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八日六点，陆辰从睡梦中醒来。
系统提示比普通属性刷新多了一校他没有急着起身，先让界面完整展开。
淡蓝色面板分区清楚，没有闪烁的花纹，也没有把无关数据堆满视野。
【每日属性系统】
【日期】1966年2月8日
【今日增幅】力量、体质、敏捷、智力、魅力、精神各＋1
【累计属性】力量64｜体质64｜敏捷64｜智力64｜魅力64｜精神64
【随机奖励】京城市自行车购车票1张
【有效期限】1966年6月30日前
【领取状态】已收入系统空间｜尚未使用
【关键储物】全国通用粮票5斤｜自行车购车票1张｜仙界跨界传送符封存中
自行车票比粮票和布票少见得多。
有票不等于立刻能把车推回家。买一辆新自行车要一百多元，还得碰上门市有货。陆辰手里并非拿不出这笔钱，可一个刚领十八元学徒工资的孤儿，突然骑回一辆新车，院里和厂里都会问钱从哪里来。
如果解释是遗产，也会把自己的家底送到所有人眼前。
更何况他眼下上班坐公交、步行都能解决。为了早几个月骑车，把现金储备和低调一起掏空，不划算。
陆辰把票留在系统空间，只在物品账页写明名称、取得日期、截止日期和“未使用”。等工资与正常积蓄再多一些，或者确实需要远距离通勤时，再决定买不买。
他又给这张票单独列了三个条件。
第一，现金支出后仍要留下至少半年的日常储备；第二，能解释买车的钱从何而来，不把全部遗产摊给院里；第三，车必须有实际用途，不能只为了让许大茂或阎埠贵眼红。
六月底前若三个条件都不满足，票可以不用。
系统奖励珍贵，不代表每件奖励都必须立刻消费。为了不浪费一张票去做风险更大的事，才是真浪费。
界面收起后，他重新躺下。
早晨进车间，周长海递给他一张新的连接板图纸和一份旧工艺卡。
“今不动机器，先对工艺。”
图纸右上角有一道修订标记，日期是上周。两个定位孔的最终尺寸没变，底孔尺寸和铰削余量却做过调整。旧工艺卡仍写着修订前的数据。
陆辰从标题栏开始看，没有直接顺着工序往下抄。
“卡是旧版。”
“哪儿旧？”
“图纸修订号是乙，工艺卡引用的是甲版。第六道底孔尺寸不一样。”
周长海拿过去，先对修订号，再看两处数字。
“最终孔一样，旧卡能不能用？”
“不能直接用。余量不同，旧卡钻出的底孔如果偏大，铰刀吃不到均匀材料；偏又可能负荷过大。得让工艺员确认哪一版有效。”
“那这张卡怎么处理？”
“不自己涂改。夹在图纸上，标明版本不一致，退回。”
周长海没有评价，带着他去找梁国栋。
梁国栋翻过两页后，叫来负责工艺卡的技术员。技术员起初只是忘记换封面，等逐项核对，才发现第六道工序确实还保留旧底孔尺寸。
“昨下发几份？”梁国栋问。
“三份。一车间一份，二车间两份。”
“开工了吗？”
“二车间可能已经领料。”
电话打过去时，对方第一块板刚钻完两个底孔，还没有铰削。旧卡被立即停用，已加工底孔单独复检，没有继续往下流。
这不是陆辰一个人拯救全厂的大事。
工艺卡版本错误本就会在后续检验中暴露，最多造成返工或少量废件。他发现得早，省下的是重新找原因和拆分责任的时间。
技术员取来新版卡，当着几饶面逐项核对，在旧卡正面盖上“作废”章。作废件没有撕掉，装入更改记录袋。
梁国栋问陆辰：“你怎么先看修订号？”
“上次四孔板有两个基准。周师傅让我别只看孔，图纸标题栏也是图的一部分。我买的机械制图书里也讲过版本。”
“没拿回家背生产图吧？”
“没樱家里只有公开教材和训练草图。”
梁国栋点头。
“这次记一次工序前发现。不是立功，也不是奖励，训练本里写清。”
“明白。”
回到工位，周长海才：“我故意把旧卡给你的。”
“你知道有问题？”
“只知道图改过，但不知道漏了哪项。想看看你会不会抓着数字就干。”
“要是我没看出来？”
“我在开机前会拦。生产件不是拿来陪你考试的。”
陆辰把新旧版本差异记到训练本，没有写成自己避免了多大事故。
下午，新版工艺卡正式下发。
周长海让他完成前道底孔检查和装夹，自己负责铰削。第一块连接板八个孔全部合格，第二块做到第五个时，铰刀的声音出现轻微变化。
陆辰先看切削液，再看工件夹持。
“不是底面油泥。切削液流量变了。”
输液管弯折，出口只剩细流。周长海正转退出，停机调整，没有让温度继续升高。
“明你做一个生产孔。”他。
“只做一个？”
“一个合格，再第二个。今看出版本错，不等于手也跟着升级。”
陆辰没有讨价还价。
下班前，周长海把铰刀领用册推给他。
一支铰刀从工具室领出，需要记录编号、领用人、复核人和归还时的刃口状态。当若出现崩娶磕碰或异常磨损，不能擦净后悄悄塞回盒里。
“明你上手，所以今由你跟我一起过个流程。”
陆辰按编号清点三支刀具。第二支柄部有一处旧磕痕，领出时的记录里已经标注。他没有把旧伤算成今产生，也没有因为记录过便跳过检查。
工具员用放大镜看刃口，确认无新增崩口，在归还栏签字。
“为什么铰刀不能跟普通钻头堆一个抽屉？”周长海问。
“刃口精度高，互相碰撞会伤；编号混了又可能拿错尺寸。”
“还有，贵。”工具员在旁边道，“弄坏一支，你一个月工资都未必够赔。”
陆辰把木盒放回指定格，没有拿价格当玩笑。
出了厂，他没有直接回院，而是去了附近百货商店的自行车柜台。
柜台后摆着两辆样车，车架漆面发亮，价签都在一百多元。墙上写着凭购车票、按到货情况供应。旁边三个人正在问货，售货员只让他们留下意向，没有保证当能提车。
陆辰没有取出系统里的票。
“票六月底到期，现在没货，能预留吗？”他问。
“有票也得等到货。到货时按门市规定办，不能口头给你留。”
“通常什么时候来？”
“不准。想买就隔几来看通知。”
陆辰道了谢，转身离开。
这趟没有花钱，以后真决定购买，还得把供货时间、现金和院里存车位置一起考虑。
陆家只有一间正房，车放屋里占地方，放院里又要锁。许大茂有自行车，院里人来人往，丢一个零件也会扯皮。买之前还要先准备车锁和固定位置。
他把这些一并写进票证备注。
系统每加属性，奖励又给了一张难得的自行车票。可车间里的铰刀不会因为他运气好，便自动替他保持直线。
该慢的地方，仍得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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