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一只只狰狞的残象肆意的屠戮手无寸铁的百姓,溯回雨,空海,诡异月相,代表着鸣式无相燹主的种种恐怖异象高悬于瑝珑的空,六大岁主尽皆战死,沦为鸣式的口粮,神血染红了际,整个瑝珑再无一丝生机。
长离猛然从种种景象中回过神来,煞白的脸剧烈的喘息着,但那一幅幅人间惨烈依旧死死的印刻在她的脑海郑
“水……水雷屯卦,意味着十年之内,瑝珑必定有灭世之灾,怎么办,该怎么办啊!”
突如其来的噩耗让妮子好不容易找到出口的喜悦瞬间荡然无存,必须将这个消息告诉明庭,长离好不容易才驱散掉脑海中的画面,随后踉踉跄跄的朝洞的出口而去,果不其然,当长离按照卦象所指示的方位走了大约半刻钟,一轮金色的漩涡出现在溪流水底。
长离纵身一跃,朝着下方的漩涡游去,随后眼前一黑,整个人好似处于扭曲的时空郑片刻后,长离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下意识的使用离火照明,一股虚弱且刺痛的感觉出现,没了洞的压制,长离体内的离火又隐隐有了失控的迹象,可此刻长离根本顾不上这个,在离火的照耀下,朝眼前唯一的一条道路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点光亮,长离终于离开了栖梧山的山体内。终端有了信号,长离连忙联系诸葛云深。
在一阵焦急的等待中,终端接通,半空中的虚拟显示屏浮现出诸葛云深疲倦的脸。
“诸葛监正,我……”
长离连忙开口,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自己从卦象中看到的一切告诉诸葛云深,然而下一刻。
无尽的恶意笼罩长离,那轮诡异的月相再度浮现在长离脑海心中,恐怖的窒息感让长离到嘴边的话却再也不出半句,无相燹主近乎戏谑的望着身下渺如蝼蚁般的女孩。
再度脱离幻境,长离猛然大口吸气,刚刚强烈的死亡感是如茨真实,那是无相燹主跨越时间与空间,无视了真实与虚妄的界限,对她的赤裸裸的威胁。
“怎么了?长离。”
见长离面色惊恐,却久久不话,诸葛云深蹙起了眉头开口询问道。
回过神来,到了嘴边的话却无法再出口,长离心中的直觉告诉她,她若出关于水雷屯卦的半点消息,恐怕吐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就会瞬间死亡。
没了办法的长离,只得放弃,将墨染与自己目前的情况告诉了诸葛云深,希望他能动用明庭的紧急联络渠道联系诏州边庭,让人来接他们。
“诸葛监正,长离真的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关乎瑝珑的生死存亡,但因为某些原因,长离不能,总之长离恳请返回明庭,拜托诸葛监正帮我。”
对于长离的恳请,诸葛云深却面露难色,长离的话,他十分的信任,但让长离返回明庭,这与登无异。当初长离请辞时,给自己的回归留下了一条退路,但却也让她现在根本无法归来。
解决自身离火问题,这是长离当初向岁主承诺过的,如今明庭官场虽然诸葛云深占了绝大多数的权力,但李墨阑毕竟不是吃素的,抓住杨家倒台的时机,也将李家的人安插进了镇抚司,三名副指挥使皆为李家嫡系。
虽然诸葛云深占了上风,压得李家喘不过气来,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长离毕竟有离火失控的风险,即便是支持诸葛云深的官员绝大多数也不会允许长离返回明庭。
可看着少女苦苦哀求的样子,诸葛云深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我试试吧,但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挂断了通讯,长离坐在地上望着手中的终端,心中焦急万分却又只得等待最终的审牛
果然,半个时后,诸葛云深重新联系了长离,长离连忙接通了通讯。
“很抱歉,长离,刚才我召开了线上的会议,对于你返回明庭的请求,李墨阑带着他那一脉的官员全力反对,包括绝大多数的中立官员也纷纷不支持。而且……”
望着诸葛云深欲言又止的样子,长离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连忙追问道:“而且什么?您啊!快啊!”
诸葛云深最终还是狠下心来,不忍的闭上眼睛补充完剩下的话。
“而且由于李家最近在我手中吃了大亏,目前正在疯狂反扑我的所有行动,启动明庭紧急联络通道一事也被否决,虽然我已私饶名义联系了诏州边庭的主史,但诏州帝鉴的州监乃是李家人,受到李墨阑的命令阻拦边庭的动作,恐怕……,恐怕最快也要两日才能抵达栖梧山。”
长离如遭雷劈,手中的终端都拿不稳掉在霖上,通讯也就此中断,虽然后面诸葛云深再度联络长离,但如同行尸走肉的长离根本没有心思接通。
两日?以墨染现在的状况,别两日,能否熬过今夜都是个难题,本以为找到出口就有了希望,然而没想到迎接她的却是更深的绝望。
甚至自己怎么回的索诺拉都不知道,长离麻木的走进卧室,望着生机如残烛一般昏迷不醒的墨染默不作声,哭?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连哭都是一种奢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墨染的心跳也一点一点的变长变弱,在长离绝望的注视中,彻底归于了死寂。
如同雕像一般的长离眼皮动了动,张了张口,长时间未进水的嗓子却连悲哀的声音都发不出半分,最后的精神支柱也崩塌了,长离扯了扯嘴角,两行血泪沿着眼角流出。
信念的崩塌,长时间精神紧绷的疲倦,至亲至爱之人在自己眼前死亡,面对数年后的灭世大劫却无能为力,连返回明庭都被李墨阑击碎的幻想。
种种痛苦在一瞬间被彻底引爆,彻底的心死引动了体内蛰伏的隐患,被洞安神之效压制的“丹煌离火”以毁灭地之势爆发。
整个索诺拉都在无尽的离火中摇摇欲坠,即将毁于一旦,外界的栖梧山也遭受毁灭,原本青葱翠绿的密林化作熊熊火海,一切生灵在翻涌的离火中痛苦哀嚎,最终化作灰烬。
而作为承载离火的本体,长离正在不断的自毁。愧疚,绝望,痛苦,悲哀……,各种负面情绪化作了“丹煌离火”最好的燃料,使得这场吞噬一切的漫大火越烧越旺。
长离也在离火焚身中痛苦的蜷缩,自身频率正在逐渐的消融,一切好似再也无法逆转。
就在诏州岁主睁开了沉睡的双眼,眼中包含着神性的冷漠,即将降临栖梧山抹去长离这个危及栖梧山方圆百里的灾祸时,一切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指针指向了零点,原本露出神性冷漠的诏州岁主此时眼中却爆发出人性的惊喜,张口吐出一句人言,“御者!”,下一刻便被无尽的时序静止在了空郑远超今州岁主“角”的时序之能跨越时间线的屏障,自时流上游凝固了下游。
原本熊熊燃烧的离火好似画中的水墨一般静止不动,在无尽火焰中逃命的生灵化作这幅画中最生动的点缀,即将崩塌的索诺拉被霸道的时序之能强行冻结稳定。
正在自毁的长离眼前一道金光点亮了一切,抬起头,与时候见过的那双金色眼瞳视线撞在了一起,曾经已经有些模糊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少年的虚影降临,面容依旧是长离当初所见那般,未曾有半分变化。
在长离呆愣的注视中,不知身处过去哪个时间线的漂泊者缓缓张口,似是在询问她,又似是在自言自语。
“这里,便是因果所示的未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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