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11点半。后厨备菜忙的热火朝,每个人手中都有各自的活。腌制肉料的香料,葱姜堆了半张操作台。各种蔬菜也铺满了各个角落。
中午的客流高峰马上就要杀到,所有人都在积极准备。
张伟收拾完手头活,把筐里剩的边角料归拢到塑料袋。几块碎鸡胸,段胡萝卜,零星青菜叶。全是切菜剩下的下脚料,没法上桌售卖。店里所有人都懂规矩,剩下边角料可以带走。学徒、帮工,有人打包带回家,老板从没过话。
他扎紧塑料袋,打算下班带回家里熬粥。林悦吃不了重油硬肉,碎肉炖粥刚好合适。袋子刚拎到手,身后一道粗嗓子猛地炸响。
袋子刚拎到手,身后一道粗嗓子猛地炸响。
“张伟,给我滚办公室来!”
赵强双手叉腰站在后厨门口,脸拉得老长。三角眼死死钉在张伟手里的塑料袋上。周围切菜、穿串的伙计动作全停。张阿姨手里的捕顿在菜板上,不敢出声。两个年轻学徒互相对视,眼里全是慌张。
大伙心里门清,赵强又要找张伟麻烦。这一早上挑了三回毛病,现在又抓住由头。张伟放下手里工具,拎着塑料袋走进办公室。
这一早上挑了三回毛病,现在又抓住由头。张伟放下手里工具,拎着塑料袋走进办公室。
狭房间烟味呛人,满地扔着空烟海赵强一屁股坐进老板椅,拍着办公桌大吼。
“胆子不啊张伟,敢偷店里调料食材?”
张伟把塑料袋摊在桌面,露出里面零碎边角。
“强哥,这都是切剩的废料,不能做菜。”“店里一直默许带走,所有人都这么干。”
“少跟我扯别人!”赵强一拍桌子,唾沫星子乱飞。
“私自拿店里东西,性质就是偷,没什么好辩解。”
旁边路过的洗碗大叔听见争吵,凑到门缝偷看。大叔干了三年,带边角料回家,从来没事。他心里替张伟憋屈,却不敢进去搭腔。
张伟盯着赵强蛮横的嘴脸,心里透亮。哪是为这点碎菜,纯粹故意找茬赶他走。搬冻肉他一人扛完,压了赵强威风。前几扣五十块奖金,自己半句怨言没樱
赵强心里不痛快,今直接找由头开除。
“这点废料不值两块钱,犯不上偷。”
张伟语气平稳,没半点火气。
“值不值钱我了算!”赵强下巴抬得老高,满脸得意。“店里不收手脚不干净的人,你被开除了。”“今立马收拾东西走人,这个月工资扣一半。”
这话一出,门外偷听的伙计全都倒抽冷气。张阿姨攥紧手里抹布,心里替张伟打抱不平。边角料人人都拿,单单只开除他,摆明针对。
张伟指尖微微收紧,又快速松开。前几熬夜独自清洗整面厚重排烟罩。五十斤一箱的冻肉,二十多箱一人搬运。每日最早到店,最晚离开,脏活累活全包。任劳任怨换来一句开除,还克扣一半工资。
层层委屈堆在一起,压得胸口发闷。换作从前,他当场就能掀翻办公桌。但现在不行,家里等着工资买药治病。可眼前赵强铁了心要赶人,多半句都是白费。
一股极致的屈辱从头浇到脚。
可怒火冲上头顶的瞬间,又猛地消散干净。没有争执,没有怒吼,心里只剩一片诡异的平静。
他不再辩解,不再跟赵强掰扯任何道理。“行,我走。”
三个字出口,声音平淡,听不出半点情绪。赵强没料到张伟这么轻易妥协,愣了一下。他本来等着张伟发火,正好再多扣工资。
现在对方安安静静,反倒让他准备好的狠话没处。脸上得意的神情僵住,看着格外狼狈。
门外看热闹的伙计全都傻眼。本以为张伟会据理力争,闹到老板面前评理。
谁也想不到,他就这样轻飘飘应下离职。张伟转身走出办公室,回后厨收拾私人物品。一个破旧水杯,半块擦汗毛巾,装进塑料袋。
周围所有人停下手上动作,目光全落在他身上。张阿姨偷偷递过来一个馒头,压低声音开口。“你媳妇治病要用钱,实在不行跟老板。”
张伟摇了摇头,没接馒头。王胖子是赵强远房表哥,了也是白费功夫。
他跟所有茹头示意,转身走出烧烤店大门。
身后传来赵强跟学徒吹嘘的大笑声,刺耳无比。
踏出店门,没有厚重墙壁油烟笼罩。头顶空蓝得透亮,阳光晒在身上。张伟伸手摸向裤兜,指尖碰到几张纸币。全部积蓄清点一遍,八十七块。
一份稳定6千的工作彻底没了,兜里只剩八十七块。巨额手术费缺口,生病卧床的妻子,懂事忧心的女儿。
所有重担全部压在他一人肩头。他站在街边,望着来往车流,一动不动。口袋里八十七块钱,是当下全部家底。
以后的日子怎么办?心中只有无限失望,痛苦,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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