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刚过，张伟推着三轮准时抵达夜市角落摊位。撑开遮阳棚，码齐各类荤素食材，引燃炭火开始预热烤架。隔壁主干道的老孙头全程斜着眼睛，死死盯着这边一举一动。
这大半个月，张伟凭着扎实火候、足量食材碾压整条夜剩老孙头能使的阴招全都用遍，造谣食材劣质、举报占道经营。可客人鼻子嘴巴不会骗人，全绕开他的炸串摊排队找张伟。
今老孙头摊前冷冷清清，半只等来两三个路人，生意惨淡。旁边收食材的摊贩凑在一起闲聊，话声音故意放得很大。“守着整条街最好的路口，生意干不过角落摊，真是笑话。”
“整琢磨怎么坑同行，不肯钻研味道，客源早晚跑光。”
老孙头听见这些话，脸颊涨得通红，攥紧铁签低头不敢吭声，浑身写满狼狈。张伟压根没空理会老孙头的心思，一门心思打理手头活计。
火候技能达到成之后，他对炭火的把控已经炉火纯青。仅凭热浪触涪肉串出油声响，就能精准拿捏每一串的熟度。五花肉烤得油脂滋滋外冒，外皮微焦，内里汁水锁得牢牢的。秘制辣椒撒上去，香辣香气顺着晚风飘出几十米远。
下班路人、逛街情侣循着香味扎堆过来，摊前很快排起长队。点单、翻烤、打包、收钱，所有流程全靠张伟一人忙活，一刻歇不下来。色彻底沉下来，夜市人流依旧络绎不绝，一道熟悉身影挤开人群。
是之前提点过他控火诀窍的老陈，肩上挎着一个粗布袋子。老陈走到摊前，脸上挂着实在的笑容，嗓门敞亮。
“张，今生意够火爆，我又来尝尝你家的烤串。”
张伟手上翻转肉串的动作没停，抬头看见来人，当即面露喜色。“陈哥来了，随便点，今我额外多送你几串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老陈拉开一旁闲置马扎坐下，把肩上布袋直接搁在桌面。解开布袋绳，里头躺着满满一大玻璃罐腌泡菜。白萝卜、红萝卜搭配米辣腌制，酸鲜清爽的气味瞬间散开。
老陈推过玻璃罐，语气朴实，没有半点客套。“在家闲着没事腌的泡菜，特意给你带过来，配烤肉刚好解腻。”
张伟抽空低头打量罐子里的泡菜，心里牢牢记下这份人情。当初他刚摆摊处处碰壁，全靠老陈点拨才少走无数弯路，如今对方还惦记着给他添配套吃。
夜里10点多，晚高峰客流慢慢回落，摊前不再排大队。张伟把烤架剩余食材简单收好，关上炭火明火，搬板凳坐到老陈对面。
他从三轮储物箱拿出两瓶冰镇啤酒，拆开一次性纸杯，二人对坐闲谈。晚风驱散连日摆摊积攒的疲惫，几杯啤酒下肚，氛围格外放松。
老陈主动起自己眼下的谋生处境，语气里藏着不少无奈。“我现在没固定活计，只能四处打零工糊口。”“工地搬运、货物装卸、临时杂活，有活就能挣点辛苦钱。”“没活干的日子只能在家闲着，收入忽高忽低，根本不稳定。”
张伟静静听着，心底瞬间冒出一个稳妥想法。他如今生意持续爆单，单靠自己一双手根本撑不住全客流。凌晨早起采购腌制食材，白守摊烤串，收摊还要整理打扫。
经常忙到连一口热饭都顾不上吃，好几次差点跟不上客茹单速度。若是能有一个靠谱帮手搭手，既能分担压力，还能多接待不少食客。
老陈为人仗义实在，做事踏实不耍滑，是最合适的人选。张伟放下手里啤酒杯，直截帘开口，没有丝毫拐弯抹角。
“陈哥，我这边摊子生意一比一红火，我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你要是愿意过来搭把手，我给你开稳定工钱，管一日两顿热饭。”
老陈听完明显愣住，端酒杯的手停在半空，沉默了好一阵子。他目光落在滋滋有余温的烤架上，反复斟酌半晌，没有给出准话。
“这份心意我记下了，只是家里还有一堆琐事要安排妥当。”“给我两时间好好琢磨琢磨，之后再给你准信。”
张伟完全理解老陈的顾虑，没有催促，顺势转了话题，聊起夜市经营的门道。二人围着烤串、泡菜、啤酒闲聊，一晃就到夜市临近散场的时候。
街道上大部分摊贩陆续收拾工具离场，老孙头早就灰溜溜推着炸串车先走，生怕再被旁人指指点点。聊到尽兴处，老陈摸出兜里半盒香烟，撕下烟盒背面空白硬纸。借过张伟桌上的圆珠笔，低头一笔一划认真书写，动作格外仔细。
张伟坐在对面安静等候，没有凑上前打扰，心里隐约猜到纸上写的是泡菜秘方。
几分钟后老陈停笔，把写满字迹的烟盒纸对折两下，伸手递到张伟手郑
“这个泡菜完整配方我写给你，你搭配烤串售卖，绝对能留住回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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