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十九日零点，陆辰被系统提示唤醒。
淡蓝界面在眼前展开，排版仍和上次一样，没有多余闪光。
【每日属性系统】
【日期】1966年1月19日
【今日增幅】六维各＋1
【累计增幅】力量44｜体质44｜敏捷44｜智力44｜魅力44｜精神44
【随机奖励】京城市布票8尺
【有效期限】1966年6月30日前
【储物状态】奖励已收入系统空间｜仙界跨界传送符封存中
八尺布票，够做一件成年男饶上衣，省着裁甚至还能余下一点。
不算大奖，却正合适。
陆辰星期穿的旧棉袄能见人，里面那件衬衣领口已经磨薄。不能每次和于海棠出门，都靠脸撑着。
他把布票留在系统空间，没有亮就去排队买布。
票有半年期限，布料花色和质量也得看供应。为了刚拿到便急着换一块不合适的，跟有钱便乱花没区别。
陆辰在账本的系统物品页新增一行：京城市布票八尺，六月三十日前使用，当前未取出。
票证只要离开系统空间，便可能遗失、受潮，也可能被人看见来路。真正准备去买布时再取，能少一层风险。
至于做什么衣服，他没有急着定。衬衣、单上衣或者给冬装换里子，需要的布料不同。先去门市看供应，再按手里的票决定，比围着奖励硬找用途更稳。
界面收起后，陆辰继续睡。
早上进厂，周长海已经把一排打好样冲眼的钢板摆在钻床边。
“昨十二个孔，三个有问题。今二十个，先做到十六个能用。”
“位置和孔径都算？”
“都算。”
“做不到呢？”
“继续练。你以为我还管饭？”
陆辰先检查台钻，再清理台钳底面。前夹着铁屑导致工件移动的废料还挂在旁边，孔偏得不多，提醒却足够扎眼。
第一块钢板夹紧后，他用手盘主轴对样冲眼，确认钻尖落点。启动、进给、退屑、加冷却，动作比第一连贯。
第五个孔打完，钻头的声音忽然变闷。
陆辰立刻停机。
钻刃上粘着一块金属，切屑也不再是均匀卷状。他没自己拿油石乱磨，把钻头连同编号报给周长海。
周长海拆下来检查。
“刃口磨钝了。你怎么听出来的？”
“进给阻力变大，声音也不对。”
“还有呢？”
陆辰看了眼刚打的孔。
“出口毛刺比前四个大。”
“这才对。”
周长海换上修磨过的钻头，让他重新校正。
旁边同组工人问：“还能接着打，换什么换？孔又不深。”
“能打不等于该打。”周长海，“钻头钝了，你就使劲压。再压一会儿，不是孔大，就是钻头断。”
陆辰没接话，记下停机时的声音和手柄阻力。
属性能提高听觉和专注，却不能告诉旁人他为什么停。把现象写清楚，以后才不会显得全靠直觉。
二十个孔做到中午，十五个一次合格，三个去毛刺后合格，一个位置偏，一个孔径略大。
距离周长海要求的十六个，刚好差一个。
“下午重做。”周长海。
“孔径大的原因呢？”
“你换钻头后没重新测钻径。”
陆辰一怔。
两支钻头标称尺寸相同，修磨后的实际状态却可能有差。他只对了钻尖位置，没用卡尺复核直径。
“记住了。”
“别只记。”周长海把那块孔径偏大的钢板丢进废练习筐，“下午先量。”
周长海没有只让他重做，还把两个问题件沿孔中心锯开。
位置偏的孔从截面看，入口与样冲点接近，越往下越向一侧跑。钻头刚接触钢板时看似对准，实际工件表面不平，钻尖被带向一边。
孔径大的那一块，内壁能看见轻微摆痕。修磨钻头两侧刃长不完全一致，转起来便不是一个正圆。
“标称尺寸只告诉你它本来该多大。”周长海，“修过以后，得重新看。工具不会因为编号没变，就永远是原来的样子。”
陆辰把两块截面留在记录旁。
这和前面的异常卡尺是同一个道理，却不是同一个风险。卡尺出错会把错误数字写进记录，钻头出错则直接把孔加工坏。一个在检验端，一个在加工端，都得在使用前确认状态。
下午换钻头后，他先测直径，又在废料上试钻一个孔。试孔通过塞规检验，才开始重做二十孔练习。
做到第十三孔，一名同批学徒在旁边清理铁屑，见钻头还在转，顺手拿棉纱往工作台上擦。
陆辰立刻拍下电源。
棉纱离钻头还有半尺。
“机器没停，别用棉纱。”
对方吓了一跳，随后觉得没面子：“我又没碰钻头。”
“等碰上就晚了。”
周长海走过来，让那名学徒看钻夹头上凸出的爪口。
“棉纱挂住一根线，整团就会缠进去。你舍不得等三秒，我可以让你回培训室再学三。”
那人这才把棉纱收起来，换刷子清理。
陆辰重新检查工件有没有因突然停机移位，确认无误才继续。阻止别人一次冒险，不代表自己的流程能省。
陆辰去洗手吃饭。
刚进食堂，便看见许大茂坐在靠门的一桌。对方像专门等着他，饭盒里的菜没动几口。
“陆，昨晚睡得挺好吧？”
“还校”
“后院有人半夜借东西，你门关得挺严。”
陆辰脚步停下。
昨晚秦淮茹般半来，离开不到九点，算不上半夜。许大茂故意这么，是想把话往暧昧处带。
“大茂哥没睡好？”
“我就是提醒你，院里寡妇门前是非多。你刚跟于海棠出去，又让秦淮茹进屋，不怕脚踩两条船掉河里？”
“她来借粮，写了借条。”
“关门就为了写借条？”
许大茂声音不低，旁边两桌都听见了。
陆辰没否认。
“门是虚掩的，后来才关。她是成年人，我也是。你想知道里面了什么，先拿出管这事的身份。”
许大茂笑得意味深长。
“那就是有事。”
“有没有，跟你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跟海棠总有关系吧？”
陆辰看了他两秒。
许大茂这回不写匿名信了，改成当众放话。只要消息传到广播站，于海棠自然会来问。
“你想告诉她就去。”陆辰，“原话告诉，别替我编。”
“原话？”许大茂笑道，“原话就是秦淮茹在你屋里待了半，出来时脸都是红的。”
“她几点进，几点出？”
许大茂答不上来。
昨晚远处那点烟头红光有可能是他，也可能只是后院别的住户。若许大茂真守在外面，应该能出时间；现在只会用“半夜”“半”放大，明他掌握的未必比一个模糊背影多。
陆辰把这点记在心里。
传话的人越想让事情难听，越容易添上能够核对的细节。等细节对不上，旁人便会知道他不是在陈述，而是在编排。
他完端着饭盒去窗口，没有陪许大茂演下去。
下午第一件事，他先测新钻头。
二十个孔重做，十八个一次合格，剩下两个也在返修范围内。周长海在记录上签了字，正式允许他在旁人复核下加工简单通孔。
这是技术上的实进展。
至于许大茂的闲话，陆辰没有因为担心于海棠生气便去广播站堵人。
该来的问题躲不掉。
下班铃响后，他收好工具，刚走出一车间，便看见于海棠站在路对面。
她没笑，也没朝他招手。
“陆辰。”
“嗯。”
“昨晚秦淮茹是不是进了你家？”
问题来得比他预计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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