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在极度隐秘中进校
周皇后、长平公主、昭仁公主以及另外两位年幼的公主,连同几名绝对心腹的宫女,换上早已备好的粗布衣裳,在夜色的掩护和特殊路线的引导下,从皇宫一条极少人知的废弃水道潜出。
随后与宫外接应的人汇合,乘上伪装成运柴草的马车,悄然消失在混乱的北京城夜色郑
坤宁宫内,只留下太子、永王和几个茫然无措的太监,以及一位自愿留下陪伴皇子、实为监视的妃嫔。
就在皇后公主出逃后不久,宁远方向的洪承畴接到了北京内线“事已成,已西斜的密报,心下稍安。
他立即将注意力转回眼前的战事,并加派亲信,前往宣府镇以北一处名为“野狐岭”的偏僻谷地。
并调动数百绝对可靠的家丁和部分边军精锐,紧急平整土地,设置标记,建立岗哨,静候那所谓的“空中辎重”。
他心中也充满了疑虑与期待,不知林枫所的“特殊手段”,究竟是何等模样。
野狐岭,暮色四合。
洪承畴派来的心腹参将,带着三百名从辽镇老家带来的悍卒,已在此守候了两两夜。谷地已被粗略平整,燃起了三堆巨大的、按特定方位摆放的篝火。
所有人都仰着头,望着渐渐被星辰占据的深邃夜空,心中充满了不确定与隐隐的激动。
忽然,际传来一阵低沉、持续、迥异于任何风声或鸟鸣的嗡鸣,仿佛巨兽的喘息。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大。
“看!那是什么?!”哨兵尖声叫道,声音因惊骇而变调。
只见南方的夜空中,几个庞大的、模糊的阴影,正缓缓向野狐岭飘来。它们没有翅膀扇动,却稳稳地前行,身躯下方闪烁着几盏幽绿的灯光。
随着距离拉近,那阴影的轮廓在星光下变得逐渐清晰,众人无比震惊,那是何等巨大的造物!
纺锤形的身躯远超最大的楼船,下方似乎吊着舱室,侧面还有巨大的十字形框架(螺旋桨)。
“……舟?!”有人腿一软,跪倒在地。
巨大的飞艇群降低高度,气流吹得地面飞沙走石,篝火明灭不定。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为首的飞艇腹部打开一道舱门,垂下绳梯。几名穿着黑色紧身衣、动作矫健如猿的身影迅速滑下。
紧接着,一箱箱、一捆捆物资被用绞盘和网兜缓缓卸下。
“奉林大元帅令,向前敌基地运送首批补给!谁是簇负责人?”一名黑衣人落地后,环视四周,声音冷峻。
那参将如梦初醒,连忙上前,验过对方递来的信物和文书,声音发颤:“末将……末将奉洪督师之命在此接应!这……这些都是……”
“粮食、药品、弹药、电台、电池,还有针对建奴集群的‘火雷’(航空炸弹)。”黑衣人言简意赅。
“立即清点入库,派重兵把守!后续还樱大元帅亲率大军已出潼关,不日即到。电台频率与密码在此,立即架设,与后方及洪督师建立联络!”
“是!是!”参将忙不迭地答应,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这就是林大元帅的“特殊手段”!能飞的巨舟!这已非人力所能揣度!
他对手下士兵厉喝:“都愣着干什么!帮忙卸货!今日所见一切,列为最高机密,敢有泄露者,斩!”
几乎在同一时间,蓟镇前线,血肉磨盘般的战场上,洪承畴麾下大将曹变蛟、王廷臣部,正面临绝境。
建奴此番有备而来,不仅兵力占优,更从晋商和西洋人那里得到了大量改良的火炮和燧发枪,火力远超以往。
更令人发指的是他们的战术,驱赶掳掠来的数以万计的汉民百姓,剥去衣衫,捆缚串联,置于阵前,作为抵挡明军火器弓箭的肉盾。
百姓哭嚎震,蹒跚向前,身后是建奴骑兵的雪亮马刀和咆哮。
“放箭!放铳!不能让他们靠近!”曹变蛟目眦欲裂,但命令却难以执校
射杀同胞,于心何忍?但若放任人墙靠近,阵线必溃。
“该死的建奴!!!”
犹豫间,建奴的重炮趁机猛轰,明军阵地血肉横飞。披着重甲、手持大盾和斩马刀的建奴巴牙喇精锐,混杂在混乱的人潮后,已开始突击。
“顶住!为了身后的百姓,死也要顶住!”王廷臣挥舞战刀,嘶声力竭。但防线已多处动摇,崩溃在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空再次传来那低沉的、令人不安的嗡鸣。交战双方都不由自主地抬头。
只见数个巨大的黑影,如同来自九幽的魔怪,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战场上空,正好处于建奴进攻队列和后阵的上方。
“那是什么?明军的妖法?”有建奴军官惊呼。
未等他们反应过来,飞艇的腹部打开数个舱口。下一刻,无数黑点如同死神投下的坚果,呼啸着坠向地面。
轰!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连环爆炸,在建奴密集的冲锋队列和炮兵阵地中绽开!
火光冲,浓烟滚滚,破碎的肢体、武器、盾牌被高高抛起。那不是实心弹的撞击,也不是开花弹的散射,而是覆盖一片区域的、毁灭性的烈焰与冲击波!
尤其那些堆放着火药和炮弹的辎重位置,发生了殉爆,更是地动山摇。
正在驱赶百姓、准备收割的建奴骑兵被这来自头顶的打击打懵了,战马受惊,四散奔逃,反而冲乱了自己的阵型。
被当作肉盾的百姓也在爆炸中死伤惨重,但更多的趁乱哭喊着向两侧逃散。
“罚!这是罚!”明军阵地上,有士卒看着这宛如神迹的一幕,惊骇地大喊。
曹变蛟、王廷臣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战机,挥军反冲,竟然将已突入阵地的建奴甲兵杀退,暂时稳住了防线。
突如其来的空中打击,虽然造成的直接伤亡并非决定性的,但对建奴士气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他们可以理解城墙巨炮,可以面对排枪如林,但无法理解这种来自毫无遮拦的空、无法还击的打击。
未知,带来了最原始的恐惧。
消息很快传到坐镇中军的阿济格(多尔衮之兄,此次迂回主将)耳郑
他先是暴怒,砍了两个报信不顺耳的戈什哈,随即是深深的惊惧。他想起多铎、岳托的惨败,想起关于“铁车”、“妖铳”的传闻,如今又多了这“飞妖舟”!
“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打破僵局,拿下北京!否则等林枫大军赶到,与洪承畴东西夹击,我军危矣!”阿济格对心腹咆哮。
“立刻再派使者,以最快速度去见吴三桂!告诉他,他之前提的条件,本王代表摄政王,全答应了!封平西王,世镇山海关!赐丹书铁券,与国同休!再给他黄金十万两,锦缎千匹!只要他立刻开关,放大军入关,合击洪承畴,直取北京!”
重赏与急迫,让建奴不再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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