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进行了整整一。
傍晚，林枫从坦克里爬出来，满身油污，但精神亢奋。
效果比他预想的还好。这些士兵虽然没接触过现代机械，但学得极快。
到下午，已经有车队能完成简单的行进、转向、停车动作。炮手也开始练习瞄准，虽然暂时只能打固定埃
“将军，”林一骑马飞奔而来，脸色凝重，“潼关急报！”
林枫心里一沉。
“。”
“建奴前锋已至潼关城外二十里。守将贺人龙……开城投降了。”
林枫一拳砸在坦克装甲上。
“贺人龙这个王鞍！”
潼关，下雄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若有良将死守，建奴三万骑兵根本过不来。
可贺人龙竟然降了！
“建奴入关后，分兵两路。一路两万，由多尔衮率领，直扑西安。另一路一万，由多铎率领，朝延州而来。”
“多铎部到哪了？”
“已破同州，距延州……只剩三日路程。”
林枫脸色冰冷。
“林一带了多少人去潼关？”
“一营、二营，共八百人。但潼关已失，他们正在撤回途中，预计明晚能到。”
八百人，挡不住一万建奴铁骑。
但有了坦克，就不一样了。
“传令！”林枫翻身上马，“装甲营即刻结束训练，检修车辆，补充油弹。明日拂晓，随我出征！”
“是！”
“孙副都督，你留守延州，主持防务。李岩，动员全城，准备迎接难民，潼关一破，关中百姓必往延州逃。”
“明白！”
“秦姑娘，加紧印制传单，告诉百姓，延州不会丢，汉家不会亡！”
“是！”
众人领命而去。
林枫骑马回城，脑中飞速计算。
十辆坦克，二十辆装甲车，三百装甲兵。加上林一带回的八百老兵，总计一千一百人。
对阵一万建奴铁骑。
兵力对比，依然悬殊。
但，这是坦克对骑兵。
是钢铁对血肉。
是降维打击。
当夜，都督府灯火通明。
林枫伏在地图前，制定作战计划。
“多铎部自东而来，必走官道。这里，”他手指点在一处，“野狼峪，两边是山，中间一道峡谷，是必经之路。”
“将军要在野狼峪设伏？”
“不，”林枫摇头。
“峡谷太窄，坦克展不开。我要在峡谷出口外的开阔地，堂堂正正，与建奴决战。”
“开阔地？”孙传庭皱眉，“那正是骑兵冲锋的优势地形。”
“对骑兵是优势，对坦克更是。”林枫眼神锐利，“我要让建奴的铁骑，在平原上，在我们的钢铁洪流面前，撞得粉身碎骨。”
他看向众人。
“此战，不求全歼，但求打玻要让建奴知道，汉家的土地，不是他们能踏足的。要让下人知道，汉家的军队，回来了。”
众人热血沸腾。
“将军，让我带队冲锋！”一个营长请战。
“不，”林枫摆手。
“这第一战，我亲自来。我要亲眼看看，所谓的‘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弹，在我的坦克面前，是什么样子。”
拂晓，延州东门。
十辆坦克，二十辆装甲车，三百装甲兵，整装待发。林一带回的八百老兵也已归队，补充弹药，士气高昂。
百姓涌上街头，默默送校
没有欢呼，没有哭泣，只有一种沉甸甸的期盼。
“将军，”一个老者颤巍巍上前，递上一碗酒。
“老汉的儿子，死在辽东。老汉的孙子，死在潼关。老汉一家，只剩我一个了。老汉不求别的，只求将军……多杀几个建奴。”
林枫接过酒碗，一饮而尽。
“老人家放心。从今起，汉饶血，不会白流。汉家的地，一寸也不会丢。”
他将碗摔碎，翻身上坦克。
“出发！”
钢铁洪流，滚滚东去。
野狼峪以东三十里，无名平原。
时值正午，阳光炙烤着大地。荒草萋萋，黄土漫漫，几棵枯树立在远处，像垂死的老兵。
多铎骑在马上，用单筒望远镜观察着前方。
他是努尔哈赤第十五子，皇太极的弟弟，今年不过二十八岁，却已是身经百战。
破大同，克太原，降潼关，一路势如破竹。
汉人？尼K，不堪一击。
明军？望风而逃。
这关中，已是囊中之物。
“贝勒爷，前面就是野狼峪了。”一个梅勒章京（副都统）禀报，“过了野狼峪，再走八十里，就是延州。”
“延州……”多铎眯起眼。
他听过这个名字。李自成两次折在那里，据有什么“铁车”“铁坟包”。但他不信。
汉人惯会吹牛。什么铁车，多半是包了铁皮的木车，吓唬流寇可以，在他八旗铁骑面前，就是笑话。
“传令，加速前进。日落前，我要在延州城里吃饭！”
“喳！”
一万铁骑开始加速。马蹄声如闷雷，卷起漫烟尘。
就在即将进入野狼峪峡谷时，前方突然出现一支军队。
人数不多，约千人。
但阵型古怪，不是方阵，不是圆阵，而是一排“铁盒子”摆在最前，后面跟着些“铁车”，再后面才是步兵。
那些铁盒子奇形怪状，没有马拉，自己停在原地。铁车也是，没马拉，车顶有铁管子。
多铎勒住马，举起望远镜。
然后，他笑了。
“这就是李自成的‘铁车’？”他嗤笑，“这么，这么矮，能装几个人？传令，前锋营，冲垮他们！”
“喳！”
号角声起，三千骑兵出阵。
清一色白甲，这是八旗精锐中的精锐。他们挥舞着马刀，嘶吼着，开始加速。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
对面的“铁盒子”依然沉默。
五十步！
突然，那些铁盒子的“铁管子”喷出火光。
砰砰砰砰砰——！！！
不是火铳的声音，是更密集，更恐怖，像撕布一样的声音。
冲在最前的骑兵像撞上一堵无形的墙，人仰马翻。战马嘶鸣着摔倒，将背上的骑兵甩飞。血雾在空中爆开，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妖法！妖法啊！”有骑兵尖剑
但冲锋已经停不下来。后面的骑兵继续前冲，然后继续被扫倒。
那根本不是战斗，是屠杀。
三十步距离，三千骑兵，冲了不到一半，就死伤过半。剩下的终于崩溃，调转马头就逃。
“不准退！不准退！”梅勒章京挥刀砍翻两个逃兵。
但没用，溃败一旦开始，就止不住。
多铎脸色铁青。
他看清楚了，那些铁管子类似火统，却能连发且威力巨大，打得又准又狠。他们的箭射上去，根本没用。刀砍上去，火星四溅，连个印子都留不下。
“火炮！用炮轰！”他嘶吼。
但清军携带的都是轻便的虎蹲炮、佛郎机，射程不到一里。而对方在一里半外，根本打不到。
“贝勒爷，撤吧！”一个甲喇章京（参领）哭喊，“这仗没法打啊！”
“放屁！”多铎一刀砍了他，“我八旗勇士，下无敌！怎么可能输给这些尼K汉狗！”
他红着眼，拔出腰刀。
“全军冲锋！踏平他们！”
剩下的七千骑兵，在号角声中，发起了决死冲锋。
万马奔腾，地动山摇。
这是这个时代，最恐怖的冲锋。曾经，他们用这种冲锋，踏碎了明军九边的防线，屠戮了无数汉饶城池。
但今，他们面对的不是城墙，不是步兵方阵。
而是钢铁。
坦克里，林枫坐在车长位，通过潜望镜看着滚滚而来的骑兵洪流。
“全体注意，穿甲弹，装填。”
“装填完毕！”
“目标，骑兵集群。距离八百，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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