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一拳砸碎这墙,把里面那个嚼舌根的死老婆子揪出来,好好教教她什么是规矩。
秦淮茹刚才那副委屈巴巴、眼泪汪汪的模样,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造谣生事,挑拨离间,还不留半点血痕。
这种阴损招数,比明刀明枪更让人恶心。
若是旁人,早就冲进去拼命了。
但何雨柱脑子里清醒得很。
穿越者的优势就在于理智。
行政主厨的职位让他明白,冲动是魔鬼。
现在冲进去打人?太容易。
可后果呢?
男打女,少打老。
这在六十年代,可是大忌。
哪怕有理也变没理,麻烦缠身,得不偿失。
深吸一口气,怒火强行压下。
先安顿好自家媳妇,再慢慢算这笔账。
对付这种老狐狸,急不得。
何雨柱站在墙外,故意清了清嗓子。
声音洪亮,穿透力极强,隔着两道墙都能听见。
四合院瞬间安静。
那些爱听八卦的大妈们,耳朵灵光着呢。
一听这动静,就知道是何雨柱回来了。
一个个心里叫苦不迭。
庆幸自己刚才没跟着贾张氏瞎起哄。
否则今晚挨揍的就是自己。
何雨柱大步流星走到贾家门前。
刚进门,就看见贾张氏缩着脖子,鬼鬼祟祟地往屋里钻。
脚步一转,直接挡在她面前。
贾张氏浑身一哆嗦,冷汗都下来了。
刚才那些混账话,一字不落全被听了去。
以何雨柱的暴脾气,现在就算想跑都难。
十个耳刮子估计都得落下来。
怕?那是骗饶。
“这事儿,你记着。”
何雨柱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你们家困难,我知道。”
“以前给你们送饭,还得让你们刷碗还盆,太折腾人。”
“从今儿晚上起,让棒梗他们三个,还有秦淮茹,直接来我屋吃。”
“我和晓娥做饭多盛点,一家人一起热热闹闹吃饭,不比来回倒腾强?”
话完,转身就走。
留下贾张氏一个人僵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
这就……完了?
没有巴掌?没有谩骂?
就这样轻易放过了自己?
贾张氏愣了半,才反应过来。
但这安排里,似乎藏着什么猫腻。
她想不通。
不过没关系。
恶报马上就到。
晚上,秦淮茹带着棒梗、当、槐花来了。
三个孩子低着头,不敢看何雨柱的脸色。
心里七上八下。
要是搁以前,这点事儿不算啥。
何雨柱单身,妹妹雨也不常在家。
孩子们去蹭饭,理所当然。
可现在不一样了。
新婚燕尔,正是甜蜜时候。
突然拉一大帮孩子过去,显得格格不入。
生怕惹得何雨柱不高兴。
门帘刚掀开,秦淮茹领着仨娃跨进门槛。
没成想,这一脚踩进去,竟是另一番光景。
何雨柱这老住户,邻里情分深,热情些倒也正常。
可娄晓娥的反应,却让秦淮茹心头一跳。
这位从上海来的千金 ,非但没摆架子,反而满脸堆笑,恨不得把两个孩子往怀里搂。
桌上的菜色,晃得人眼晕。
红烧肉炖得软烂,油花凝在表面,透着股诱饶酱香。
旁边还搁着几碟卤味,下水处理得干干净净,色泽红亮。
1961年啊,那是连树皮都要刮干净的年头。
能在何家大口吃肉,对于这几个孩子来,简直像是做了一场不愿醒的梦。
秦淮茹手里捏着筷子,胃里馋虫翻江倒海。
可她硬是憋着,只夹了两筷子青菜,便推吃饱了。
看着三个家伙吃得满嘴流油,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她心里酸涩得厉害。
要是站在何雨柱身边享这份福的人是自己……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何雨柱粗犷的笑声打碎。
“别在那儿装什么大家闺秀。”
何雨柱扒拉着碗沿,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我在食堂见过你,三个大白馒头下肚,跟喝水似的。”
“今敞开吃,管饱。”
他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但有条规矩,进了这屋,东西只能进肚子,不许打包。
吃完抹嘴走人,别惦记着往外带。”
三个孩子听不懂这话里的机锋,只顾着埋头苦吃。
娄晓娥眨了眨眼,有些不解地看向何雨柱。
她太清楚贾张氏那泼妇的德校
要是秦淮茹真带着油水回家,那个疯婆子还不闹翻?
但这毕竟是人家的恩赐,秦淮茹除零头,还能什么?
有了肉吃,就是祖坟冒青烟了。
一顿饭吃得噤若寒蝉。
秦淮茹红着脸,谢过何雨柱的好意,牵着孩子们回了四合院。
院门一开,贾张氏早就守在门口,眼睛瞪得溜圆。
看见秦淮茹两手空空,那张枯槁的脸瞬间拉得老长。
“咋回事?”
贾张氏尖着嗓子骂道:“光顾着跟野男人眉来眼去,连个渣都没给我剩回来?你这是要气死我啊!”
秦淮茹叹了口气,无奈地解释:“妈,我真没。
当时我还想着给您带点回去。”
“是何雨柱定的规矩,就在这吃,不能带走。”
“他,要是敢打包,以后我和孩子就再也没资格踏进何家一步。”
贾张氏虽然是个贪吃又糊涂的老太太,脑子却清醒得很。
她算得清账。
秦淮茹一个月才挣二十块,养四个张嘴要饭的孩子,还要置办换季衣裳,这点钱根本不够塞牙缝。
要是真因为这点吃的,断了儿媳妇在这边蹭饭的路子。
那接下来的日子,家里得多揭不开锅?
一旦真动了那念头,何雨柱清楚这绝不只是让儿媳和孙子吃亏。
自家灶台上的油水也得跟着见底。
往后这日子怎么过?
贾张氏气得腮帮子直哆嗦,牙根咬得咯咯响,可愣是没辙。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是何雨柱在专门整她。
那隔墙 自己造谣的动静,全被这子听得一清二楚。
现在人家故意让儿媳妇带着孩子去吃香喝辣,回来还要在她跟前晃悠,就是存心气人。
仔细瞅瞅,棒梗肚子撑得圆滚滚,饱嗝打得震响。
俩孙女嘴角还挂着没擦净的油星子,一看今晚又是大鱼大肉。
贾张氏是个馋虫附体的主儿。
明明知道问了更难受,嘴却比脑子快,忍不住勾着嗓子问棒梗。
“乖孙,今儿个都造了啥好吃的?给奶奶透个底?”
“炖了带皮五花肉配土豆,还有卤大肠、猪肺、猪心……”
棒梗年纪,哪懂奶奶馋得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干脆把菜名从头报到尾,一点不剩。
贾张氏在家啃的是熬白菜帮子,就着硬窝头。
这一对比,简直像有只手在心肝脾肺肾里狠狠抓挠。
那股虚火蹭地往上冒,胃里空得发慌。
秦淮茹眼尖,察觉出气氛不对。
赶紧把孩子往屋里拽,自己也匆匆洗把脸躺下。
生怕婆婆再找茬撒泼。
打这起,何雨柱家算是彻底开荤了。
整条胡同都能闻见他家飘出的卤香味。
那味儿浓郁醇厚,隔着两条街都能馋死人。
这些好货色全是系统里兑换来的。
成本?连零头都算不上。
毕竟贾张氏每提供的负面情绪值多如牛毛。
何雨柱特意露了一手厨艺,卤了满满几大锅。
挨家挨户地送,唯独绕开了秦淮茹的门。
对外他就是从屠宰场低价淘来的下水。
四合院里的住户们乐得合不拢嘴,纷纷道谢。
家家户户的餐桌上,终于也见了荤腥。
如今整个院里,只剩贾张氏一人,还在对着白菜干啃窝头。
整整三。
这位老太太的忍耐底线已被击穿。
以前吃素还能凑合,现在却是头晕眼花,浑身没劲。
外人以为她病了,其实纯粹是馋出来的毛病。
何雨柱冷眼旁观,知道鱼儿已经咬钩。
此刻贾张氏的心理防线脆弱不堪,对肉食的渴望达到了巅峰。
收网的时候到了。
他在系统商城里翻找医药区,锁定了一种温和的泻药——果导片。
这药能促进肠道蠕动,副作用极,不至于伤身。
他也曾想过用巴豆或大黄这种猛药。
但贾张氏岁数大了,用药分量他拿捏不准。
万一玩脱了,出人命可就麻烦了。
猪油混着白糖,何雨柱又添置了些食材。
没过多久,那股子浓烈得化不开的焦香,顺着四合院的缝隙往外钻。
全院子的鼻子都动了。
娄晓娥端着竹编的浅筐出来,上面严严实实盖了层细纱布,放在背阴的墙角晾着,随后便转身回了屋,顺手掩上了门。
贾张氏趴在窗棂上,眼珠子瞪得溜圆。
那眼神不像看邻居,倒像是一头饿极聊母狼,死死盯着盘子里的肉。
夜色沉得像墨汁。
除了偶尔起夜的人影晃过,院子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一盏接一盏的灯灭了。
大伙儿都歇下了。
贾张氏还僵在窗口,浑身肥肉微微颤动,像一只潜伏的胖猫,守着她的猎物。
这几,院里吃香的喝辣的,只有她家啃糠咽菜。
刚才那味道是炸年糕。
这玩意儿金贵,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回。
现在谁家过年不炸点?那是硬通货。
在这个缺油水、少热量的年头,高热量的油炸食品就是命根子。
贾张氏心里那点理智早就烧没了。
既然何雨柱不送上门,那就是存心刁难!
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谁让你把东西摆在外面招摇?
我这哪是偷?
这是给后辈立规矩,教他们怎么做人!
恶人做坏事,最讲究个师出有名。
理由找好了,胆子就大了。
她屏住呼吸,手脚并用地挪向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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