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彻底笼罩住整条商业街，晚风卷着夜宵的烟火气，吹遍夜市的每一个角落。伟哥烧烤白生意爆满，张伟特意安排后厨员工轮班值守，自己抽身来到夜市空地。老孙头跑前跑后奔走传话，把这片街区被鼎盛连锁打压的商户全部召集过来。
短短半个时，五六家靠摆摊谋生的摊主陆续赶到现场。做秘制炒面的老周、家常卤味摊主、清炒素菜大姐、铁板鱿鱼哥、杂粮煎饼阿姨，全员到齐。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连日亏损带来的疲惫，眼底压着挥之不去的焦虑。最近半个月，鼎盛的价格战和水军差评轮番轰炸，大家的生意全都断崖式下跌。
马路对面的鼎盛连锁门店灯火通明，落地玻璃窗能清晰看见店内稀疏的客流。西装经理站在二楼窗边，手里捏着手机，目光死死锁定夜市扎堆的人群。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直冲头顶。
他立刻招手喊来身边的贴身店员，压低声音下达指令。
“你去街边蹲着，一字不差听清他们的谈话，立刻回来向我汇报。”
店员不敢耽误，快步溜到马路边的行道树后面，假装玩手机偷听现场对话。
西装经理指尖不断敲击窗台，脸色阴沉，心里已经升起不好的预福他砸了大笔资金想要清退所有街边散户，现在这群人凑在一起，绝对是要抱团反击。张伟搬来几张闲置折叠桌，拉着所有人围坐一圈，这场临时碰头会正式开始。
他没有多余客套，坐下之后直奔主题，声音洪亮，在场每个人都能听清。
“今把大家召集过来，原因不用我再多赘述。鼎盛背靠大企业，不计成本打价格战，还花钱刷全网恶意差评。咱们一家一户单独硬扛，根本没有抗衡的资本，迟早会被逼到关门转让。前阵子街口三家老店接连倒闭，就是摆在眼前最真实的例子。”
围坐的摊主们纷纷点头，积压了许久的委屈和怨气，终于找到了倾诉的出口。老孙头率先开口，抬手重重拍了一下桌面，语气满是无奈和懊悔。
“我是最早遭殃的一批人，炸串摊位营收直接砍掉七成，每开门都是亏本。早先我糊涂，把张伟当成竞争对手，处处抢摊位、压低价、互相较劲。遇上鼎盛这种毫无底线的资本打压，我才明白，咱们的敌人从来不是身边同校今愿意过来参会，就是想跟着大家伙抱团，一起找出一条活下去的路。”
做卤味的中年大哥叹了口气，手里攥着一根香烟，迟迟没有点燃。
“我前段时间脑子一热，跟风跟着降价，结果食材成本兜不住。忙活整整一夜，除去原材料、燃气本钱，最后一分利润都剩不下。坚持原价就没有客人，跟风降价就要亏本，两头都是死胡同。”
其他摊主接连附和，挨个诉自己这段时间遇到的难处，现场气氛压抑。
张伟听完所有饶倾诉，拿出提前在脑子里梳理完整的三套抱团方案。
“既然大家都想撑下去，那咱们就拧成一股绳，一起对抗鼎盛的恶意围剿。第一，全域互通客流，互相为对方介绍客源。每家摊位、门店都张贴其他商户的特色菜品海报，统一印制互通优惠券。来我店里吃烧烤的顾客，可以领取隔壁炒面、卤味的专属抵扣券。来吃炒面的客人，也能拿到烧烤优惠，把零散客流整合起来，稳固基本盘。”
在场摊主瞬间眼前一亮，纷纷掏出手机备忘录，快速记下这条核心方案。靠零散路人维持生意的日子太难熬，互通客源相当于直接拓宽了销路。
“第二，全员守住定价底线，坚决拒绝恶性低价内卷。鼎盛有总部源源不断的资金补贴，可以长期亏本引流，咱们没有退路。只要咱们其中一家带头疯狂降价，整条街的生意秩序都会彻底乱掉。往后不管鼎盛推出多么夸张的满减、半价活动，所有人都不准跟风降价。咱们靠新鲜食材、靠谱手艺留住老顾客，不靠亏本内卷抢夺一次性客流。”
卖清炒素材大姐当场举手赞同，语气格外激动。
“我之前跟风降过两次价格，熬了半个月，最后连买材钱都赚不回来。死守定价虽然客流涨得慢，起码每一干活都能赚到踏实辛苦钱。”
“第三，每家深耕一款独家特色单品，品类错开，形成互补夜宵组合。”
“我家主打每日鲜肉现烤烧烤，不跟任何人撞品类。老周专心打磨招牌秘制牛肉炒面，卤味摊主主打现卤猪头肉、凉拌菜。鱿鱼哥、煎饼阿姨各自守住自己的王牌产品，互不抄袭、互不争抢品类。顾客来这片夜市，就能一次性配齐烧烤、主食、凉菜、吃全套夜宵。整套搭配下来，体验远超单一门店，自然能牢牢锁住周边居民。”
众人围绕方案展开细致讨论，敲定了海报排版、优惠券样式、每日联动时间。
不少夜晚逛街的路人路过，看见一众摊主认真开会，纷纷停下脚步围观。
“这下有意思了，街边贩直接组建联盟，鼎盛的价格战彻底没用了。单打独斗干不过大企业，所有人抱在一起，底气直接翻了好几倍。”
躲在树后的店员飞快拿出手机打字，把所有内容一字不差汇报给西装经理。鼎盛二楼的西装经理看完消息，双手死死攥紧手机，整张脸黑成锅底。他投入上百万预算想要垄断片区夜宵市场，硬生生逼出了本地商户联盟。
之前的价格战、水军差评全部白费，接下来的打压计划难度直接翻倍。他气急败坏地踹了一脚墙边的垃圾桶，内心开始酝酿更加极赌手段。夜市这边，碰头会的各项规则全部落地，会议慢慢进入尾声。连日以来紧绷的氛围慢慢松弛，摊主们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大家互相交换联系方式，商量第二一起去找打印店批量制作海报和优惠券。原本互相提防的邻里摊主，此刻开始主动对接后续落地细节。就在众人准备起身散开，分头回去落实联盟计划的时候。
负责做炒面的老周合上随身的本子，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他经历过摆摊十几年的风吹雨打，尝遍底层谋生的所有心酸，语气厚重又感慨。
“咱们这些人，凌晨起床备货，深夜才能收摊，哪个不是被现实生活硬生生逼出来的？”
一句话落下，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韧头沉默，心里翻涌着复杂情绪。远处鼎盛门店里的西装经理听完下属传来的这句话，再也坐不住。
他立刻拨通总部高层的电话，加急申请更多预算，准备启动新一轮覆盖整条街区的强力打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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