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扯着嗓子,继续开腔:
“咱们家那口子,没本事的废物一个,想找个活儿比登还难。”
“哪像何雨柱,年轻有为,刚提了干。”
“在食堂里指手画脚,威风得很,怎么就不给媳妇安排个差事?”
旁边的张嫂撇撇嘴,一脸不屑:
“你懂什么?”
“何雨柱挣得多,养得起娇媳妇。”
“再,娄晓娥以前可是千金大 ,十指不沾阳 。”
“就算有关系,能让她干什么活?扫地倒灰?”
贾张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早就摸清磷细。
这位大 ,怕的是下地干活。
既然这样,那就逼她一把。
不工作,就得饿肚子。
让她尝尝柴米油盐的艰辛,看她还怎么嚣张!
“何雨柱手里攥着大把票子又怎样?”
贾张氏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轻蔑,“家里养个废人不,往后还得张嘴要饭。
钱再多,也填不满这个无底洞。”
她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倒是娄家那丫头,手段高明得很。
每两手空空出门,回来却总抱着些稀罕物件。
那张脸生得标致,比什么八级钳工都值钱,你们是不是这个理儿?”
周围几个中年妇人一听,顿时心领神会。
她们交换了一个暧昧的眼神,嘴角噙着刻薄的笑意,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
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那是暗示娄晓娥在外面“搞关系”
,用身体换来了这些好处。
这话虽然难听,但也就敢在背后嚼舌根。
真要有胆子当面,谁也不敢。
门帘子另一头,娄晓娥听得真牵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她咬紧嘴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松开。
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堂堂娄家大 ,从锦衣玉食长大,哪里受过这种屈辱?
以前只觉得四合院鱼龙混杂,今日算是彻底见识了什么叫市井粗鄙。
愤怒像火一样在胸腔里燃烧,让她恨不得掀开门帘,冲出去扇贾张氏几个耳光,让她长长记性。
可教养不允许。
她死死忍住那股冲动,转身跌坐在床边。
胸口剧烈起伏,半都没能平复下来。
这一遭闹得,逛街的心思全没了。
连晚饭的念头都断了,她整个人瘫在床上,浑浑噩噩熬到了傍晚。
钥匙 锁孔的声音响起时,何雨柱刚迈进门槛,眉头就皱了起来。
不对劲。
往常这个时候,娄晓娥早就笑着迎上来了。
哪怕只是问两句厂里的琐事,或者挽起袖子准备做饭,都比现在这死一般的寂静强。
屋里冷锅冷灶,没一点烟火气。
何雨柱走近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娄晓娥坐在床边,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新婚燕尔,感情正浓,早上出门还好好的,这是受了多大委屈?
一股邪火瞬间窜上灵盖。
何雨柱脸色沉了下来,声音冷得像冰:“谁欺负你了?报上名来。
不管他是王老子,今我非扒了他一层皮不可!”
若是换作那些泼辣媳妇,这会儿估计已经哭抢地,把院里那些长舌妇的名字一个个抖落出来。
但他不能这么干。
现在是六十年代初,女人聚在一起聊聊、吐吐槽,虽然是闲言碎语,但也算不得什么大罪过。
要是自己真去跟人拼命,有理也变成无理了。
到时候旁人只会他何雨柱心胸狭隘,欺压妇女。
万一真动手伤了人,吃官司坐牢,得不偿失。
娄晓娥虽然出身豪门,但这点人情世故还是懂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的委屈,伸手拉住了丈夫的衣袖。
娄晓娥声音软了几分:“哪能有人敢动我?也就是你脾气爆,全院上下谁不怕你几分。
我这是在家里闷坏了,心里头憋屈。”
“憋屈?”
何雨柱愣了一下,一时语塞,“是我给的零花钱不够?要不每月再多拨十五块?你想买啥尽管去造。”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诚恳:“至于这委屈……咱们是两口子,没啥不能的。
到底谁让你受气了,你指出来,我肯定给你出气。”
这话听着实在。
何雨柱是真把媳妇捧在手心里疼,压根没琢磨这话里有没有漏洞,反正是先认栽,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这觉悟,简直堪称模范丈夫。
娄晓娥心里暖烘烘的,嘴上却还在抱怨:“真不是你惹的祸。
主要是整躺着没事干,闲得发慌。”
“逛街总不能逛吧,日子久了也腻味。
我想出去找点活计干干,啥活儿都校
你要是手头宽裕,路子广,帮我留意留意?”
“成啊!”
何雨柱乐了,打趣道,“夫人开口,那就是头等大事。
不过这事得讲究策略,我得先去活动活动关系。”
两人又笑了几句,看似风平浪静。
可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事儿绝对有猫腻。
四合院里,定有人给娄晓娥脸色看了!
怒火蹭地一下窜上头顶。
何雨柱咬了咬牙,誓要把那个躲在暗处的王八羔子揪出来曝晒三日。
他转身进了厨房,手脚麻利地备菜。
不多时,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摆上了桌。
饭后,何雨柱借口要整理新学的菜谱,躲进了里屋。
他假装翻着本子,实则脑子里全是老婆刚才那句“受委屈”
。
今那眼泪掉得太蹊跷。
没受过欺负的人,哭不出来。
白在院子里晃悠的也就那几个婆娘,嫌疑对象瞬间缩了一圈。
细细盘点一下院里那些不工作的妇人。
虽然个个嘴碎、毛病不少,但真要坏到骨子里的,还真没几个。
唯独贾张氏,是个彻头彻尾的泼妇!
别的不提,单听她屋里动静。
整骂儿媳妇不下蛋,又抱怨儿媳妇没本事从男人身上捞油水。
里外一套话术,全让她一个人占尽了便宜。
对自己亲儿媳都这么刻薄毒舌,对外人更别提有多嚣张了。
自家媳妇今儿个被气得梨花带雨,十有 就是这老太婆搞的鬼!
再看看自己最近的战绩。
接连收拾了几个大院里的狠角色,什么易中海、许大茂、王铁牛……一个个都被治得服服帖帖。
就凭这股子煞气,谁敢当面跟他叫板?
肯定是有人借着嚼舌根的机会,在背后给他媳妇穿鞋。
娄晓娥执意要出去上班,哪是为了赚钱?分明是后院那些长舌妇逼得太紧,她只想找个清净地儿躲清静。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这锅里的屎味儿是谁泼的,不用查也知道十有 是贾家那老太太搞的鬼。
六十年代初,物资匮乏,贾张氏那张脸却养得油光水滑、圆滚滚像个发面馒头。
贪嘴也就罢了,在院里搬弄是非、挑拨离间更是她的拿手好戏,老奸巨猾的老祸害一个。
要是直接去问娄晓娥,准保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媳妇性子软,讲究体面,生怕因为这点破事让丈夫在外头丢了面子,惹出纠纷。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硬查。
除了自己暗中摸排,别无他法。
这一宿,何雨柱翻来覆去没睡踏实,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合眼。
刚亮,他就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去了轧钢厂食堂。
找徒弟马华请了假,谎称身体抱恙要去厂医院看看,估摸着中午才能回。
马华看着师父憔悴的样子,哪敢怠慢,拍着胸脯保证把灶台盯得死死的,绝不出岔子。
一出大门,何雨柱脚步一转,没走正门,而是绕道去了四合院的后墙根。
这几摸透了规律,这后墙向阳的那块空地,绝对是寡妇们聚集扯闲篇的“情报中心”
。
只要是个大晴,没风的日子,院里的女人便都聚在那儿晒太阳、纳鞋底,顺便交换最新的八卦。
墙外边站个人,里面啥听得一清二楚。
那时候没有隔音玻璃,也没有汽车噪音干扰,声东击西的效果极佳。
还没站稳脚跟,一阵尖酸刻薄的话茬就飘了过来。
“我跟你们讲,昨儿个娄家丫头一没露头,肯定是心虚!怕咱们撞破她那点脏事儿,再不敢去树林野汉子私会喽!”
何雨柱嘴角微抽,贾张氏这张嘴,果然还是那么毒。
“哎哟,你们发现没,这会儿太阳都晒屁股了,娄晓娥平时这时候早出门溜达了。
今儿个怎么还龟缩着呢?这就叫贼心虚,做贼心虚呗!”
另一个妇人跟着起哄:“就是,自己干的丑事还当宝贝似的往家藏。
大包包拎回来,显摆什么呀?还不是靠身子换来的,膈应人!”
贾张氏这话术,简直像茅坑里磨出来的刀片,又臭又利索,句句带血。
与此同时,屋里。
娄晓娥把自己裹在被子里,门窗紧闭,连气都不敢喘一声。
外面的每一句咒骂,都像刀子一样往耳朵里扎。
她怕得要死,却又不得不听。
贾张氏显然是尝到了甜头,昨儿个造谣成功,今儿个更是肆无忌惮。
她故意拔高嗓音,字字句句都要精准投递到娄晓娥耳边。
“老爷虽然公平,可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何雨柱最近时来运转,提干加薪,风光无限。”
“可他头上那片草原,绿得发亮啊!”
“戴了绿帽子不,以后生的娃知不知道是不是种?傻柱那是真傻,脑子进水了吧能当干部?轧钢厂领导一个个全是瞎子吗?”
院墙这头,何雨柱听得真牵
那一堵薄薄的砖墙,在他眼里简直薄如蝉翼。
拳头攥得骨节发白,心底那股子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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