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一日零点，系统面板在陆辰脑海中展开。
【日期】1966年4月1日
【今日永久增幅】力量+1、体质+1、敏捷+1、智力+1、魅力+1、精神+1
【力量】116
【体质】116
【敏捷】116
【智力】116
【魅力】116
【精神】116
【进化学习】中级
【知识拆解】持续生效
【误差对比】持续生效
【记忆强化】持续生效
【复盘模拟】持续生效
【知识迁移】可连接已经理解或验证的相邻知识，不补充未知原理
【并行推演】最多同步比较三条路径，结果必须现实验证
【今日随机奖励】全国通用糕点票二斤
【奖励状态】已收入系统空间
【系统空间】仙界跨界传送符x1、全国通用粮票五斤、京城市自行车购车票x1、全国通用糕点票二斤
【重要期限】自行车购车票有效期至1966年6月30日
界面比第一次简洁，也把当前能力边界列得很清楚。
两斤糕点票算不上改变命运，却来得正好。明和娄晓娥吃饭不需要拿票讨好她，更不能让刚恢复自由的女人觉得自己在用物资换亲近。糕点票可以留作普通往来，也可以以后分开使用。
陆辰将奖励收好，没有急着安排用途。
他特意核对了票面使用范围与有效信息。全国通用不等于任何店都能随时供应，实际购买仍取决于当地货源，也需要另付现金。系统只给票，不替他把糕点送到桌上，更不会让售货员为他留货。
这类奖励的好处是来源难以追查，使用却完全符合时代规则。一次用满二斤太显眼，他可以分次购买，也可以在真正需要走礼时再取。物资放在系统空间不会丢，但票证本身仍受现实供应约束。
陆辰又看了一眼自行车购车票。
离六月底只剩三个月。票有了，买车的钱和合理生活轨迹还没完全准备好。父母遗产、新手资金与工资能够覆盖一部分，可若突然掏出一百多元买新车，院里和厂里都会有人算他的账。
买得起不代表现在买最稳。
他决定先等青年技术练兵结果和后续工资，再在五月前核算一次。系统奖励不是催他消费的命令，过期不用也好过为了不浪费票而暴露异常。
他的身体在六维一百以后仍稳定增强。十六增加看似不多，可落在反应、记忆和控制力上，已经能让他把许多细动作做得更稳。早晨洗漱时，他单手拎起装满水的木桶，刻意把发力压回普通青年的范围。
属性越高，藏拙越要成为习惯。
到了车间，梁国栋在班前会宣布了一件事。
厂里准备组织“五一青年技术练兵”。不是文艺表演，也不是单纯考试，而是从各车间选青年工人与学徒组成组，完成三项内容：一项标准工件实作，一项现场异常判断，一项改进建议。
青年工人组和学徒组分开评，成绩记入本年度培训档案。学徒组前五名可以参加厂技术科每月一次的公开讲习，第一名还能获得下一阶段提前评议资格。
不是直接晋级。
却是把正常需要熬时间等到的评议窗口，提前推到眼前。
车间每个班组只能报两名学徒。
周长海这组报了陆辰和谢广义。
名单并非周长海一拍脑袋决定。车间前一已经核过所有学徒近三个月的训练记录、返修率、安全违章和理论测验。陆辰阶段考黑一，四十件整批与三十件提高批量记录稳定，并参与一次正式工装改进；谢广义锉削成绩最好，训练时间长，近期也没有违章。
另有一名学徒不服，认为陆辰参加工装组已经占了便宜，再拿练兵名额不公平。
梁国栋没有用“领导决定”压他，而是把报名条件贴在工艺栏：同一阶段考核、近两月训练件合格率、安全记录与师傅评分，四项统一排序。若质疑具体分数，可以申请查看自己的记录和公开评分办法，不能翻看他人涉及个人情况的全部档案。
那名学徒看完自己的两次迟到和一次漏戴护目镜记录，没再闹，只申请参加下一次班组测验。
陆辰没有因此嘲笑。名额越有价值，越该允许人问为什么。只要规则能摆出来，质疑反而替他堵住了“靠技术组关系上名单”的闲话。
名单一念完，周围并没有太多意外。阶段考黑一和第二，占两个名额最合理。
谢广义先问：“改进建议是纸上写，还是要做东西？”
梁国栋道：“初评只交问题、依据和方案。进复评后由厂里审批试制，不许私自拆设备、改工装。你们谁敢为了比赛造一个新事故，资格当场取消。”
话时，他特意看了陆辰一眼。
“看我干什么？”陆辰问。
“你脑子转得快，最容易嫌程序慢。”
“我比谁都怕程序不够。”
“最好。”
训练通知发下来，日期定在四月二十五日。距离现在二十四。
标准工件会在比赛当抽图，提前只能练基本功；异常判断从封存的旧废件和模拟现场中抽取；改进建议则要求来自真实生产观察，但不能照抄已经结项的辅助支承案例。
这最后一条，显然防着有人拿现成功劳重新交一次。
高志刚还专门来到车间明边界：“工装组接触到的未公开方案不能拿来参赛。你们可以从自己日常操作中找问题，也可以引用已经公开结项的事实作为学习经历，但不能把别饶草图换个名字交上去。”
谢广义问：“两个人发现同一个问题怎么办？”
“分别记录发现时间、证据和方案。能合并就组成组，不能合并就各自验证。比赛不是抢着先喊一句。”
陆辰把这条记在通知背面。进化学习让他更容易从现象中找结构，恰恰更要防止自己无意中把旁听时听来的别人成果，当成独立想到的东西。
他给个人笔记重新作了标记：亲自操作所得、公开资料所得、工装组旁听所得，三类分开。将来提出方案时，先检查来源，再决定自己能不能独立署名。
陆辰反而满意。
辅助支承已经记入正式台账，再拿来参赛只会证明他手里没有第二样东西。二十四足够他在车间里重新找一个而真实的问题。
进化学习立刻将备赛拆成三条并行路线。
第一，标准实作不追求提前猜图，继续练平面、孔距、双基准和换刀后的稳定性。
第二，把过去见过的废件按“现象—证据—排除—结论”重新归类，防止只凭熟悉感抢答。
第三，观察生产中反复发生、损失不大却没人专门处理的问题，选择能用废件验证、权限范围清楚的一个。
三条路都没有捷径。
但三条路可以彼此喂养。
标准实作中出现的重复麻烦，可能成为改进题；废件归类中总结出的排查顺序，又能在现场异常判断里节省时间；旁听过的工装案例不能照抄，却能提醒他哪些证据必须留下。
这才是中级进化学习真正可怕的地方。
它不送答案，却能让每一次合规学到的东西，不再孤零零地躺在脑郑只要样本足够多，原本分散的知识会慢慢织成一张网。
谢广义拿着通知走过来：“上回差你十二分，这回我不想再差那么多。”
“目标只是少差一点？”
“当然是赢你。”
“那就别先给自己留退路。”
谢广义咧嘴：“这话从你嘴里出来真怪。全厂最会留退路的人就是你。”
“退路留给风险，不留给输赢。”
两人对视一眼，火气没有变成仇，反而像两把刀同时碰上磨石。
班前会散后，周长海没有立刻给陆辰开灶，只安排他照常做三十件指定连接片。
“比赛是二十四以后，今的活还是今的活。”
“明白。”
“还有，别光想着脑子里的三条路。手上这三十件有一件返修，训练计划先停一复盘。”
“够狠。”
“怕了？”
“怕才认真。”
陆辰签下工艺卡，启动机床。
另一边，技术科的正式报名表也完成了最后一道盖章。
学徒组第一钳工车间名下，两个人并排写着。
谢广义。
陆辰。
三个月前，他靠父亲留下的笔记拿到一个学徒名额。
四月一日，厂里第一次主动把他的名字，报进了全厂青年技术练兵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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