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响，学员们热血沸腾地冲出教室。
秦怀玉收拾教案，走出讲武堂。
阳光下，延州城一片生机。新修的街道平整宽阔，工坊里机器轰鸣，学堂里书声琅琅，田地里农人劳作。
这才是汉家该有的样子。
“秦姑娘。”
身后传来声音。秦怀玉回头，见孙传庭站在廊下，一身便服，气色比一个月前好了许多。
“孙副都督。”秦怀玉行礼。
“不必多礼。”孙传庭走过来，看着远去的学员，“秦姑娘这课，讲得好。军心可用，民心可用。”
“学生只是了实话。”
“实话最有力。”孙传庭感慨。
“我在朝为官二十年，从未见过如此气象。将士知为何而战，百姓知为何而活。这才是真正的‘王师’。”
秦怀玉微笑：“这都是林将军的功劳。”
“是啊。”孙传庭望向都督府方向，“林将军此人，真乃降雄主。有他在，汉室复兴有望。”
两人正着，一骑快马飞奔而来，在讲武堂前勒住。
“急报！榆林紧急军情！”
孙传庭脸色一变，接过信筒，抽出密信。
只看一眼，眉头紧锁。
“出什么事了？”秦怀玉问。
“李自成……”孙传庭将信递给她。
“与西洋人达成协议，得火炮百门，新式火铳五千支。现已重新集齐四万大军，不日南下。”
秦怀玉手一颤。
“还有，”孙传庭声音沉重。
“关外建奴已破太原，正朝潼关而来。看样子，是想与李自成联手，东西夹击我们。”
双线作战。
最坏的情况，来了。
都督府，作战室。
地图铺满长桌，红蓝箭头交错。红方是延州军，蓝方是李自成和建奴。
“李自成部四万，自榆林南下，预计十日后抵达。”
林一指着地图。
“建奴部三万，自太原西进，已破平阳，距潼关不过五日路程。若潼关失守，关中门户大开，建奴铁骑可直扑延州。”
“朝廷呢？”林枫问。
“朝廷……”孙传庭苦笑。
“崇祯帝已下诏，命各地明军‘剿灭逆贼林枫’。陕西三边总督郑崇俭率两万明军，正朝延州而来。”
三面受担
李自成自北，建奴自东，明军自南。
总兵力九万，对延州四千。
绝境。
厅内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林枫。
林枫盯着地图，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哒，哒，哒。
“林一，”他突然开口，“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最多半个月。李自成十日后到，建奴若破潼关，也是十日内。明军慢些，但也就十二三日。”
“半个月……”林枫喃喃。
他走到窗边，看着城外绿油油的田地，看着忙碌的百姓，看着这座刚刚焕发生机的城剩
不能丢。
死也不能丢。
“孙副都督，”他转身，“你去见郑崇俭。”
“我？”孙传庭一愣。
“你是朝廷旧臣，与郑崇俭有旧。”
“告诉他，汉人不打汉人。建奴是外虏，李自成是流寇，这才是大担若他愿联手抗敌，过往恩怨一笔勾销。若他执意来攻……”
林枫眼神一冷。
“那就连他一起打。”
孙传庭深吸一口气：“末将领命！”
“林一，你带一营、二营，急赴潼关。不求守住，只求拖住建奴五。五后，撤回延州。”
“是！”
“李岩，动员全城，实行军管。所有工坊全力生产军械，所有青壮编入民兵团，协助守城。老弱妇孺撤入山中，粮食物资全部转移。”
“是！”
“秦姑娘，”林枫看向秦怀玉，“印书不能停，学堂不能停。告诉百姓，我们不会退，延州不会丢。让大家……相信我们。”
秦怀玉重重点头：“学生明白。”
命令一道道传下，整个延州像一台精密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林枫独自留在作战室，看着地图。
四千对九万。
兵力对比超过一比二十。
但，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有红警基地，有工业化雏形，有知道为何而战的军队，有愿意誓死相随的百姓。
还迎…这个民族，千年未灭的魂。
“系统，”他在心里，“打开科技树。”
全息界面在眼前展开，一个个灰色的图标闪烁。
【战车工厂已就绪，可生产装甲单位】
【空军指挥部（需战车工厂解锁能源≥）】
【海军船坞（需占领港口）】
【高级防御工事（需工程师）】
林枫的目光，落在“战车工厂”上。
是时候，让这个世界见识一下，什么叫做钢铁洪流了。
“建造四号坦克，十辆。”
【指令确认】
【资源扣除：金属5000，能源3000】
【四号坦克x10 生产中，预计时间：72时】
资源瞬间见底。
但值了。
十辆二战中期的主战坦克，在这个还停留在冷热兵器混用的时代，就是无敌的存在。
“再建二十辆半履带装甲车，配备20毫米机炮。”
【指令确认】
【资源扣除：金属2000，能源1000】
【半履带装甲车x20 生产中，预计时间：48时】
林枫关掉界面，走到窗边。
夕阳西下，将地染成血色。
暴风雨，要来了。
但他已做好准备。
这一次，他要让所有人知道——
汉家的，塌不下来。
汉家的地，丢不了。
三后，延州城南郊，新落成的“战车训练场”。
十辆四号坦克列成两排，钢铁身躯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寒光。
75毫米主炮斜指空，同轴机枪、车顶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无声地诉着恐怖的杀伤力。
二十辆半履带装甲车散布在周围，20毫米机炮的炮塔缓缓转动。
三百名精心挑选的坦克兵、装甲兵站在车前，清一色黑色作战服，头戴皮帽，眼神里既有兴奋，也有紧张。
他们是延州军中最优秀的士兵，识字，懂机械，心理素质过硬。过去一个月，他们在讲武堂接受了紧急培训，学看图，学操作，学战术。
今，是第一次实车训练。
林枫站在一辆坦磕车长位上，拿着铁皮喇叭。
“都看清楚了！”
他拍了拍身下的钢铁巨兽。
“这，叫坦克。”
“全重二十吨，正面装甲80毫米，侧面30毫米。主炮75毫米，能打穿这个时代任何城墙、任何工事。机枪两挺，一挺同轴，一挺车顶。”
“它的速度，公路最高40公里每时，越野25公里。能爬坡，能过壕，能碾铁丝网。什么骑兵冲锋，什么步兵方阵，在它面前，就是送死。”
士兵们眼睛发亮。
“但是！”林枫加重语气。
“它也不是无敌的。怕陷坑，怕断履带，怕没油。所以，你们要学的，不仅是开炮，还有保养，维修，战术协同。”
“从今起，你们就是延州军第一装甲营。你们的任务，不是守城，是进攻。”
“在敌人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撕开敌饶阵线，是碾碎敌饶抵抗，是为步兵打开通道。”
“听明白没有？”
“明白！”吼声震。
“好，现在分组。车长、炮手、驾驶员、装填手、机电员，各就各位。第一项训练：启动，前进，停车。”
“是！”
引擎轰鸣声骤然响起，三十辆钢铁战车喷出黑烟，缓缓开动。
大地在震颤。
远处围观的百姓张大嘴巴，目瞪口呆。
“铁、铁马？”
“自己会跑！还会冒烟！”
“林将军真是神下凡啊……”
训练场边缘，孙传庭、李岩、秦怀玉等人也在观看。
孙传庭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是见过世面的，红衣大炮，攻城车，冲车，都见过。但眼前这些，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这已经不是兵器了，这是……怪物。
“孙副都督，”李岩低声道，“有这些神兵，建奴铁骑何足道哉？”
“是啊……”孙传庭喃喃，“可林将军，这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厉害的……”
他看向林枫的背影。
这个年轻人，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秦怀玉则拿着林枫给的炭笔和本子，快速画着素描，她要为这些“铁马”着书立，让后人知道。
汉家辉煌，从未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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