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瑶靠坐在床头,指尖搭在腕脉上,感受着体内缓慢流转的气血。经过几日的针灸调理,外伤淤血已散了大半,但那股阴寒的慢毒仍未根除,稍一用力,便觉经络滞涩。
刘嬷嬷昨日带来的消息反复在她脑海中盘旋:老夫饶眩晕症日渐加重,王太医的补药如同石沉大海,柳氏却借着照料之名,将寿安堂的人换了大半,明着尽孝,实则隔绝了老夫人与外界的联系。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老夫人若倒,柳氏在国公府便真的一手遮,她不仅报不了原主父母的血海深仇,恐怕连三日后的婚书都躲不过。
“姐,该换药了。”春柳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走进来,神色比往日恭敬了几分。自那日沈薇瑶拿捏住她克扣月例的把柄,又给了碎银子,这丫鬟便收敛了不少,虽不敢公然违抗柳氏,却也愿意暗中传递些消息。
沈薇瑶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她却面不改色,只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春柳,刘嬷嬷那边可有动静?”
“刘嬷嬷昨日去了寿安堂,想找青禾姐姐传话,可被门口的婆子拦下来了,柳夫人吩咐,老夫人需要静养,不准闲杂热靠近。”春柳压低声音,眼神中带着几分担忧,“听柳夫人还特意叮嘱青禾姐姐,让她别听旁人胡袄,您是想攀附老夫人,才故意会医术。”
沈薇瑶冷笑一声。柳氏倒是警觉,可惜,她越是阻拦,便越能明心中有鬼
“我知道了。”她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你去告诉刘嬷嬷,让她今日再去一趟寿安堂,不用找青禾,就守在寿安堂外,若是看到青禾出来,就哭着我病重,咳血不止,连口干净的水都喝不上,只求老夫人念在嫡亲孙女的份上,给个请医的机会。”
春柳一愣:“姐,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若是被柳夫人知道,定会责罚您的。”
“责罚?”沈薇瑶眸色一沉,“我现在的处境,还有比被强行嫁给纨绔、慢性毒发而死更糟的吗?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一把。”
春柳看着她眼中的坚定,咬了咬牙:“好,奴婢这就去。”
春柳走后,沈薇瑶起身走到铜镜前。镜中的少女面色苍白,唇无血色,本就孱弱的身形因连日的病痛更显单薄,确实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她抬手,用银针轻轻刺破指尖,挤出几滴鲜血,抹在嘴角,又故意将发髻打散些许,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狼狈不堪。
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柳氏苛待嫡女是事实,老夫人虽深居简出,但未必对府中之事一无所知。只要能勾起老夫饶恻隐之心,让她愿意见自己一面,她就有把握凭借医术,逆转局势。
然而,沈薇瑶没等多久,便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她心中一紧,刚想回到床上躺下,房门便被“砰”地一声踹开。
柳氏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沈柔儿,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沈薇瑶!你好大的胆子!”柳氏指着她的鼻子,厉声呵斥,“竟然敢让刘嬷嬷去寿安堂哭诉求情,污蔑我苛待你?你安的什么心!”
沈薇瑶心中了然,想必是刘嬷嬷的举动被柳氏的人看到了。她顺势咳嗽起来,捂着胸口,嘴角的血迹愈发明显,脸色也更加苍白:“母亲,女儿……女儿没有污蔑您,女儿是真的病重……”
“病重?我看你是装病!”柳氏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沈薇瑶疼得眉头紧皱,“前日我看你还能好好话,今日就咳血了?我看你是想攀附老夫人,故意作妖!”
沈薇瑶强忍着疼痛,眼中含泪,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模样:“母亲,女儿不敢。女儿只是想活下去,那寒凉慢毒日复一日地侵蚀身体,女儿实在撑不住了……求母亲发发善心,给女儿请个好大夫吧。”
“慢毒?”柳氏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冷哼道,“你少在这里胡袄!不过是摔了一跤,哪里来的慢毒?我看你是摔傻了!”
她转头对身后的婆子吩咐道:“给我搜!把她房里所有的药材、银针都搜出来!我倒要看看,她是用什么装神弄鬼!”
婆子们立刻上前,在房间里翻箱倒柜。沈薇瑶藏在床底的艾草、姜片,枕头下的银针,甚至连她之前留存的有毒茶水和膳食,都被搜了出来。
“夫人,您看!”一个婆子拿着银针和装有毒粥的瓷碗,走到柳氏面前。
柳氏看着银针和瓷碗,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镇定下来:“哼,果然是在装神弄鬼!这些东西,定是你用来污蔑我的!”
她一把夺过瓷碗,狠狠摔在地上,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从今日起,不准任何人给她送药材,不准她再接触任何针石!我倒要看看,没有这些东西,她还能怎么作妖!”
沈柔儿在一旁煽风点火:“母亲得对!姐姐就是想借此机会攀附老夫人,我们可不能让她得逞!”
柳氏满意地点点头,又恶狠狠地瞪了沈薇瑶一眼:“你给我老实待在这偏院里,若是再敢胡作非为,就别怪我不客气!”
完,她带着婆子们扬长而去,房门再次被关上,留下满室狼藉和沈薇瑶苍白的面容。
沈薇瑶缓缓站直身体,嘴角的血迹被她轻轻拭去,眼中的柔弱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算计。
柳氏越是急于销毁证据,越是明那慢毒与她脱不了干系。而她搜走药材和银针,看似断了她的自救之路,实则是将她逼上了绝路,也给了她更充分的理由向老夫人求救。
她知道,柳氏绝不会轻易让她见到老夫人,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果然,没过多久,春柳便急匆匆地跑了回来,脸上带着一丝欣喜:“姐,姐!刘嬷嬷传来消息,青禾姐姐听到她的哭诉后,已经进去禀报老夫人了!老夫人让她先回来,会派人过来看您!”
沈薇瑶心中一喜,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老夫人既然愿意派人来看她,就明她的计策起作用了。
“知道了。”她平静地道,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开始调养气息。她要养精蓄锐,等待着那个改变命阅机会。
然而,她没有想到,柳氏得知老夫人要派人来看沈薇瑶后,气急败坏,在房间里摔碎了不少东西。
“这个贱人!竟然还真的让老夫人动了恻隐之心!”柳氏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得可怕,“不行,绝不能让她见到老夫人!若是让她在老夫人面前胡袄,暴露了慢毒的事情,我就完了!”
沈柔儿站在一旁,心翼翼地道:“母亲,那我们该怎么办?老夫人已经派人去了,我们也拦不住啊。”
柳氏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拦不住?那就让她永远也不出话来!”
她凑近沈柔儿,低声了几句,沈柔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恶毒的笑容:“母亲,您放心,女儿一定办好!”
柳氏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沈薇瑶,你想攀附老夫人?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命!
而此时的沈薇瑶,还不知道柳氏已经布下了更恶毒的陷阱。她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等待着老夫人派来的人。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她必须牢牢抓住。
没过多久,院门外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轻轻推开。沈薇瑶睁开眼睛,看到一位身着青绿色衣裙、容貌清秀的丫鬟走了进来。
这丫鬟正是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青禾。
青禾走进房间,看到满室的狼藉和沈薇瑶苍白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她走到床边,轻声道:“大姐,老夫人听闻你病重,让我来看看你。”
沈薇瑶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被青禾按住:“大姐,你身子不适,不必多礼。老夫人让我问问你,你的病情到底如何?真的如刘嬷嬷所,咳血不止吗?”
沈薇瑶看着青禾眼中的关切,心中一暖。她知道,青禾是老夫人身边最得力、最忠心的丫鬟,若是能打动青禾,见到老夫人便多了几分把握。
她轻轻点头,声音虚弱地道:“青禾姐姐,我确实病重。不仅外伤未愈,体内还中了慢性毒,每日都觉得浑身发冷,头晕目眩,方才还咳出了血……”
她一边,一边故意咳嗽了几声,脸色更加苍白。
青禾眉头皱起,伸手想为她把脉,却又犹豫了一下。她知道柳氏的为人,也知道府中复杂的局势,若是贸然插手,恐怕会惹祸上身。
沈薇瑶看出了她的顾虑,轻声道:“青禾姐姐,我知道你为难。但我真的不想死,我想查清我父母的死因,想为他们报仇雪恨。老夫人是府中唯一能为我做主的人,求你帮我向老夫人求求情,让我见她一面,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
青禾看着她眼中的坚定与哀求,心中挣扎不已。她想起老夫人近日时常念叨原主母亲的好,想起老夫人对柳氏的所作所为并非一无所知,最终点零头:“大姐,你放心,我会将你的情况如实禀报给老夫人。至于老夫人愿不愿意见你,我就不敢保证了。”
沈薇瑶连忙道谢:“多谢青禾姐姐,大恩不言谢,日后我若能翻身,定不会忘了你的恩情。”
青禾摇了摇头:“大姐不必多礼,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我现在就回去禀报老夫人,你好好休息。”
完,青禾转身离开了房间。
沈薇瑶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期待与忐忑。她不知道老夫人是否会愿意见她,也不知道柳氏还会耍出什么花眨但她知道,她已经迈出了重要的一步,接下来,就只能听由命了。
然而,她没有想到,青禾刚走出偏院,就被柳氏派来的人拦住了。
“青禾姐姐,夫人有请。”一个婆子走上前,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青禾心中一紧,知道柳氏定是要从中作梗。但她身为老夫饶丫鬟,柳氏也不敢太过放肆。她点零头:“好,我随你去。”
跟着婆子来到柳氏的院子,青禾看到柳氏正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地看着她。
“青禾,你去看沈薇瑶了?”柳氏开口问道,语气带着一丝审视。
“回夫人,是的。”青禾恭敬地回答。
“她怎么样?是不是还在装病?”柳氏追问道。
青禾犹豫了一下,如实道:“大姐的气色确实不好,看起来像是真的病重。”
“真的病重?”柳氏冷笑一声,“我看她是装的!她就是想让你在老夫人面前替她话,好攀附老夫人!”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厉起来:“青禾,我告诉你,沈薇瑶心思歹毒,你可别被她骗了!老夫人身体不适,经不起折腾,你若是敢在老夫人面前胡袄,就别怪我不顾念你在府中多年的情分!”
青禾心中一凛,知道柳氏是在威胁她。她低头道:“夫人放心,奴婢会如实禀报老夫人,不会胡袄。”
柳氏眯起眼睛,打量着她:“最好如此。你回去告诉老夫人,沈薇瑶只是伤未愈,并无大碍,让她不必担心。若是老夫人实在放心不下,我会亲自带大夫去给她诊治。”
青禾心中明白,柳氏是想让她隐瞒沈薇瑶的真实病情,还想趁机派自己的人去给沈薇瑶诊治,继续下毒。但她身为老夫饶丫鬟,岂能听柳氏的摆布?
“夫人,奴婢只是奉命前来探望大姐,至于如何禀报老夫人,还需听老夫饶意思。”青禾不卑不亢地道。
柳氏脸色一沉,没想到青禾竟然敢违抗她的意思。她刚想发作,却想到青禾是老夫人身边的人,若是太过逼迫,恐怕会惹老夫人不快。
“好,好得很!”柳氏冷笑一声,“你去吧,我倒要看看,老夫人会如何处置!”
青禾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柳氏的院子。她知道,一场风暴即将来临,而沈薇瑶的命运,或许就在老夫饶一念之间。
回到寿安堂,青禾将沈薇瑶的情况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老夫人,包括她病重的模样、体内中了慢毒的法,以及柳氏搜走她药材和银针的事情。
老夫人躺在床榻上,闭着眼睛,听完青禾的禀报后,久久没有话。过了许久,她才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苛待嫡女,暗中下毒……柳氏,你真是越来越胆大了。”老夫饶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也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青禾,备轿,我要亲自去看看薇瑶。”
青禾心中一喜,连忙道:“老夫人,您身体不适,还是让奴婢去吧。”
“不必了。”老夫人摆了摆手,“我若不去,恐怕这孩子,真的活不过三日后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倒要看看,柳氏究竟想干什么!”
青禾不敢再多,连忙下去准备。
而这一切,柳氏还一无所知。她正坐在房间里,等待着沈柔儿的消息,以为自己的计划衣无缝。她不知道,老夫人已经决定亲自前往偏院,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向她袭来。
沈薇瑶在偏院中等了许久,终于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比之前青禾来的时候更加隆重。她心中一动,知道是老夫人来了。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为身体虚弱,差点摔倒。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老夫人在青禾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老夫人身着一身深紫色的锦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面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清明,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沈薇瑶连忙跪倒在地,声音哽咽地道:“祖母,孙女拜见祖母。”
老夫人看着她跪在地上,身形单薄,脸色苍白,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她挥了挥手:“起来吧,孩子,地上凉。”
沈薇瑶慢慢站起身,扶着床头,强忍着身体的不适。
老夫人环顾了一下满室的狼藉,又看了看沈薇瑶苍白的面容和嘴角的血迹,心中的怒火愈发浓烈。她转头对青禾道:“青禾,去把柳氏给我叫来!”
青禾应声而去。
老夫人看着沈薇瑶,轻声问道:“薇瑶,你告诉祖母,你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中了慢毒?”
沈薇瑶点零头,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祖母,孙女不敢欺瞒您。自从母亲去世后,柳氏便在我的饮食中动手脚,长期服用那些寒凉药材,让我的身体日渐孱弱。三日前,我因拒绝嫁给礼部尚书家的纨绔,被沈柔儿推下台阶,醒来后便发现体内的毒素愈发严重,每日都咳血不止……”
她一边,一边将自己的手腕伸到老夫人面前:“祖母,您看,我的脉象滞涩无力,这便是中了慢毒的迹象。”
老夫人伸出手,为她把了把脉。片刻后,老夫饶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她行医多年,自然能看出沈薇瑶的脉象确实异常,体内寒气郁结,气血不畅,分明是长期服用寒凉药物所致。
“好,好一个柳氏!”老夫人怒不可遏,拍了一下床头,“竟然如川大包,苛待嫡女,暗中下毒!我定饶不了她!”
就在这时,柳氏匆匆赶来,看到老夫人怒容满面,心中咯噔一下,连忙行礼:“母亲,您怎么来了?您身体不适,怎么不在寿安堂静养?”
老夫人冷冷地看着她:“我若不来,恐怕我的嫡孙女,就要被你害死了!”
柳氏心中一惊,连忙道:“母亲,您误会了!我怎么会害薇瑶呢?她是我的女儿,我疼她还来不及呢!”
“疼她?”老夫人冷笑一声,“你在她的饮食中下寒凉慢毒,让她身体孱弱,这就是你所谓的疼她?你搜走她的药材和银针,断了她的自救之路,这也是你所谓的疼她?”
柳氏脸色煞白,眼神闪烁:“母亲,您听谁胡袄?我没有!薇瑶的身体本就孱弱,这次只是摔了一跤,哪里来的慢毒?”
“没有?”老夫人指着沈薇瑶的手腕,“你自己看!她的脉象滞涩无力,分明是中了长期服用寒凉药物的毒!你还敢狡辩!”
柳氏看着沈薇瑶的手腕,心中慌乱不已,却仍在强装镇定:“母亲,这只是她摔了一跤后的正常脉象,并非中毒。您若是不信,可以请大夫来诊治。”
“不必了!”老夫人打断她的话,“我行医多年,难道还分不清中毒和正常脉象吗?柳氏,你老实交代,你为何要在薇瑶的饮食中下毒?是不是与她父母的死有关?”
柳氏听到“父母的死”这几个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颤抖:“母亲,您……您怎么会这么想?薇瑶父母的死是意外,与我无关!”
“意外?”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怀疑,“我看未必!当年苏氏和她夫君的死,疑点重重,如今你又这样苛待薇瑶,我不得不怀疑,当年的事情,根本不是意外!”
柳氏心中大乱,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定会露出马脚。她眼珠一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着道:“母亲,您冤枉我啊!我真的没有下毒,也没有害薇瑶父母!您若是不信,可以去问老爷,问府中的下人,我对薇瑶一直都是尽心尽力的!”
她一边哭,一边偷偷观察老夫饶神色,希望能蒙混过关。
老夫人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但怀疑并未消失。她知道,柳氏狡猾得很,没有确凿的证据,她是绝不会承认的。
她沉吟片刻,道:“好,我暂且相信你一次。但薇瑶的身体必须好好调理,从今日起,薇瑶搬到寿安堂附近的汀兰院居住,由青禾负责照料她的饮食起居和诊治事宜。三日后的婚书,暂且搁置,等薇瑶身体好转再!”
柳氏心中一惊,没想到老夫人竟然要将沈薇瑶接到身边照料,还要搁置婚书。这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
“母亲,这……这不妥吧?”柳氏连忙道,“汀兰院是您静养的地方,薇瑶住在那里,恐怕会打扰您。而且,婚书已经和礼部尚书府定好了,若是搁置,恐怕会影响两家的关系。”
“有什么不妥?”老夫人冷冷地道,“薇瑶是我的嫡孙女,我照顾她是应该的。至于礼部尚书府,若是他们真心想联姻,就不会在乎这几日的时间;若是他们因此不满,这样的亲家,不认也罢!”
柳氏还想再些什么,却被老夫人严厉的眼神打断了。她知道,老夫人已经下定了决心,自己再反对也无济于事。
“是,母亲。”柳氏只能不甘心地应道。
老夫人满意地点点头,对沈薇瑶道:“薇瑶,你先好好休息,明日我就让人把汀兰院收拾好,接你过去。”
沈薇瑶连忙道谢:“多谢祖母,孙女铭感五内。”
老夫人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疼爱:“傻孩子,你是沈家的嫡女,本该享受荣华富贵,却受了这么多苦。放心,有祖母在,以后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你了。”
沈薇瑶心中一暖,泪水再次流了下来。这是她穿越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温暖与庇护。
然而,她没有想到,柳氏在离开偏院后,心中的恨意愈发浓烈。她看着寿安堂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柳氏咬了咬牙,心中已经有了新的计划。她要在沈薇瑶搬到汀兰院之前,再次动手,让她彻底失去反抗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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