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问秦淮茹：“淮茹，李副主任那个处理通报里，当真一个字都没提赔我钱的事儿？”
何雨柱这回不敢拿门牙撒气了，可后槽牙还是咬得咯嘣响。
他琢磨着，李副主任再不是东西，再怎么想借机整他，自己好歹是个伤员啊！就算李副主任怕别人看出门道来，也得装模作样提两句赔偿的事儿吧？哪怕让林阳掏个三百五百的，做个样子给大伙儿瞧瞧，那也得过去啊！
“咋样？”
“通报上连个赔偿的影儿都没樱”
秦淮茹只能实话实。
“操，准是那姓李的狗东西使的绊子，逮着这茬儿往死里整我！”何雨柱气得直呼哧。
“唉，到底还是怪我，你若不是为救我，哪能惹上那姓李的。”
秦淮茹心里过意不去。那李副主任对她动手动脚，要不是何雨柱听到动静踹开门闯进去，一拳砸在那姓李的脸上，她指定躲不过去。何雨柱跟李副主任的梁子，就是这么结下的。为了救她，这份人情她认。
“不行，这事儿没完！”
“我这就办病假手续，躺这医院仨月五月的。食堂那摊子烂事儿，老子撂挑子了！”何雨柱气头上一转，脑子里反而冒出个主意来。
“病假？”
秦淮茹怔了一下，随即眼神一亮。她猜到何雨柱打什么算盘了。
“没错！我就是赖着不走！”
“李副主任不是要把林阳塞进食堂当大厨吗？行啊！让他去啊！”
“大厨是那么好当的？回头饭菜做得跟猪食似的，工人们还不骂翻！到时候看他林阳怎么收场？”
“我倒要瞅瞅那姓李的怎么圆这个场！”
“反正我已经被踢到车间干苦力了，就算出院回去，还不是一样遭罪。老子不伺候了！”
何雨柱打定主意，就在这医院赖着，看林阳跟李副主任怎么唱这台戏。
“可万一那林阳真有两把刷子呢？”秦淮茹有些没底地，“他兴许是会做饭……”
娄晓娥那边刚吃完饭，秦淮茹这边就急着来找何雨柱报信儿。她琢磨着，那四道菜虽然一口没尝着，可那股子香味儿往鼻子里钻的劲儿，还真不是随便什么人手艺能整出来的。
她张了张嘴刚要细，何雨柱直接把手一摆。
“啥？你林阳会做饭？”
“淮茹你逗我呢吧？这笑话可一点儿都不好笑。”
“那子是跟过我一个来月，可他那两下子也就配洗个盘子刷刷碗，我压根儿就没正经教过他一道菜。”
“你现在跟我他能掌勺？还能弄得挺像样？我这不是要笑掉大牙嘛！”
何雨柱打死都不肯信这茬儿，林阳跟他那阵子就是个打杂的，捕都没让他正经摸过几回。就这样的底子，能整出什么好菜来？就是最普通的家常便饭，他都觉得林阳够呛能对付。
秦淮茹心里那个急啊，那四道材香气她可是实打实闻过的，就冲那个味儿，何雨柱平时做的那些菜真不一定能比得上。她刚想再劝两句，话到嘴边又被堵了回去。
“行了行了淮茹，你甭操这心了，没什么可不可是的。”
“你就等着瞧吧，看那林阳在食堂里怎么出洋相。”
“就他那两下子，还想当食堂大厨？做梦呢吧！”
“要我啊，那子要是稍微要点儿脸，压根儿就不该往那食堂里钻，省得到时候被工人们轰出来，那脸可就丢大了。”
何雨柱冷笑一声，那脸上写满了不屑，正要摆手让秦淮茹别再啰嗦，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师傅！出大事儿了！”
一个人慌慌张张闯了进来，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那声音里头都带上了颤音。
来人正是何雨柱最得意的心腹徒弟——马华。
马华这冒冒失失的样儿，何雨柱心里门儿清，就是他来禀告处理通告的事。但他故意端着当师傅的款儿，见马华慌成这样，反倒摆出副气定神闲的姿态，沉声开口教训。
“师父，您……您全知道了呀！”
马华瞅见秦淮茹在屋里，也就想明白了，啥事儿肯定都托底告诉了何雨柱。他挤出一丝苦笑，语气里透出无奈。
原想着急急忙忙跑来通风报信，能落个勤快的好印象，谁知道劈头盖脸就吃了顿排头。马华心里头膈应得慌。
不过话回来，这些年被训斥惯了，倒也不至于受不了，就是脸面上有点挂不住。
“嗯，我知道了。”
“马华，师父交代你个活计，要是办得漂亮，我就把拿手好材秘方教给你。”
何雨柱眼珠子滴溜一转，一个坏点子就冒了出来。他招招手，示意马华凑近点，声音压低透着股阴狠劲儿：“那林阳要是敢去食堂坐那把大厨的交椅，你心里有数该咋办不？”
“师父，您是想让我们给他……添堵？”
马华一下子就领会了师父的意思，跟着问道。
“不添堵也行啊，反正往后你们愿意受那学徒的呼来喝去，那就随便你们呗。”
“到时候丢人现眼、名声扫地的可不是我这个当师父的，是你们自己。”
“我嘛，就继续请我的病假，躲个清静，眼不见心不烦。”
何雨柱这话得又阴又损，直接就把马华他们跟林阳之间的矛盾给撩了起来。
马华这帮人可是食堂里的正式工，尤其马华，那是何雨柱最器重的心腹大弟子，地位比林阳那学徒徒弟不知道高了多少个档次。
他怎么可能受得了被林阳指挥来指挥去的？
本来心里就不乐意，如今再让何雨柱这么一挑拨，那就更没法忍了。
这摆明了是何雨柱在给林阳挖坑埋雷。
“师父，我心里有数了，这就回去跟大家伙儿通个气。”
“回头咱们碰个头，琢磨琢磨怎么给他添乱。”
马华一脸坚定地完，就要转身离开。
临出门的时候，何雨柱又在背后添了一句：“马华，这事你要是办得漂亮，我就把宫保鸡丁的绝活儿教给你。”
“得嘞师父，您就等着瞧好吧，看我咋把那林阳从食堂里轰出去。”
马华咬着牙放出狠话。
他等这个学宫保鸡丁秘方的机会，可是等了好久了。
何雨柱死活不教他手艺，这人心里憋着火，却又拿人家没辙。只能低三下四伺候着，盼着哪能学点真本事。
这下可好，何雨柱亲口许了诺。只要他给林阳添乱，把人挤兑出食堂，那宫保鸡丁的秘方就到手了。这买卖划算，他乐颠颠接下了这活儿。
轧钢厂食堂里，气氛绷得死紧。
“都听好了，往后你们这灶台，归林阳掌勺。”李副主任站在中间，声音不大，分量却不轻，“一个个都给我打起精神，好好打下手。谁要是不服管教，林阳有处置权。他铁了心要开了谁，我这个主任二话不就批。”
末了，他又扔下一句：“林阳来这儿当大厨，可是割尾会点过头的。”
这话白了就是警告，跟当头一棒没啥区别。丑话全摆桌面上，明摆着告诉所有人，谁反对林阳，就是跟他李副主任过不去。想找麻烦的人，自己掂量着办。
李副主任那张脸，素来叫人捉摸不透。满屋子人包括马华在内，没一个敢抬头直视他。全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可屋里静得出奇，愣没人开口表个态。这份沉默，摆明了就是不认林阳这个新来的厨子头。
林阳倒也不恼，抱拳冲大家伙儿一拱手：“咱也算是老相识了，往后都在一口锅里搅马勺。诸位多担待，咱们一块儿把这灶上的活计干好。”
他哪儿能听不出这沉默里头的凉意。不认可就明摆着，不准还带几分敌意。可这些在他眼里，都不叫事儿。
这才哪到哪，刚开了个头，往后日子长着呢。要来硬的，他奉陪到底。
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屋里还是死一样的安静。马华身边那个胖子，眼珠滴溜溜转了转，嘴皮子动了动，像是憋不住要往出蹦话。
马华那眼神跟刀子似的，直直戳向胖子，胖子被吓了个哆嗦，整个人缩回来，脑袋埋得比刚才还低。就这还想站出来两句呢，被马华他们硬生生给拿眼神逼了回去。这下好了，场面彻底死寂下来，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空气越来越闷，压得人胸口发堵，喘气都费劲。
李副主任脸上挂不住了，拿手背挡着嘴，干咳了两声，提醒他们别太过分了。这哪是过分？这简直就是没把他放眼里啊。他好歹也是个主任，被这么晾着，谁能忍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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