给的旧轴套。
轴套尺寸合格，内壁有单向擦痕。领用记录只有一句“使用后发涩”。陆辰把实物传下去，请众人看，不许凭上一题套答案。
一名八级老工人坐在靠窗位置，从头到尾没话。轴套传到他手里，他忽然问：“如果我告诉你，轴没弯、套也合格，装上就是涩，你怎么判？”
教室安静下来。
这不是学徒考试题。两个零件单独尺寸合格，装配仍可能受同轴度、温度、表面毛刺、润滑和测量位置影响。缺少配合轴、安装记录和工作温度，谁都不能一口咬死。
进化学习同时推开三条路径，却没有一条能跳过缺失信息。
陆辰看向老人：“我先不接受‘轴没弯’和‘套合格’是完整结论。请问测了哪几个位置，用什么量具，装配前后温度和润滑有没有记录？”
老人眼皮一抬：“我的话你也要查？”
“您的经验值得先查，但不能替代这只轴套的记录。”
“我要是不高兴呢？”
“那也不能让轴套自己改尺寸哄您。”
教室里先是一静，随后有人憋不住笑。
老人也笑了。他姓顾，是总装车间返聘来带徒的八级钳工。那只轴套的真实问题正是配合轴在不同位置测量结果不同，单点合格掩盖了轻微弯曲，加上装配时润滑不足，才出现发涩。
“你没猜中答案。”顾师傅。
“条件不够，猜中也不能算本事。”
“这句能留。”
第三只纸袋里什么都没樱
陆辰把空袋举起来：“最后一个情况，现场没有实物，只听见别人‘那台机老出问题’。这种时候，第一条记录应当是消息来源和发生时间，不是把旧传闻抄成今的原因。”
机修车间一名工人马上举手：“可旧问题确实会再犯。你总把传闻放一边，不是浪费经验？”
“不是放一边，是换个位置。”陆辰在‘可能’栏写下旧故障，“先查它，但同时确认上次维修日期、这次现象是否一致。旧经验是查找顺序，不是免检结论。”
“要是查了一圈，最后真是老问题呢？”
“那就把这一次的证据写全。下个人再遇到，经验才比今更可靠。”
另一人拿出自己的交接卡。卡上写着“设备声音不对，注意观察”，没有时间、部位和发生条件。
“这种算事实还是可能？”
“‘有人听见声音变化’是事实，‘设备故障’还是可能。先补谁听见、什么时候、空转还是带负荷、声音从哪边来。写‘不对’两个字，接班人连该站哪边听都不知道。”
提问者本来想难他，低头看了看卡，自己先笑了：“这张是我昨晚写的。”
“那正好今补，不用等出事。”
顾师傅没有替陆辰叫好，只让人把那张交接卡传到前排。模糊的四个字摆在实物旁，比任何批评都更直观。
一时讲习结束，黑板上始终只有三栏。
没有高深公式，也没有把一个学徒吹成技术权威。可来自四个车间的十七个问题，没有一个能拿身份把陆辰压住。知道的，他明依据；不知道的，他直接要条件；超出权限的，他指向该找的检验员或维修人员。
宋文山最后宣布，首场讲习通过记录。五月以后，陆辰每月仍参加一次，但下一次不保证主讲，只按技术科安排做案例或答疑。
讲习记录不是全优。后排听不清时，陆辰有两次转身写黑板仍在话，被记“声音背向听众”；回答第九个问题时，他把验证步骤得太快，提问者要求重。两处都留在反馈页。
陆辰没有争。第一次站讲台能把技术边界守住，不等于话方式没有毛病。进化学习把每次停顿、打断和听众追问对应起来，下一次他会知道哪里该慢，却仍得自己站上去再讲。
顾师傅临走前把那只轴套又放回桌上：“年轻人，胆子不。”
“我胆子其实很。”
“在哪儿？”
“怕一句没证据的话进了工艺卡，后面几十个人照着错。”
老人看了他两秒，伸手在硬皮本第一页盖下一枚总装车间案例借用章。
这不是奖励，也不是拜师。
却代表那只难住过不少饶旧轴套，从今起可以留给陆辰继续复盘。
走出教室时，于海棠已经在走廊等他。
“广播站想采访第一堂讲习的主讲人。”
“只问公开内容？”
“还想问你明有没有空。”
“明不校”
于海棠盯着他：“五月二日，娄晓娥给答案？”
“对。”
她哼了一声，把采访本拍到他胸口：“那今先欠我一顿。”
公开讲习没人拿话压住陆辰。
走廊里这位姑娘，却一句话便把他的明晚安排问了个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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